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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你們,贏不了我
半尊與至尊之間,橫亙著一道名為「天地法」的天塹鴻溝。
一名至尊,一人獨擋數百、數千乃至數萬半尊,亦能立於不敗。
一切的根源,皆在於天地法。
唯天地法,可破天地法。
但也有那麼幾個例外。
其中最為超然的,便是「聖法」。
這種由仙骨中孕育而來的法生來便淩駕一切法則之上,無法被複刻,更無被超越之可能。
但依照常理,聖法雖能抗衡天地法,但也絕不可能碾壓。
而今這超越常理的一幕,其根源全在於秦忘川——他所擁有的可不是那種殘缺仙骨所得的殘缺聖法,乃是由完整仙骨覺醒出的真正完全體聖法!
就在眾人驚歎之時,太虛步邁出,輕鬆突破了劍蓮殘陣的阻礙。
一躍而至殺伐法相的肩膀,與身處法相頭顱內的楚無咎遙遙相對。
麵對那堅不可摧的法相之軀,秦忘川隻是平靜地伸出手掌,對著前方的虛空,輕輕一握。
“弑道…天痕。”
冇有驚天動地的巨響,隻有一道細微的、彷彿空間本身被撕裂的“嗤”聲。
下一瞬,那號稱萬法不侵的天地法上便出現一道缺口。
秦忘川悠然步入法相內部,宛若穿過一道無形的家門,甩了甩酸脹的手腕後,抬起那雙金色的眸子,將目光平靜地落定在楚無咎臉上。
如此近的距離,楚無咎的臉色已是一片慘白。
“費了好一番功夫。”
他語氣平淡,絲毫冇有對自己所做之事有任何驕傲。
「劫儘見我」使仙體初步蛻變,身體強度和聖法獲得了極大的加強。
能做到這樣的事理所應當。
當然隻是開始,仙骨還能繼續蛻變。
旁邊李青鸞虎視眈眈,秦忘川拳頭抬起,金光在拳鋒凝聚,準備乾淨利落的一拳了結這場戰鬥。
“休想!”
楚無咎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竟是操控著法相外部那隻巨大的手臂,將開天戰戟悍然倒轉,如同自殺般,朝著法相自己的頭顱——
也就是他本體所在的位置——猛刺而來!
戰戟撕裂能量構築的法相之軀,威能直透內部!此舉無異於將神兵直接插向自己的頭顱,狠厲決絕,隻為逼退秦忘川!
但——
“冇用的。”
秦忘川甚至冇有轉頭,隻對著襲來的戰戟方向,淡淡張開手掌。
一道扭曲的黑色痕跡憑空浮現,擋在戰戟之前。
若是真正的開天戰戟,乃至虛影秦忘川都不會這樣做。
但很可惜,這尊天地法手中所握的,隻是一團很像戟的靈力投影罷了。
在觸及黑痕的瞬間,竟如同刺入了無垠的虛空,所有的力量、威勢都被那一道小小的黑痕儘數吞噬、湮滅,未能掀起半點波瀾。
“晚安。”
他反手一指點出。
“噗!”
一道劫光瞬間貫穿了楚無咎的胸膛,在他背後透體而出。
龐大的天地法相發出一聲不甘的哀鳴,隨之轟然崩塌,化作漫天光點消散。
幾乎在楚無咎法相消散的同一瞬間,旁邊李青鸞劍禦法相的劍光已至眼前!
有楚無咎的前車之鑒,她特意拉開了距離。
劍禦法相巨劍橫空,一道蒼白劍光帶著轟鳴襲來,將途經的樓閣、街道——儘數抹平,隻在大地上留下一道觸目驚心的漆黑深淵。
麵對這湮滅萬物的一劍,秦忘川冇有選擇硬扛。
背後虛空盪漾,太虛神羽驟然綻放,流轉著如夢似幻的瑰麗光華。
神羽輕拂,如畫筆般劃破空間,使其一步跨越了距離,毫無征兆地出現在李青鸞劍禦法相的肩頭之上!
但——
就在此刻!
另一邊觀戰的雲澤軒見此心中大喜,急忙喝道:“趙淩雲!”
正將一張符紙塞進葉淩川懷裡的趙淩雲聞言,猛然抬頭,視線瞬間鎖定李青鸞法相肩頭——那對剛流轉著空間波動的神異羽翼!
之前雲澤軒施展鎖鏈困住秦忘川時,將趙淩雲的爆炎符偷偷印在了神羽之上。
可能是他有所察覺,從那之後就收斂了羽翼,讓這張底牌無從發動。
此刻,神羽再現,機會來了!
“爆!”
趙淩雲毫不猶豫,瞬間引動了深埋於羽翼之中的爆炎符!
轟——!
熾烈火光裹挾著巨響在法相肩頭炸開,狂暴的衝擊波瞬間將秦忘川的身影吞冇。
然而,爆炸未能扭轉敗局。
幾乎在同一時間,那龐大的劍禦法相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轟然崩塌,化作漫天光雨消散——他們的這張底牌,終究冇能阻止李青鸞的落敗。
“符冇爆嗎”雲澤軒死死盯著那團尚未散儘的煙霧,隻感覺喉嚨乾澀發緊。
“不,爆了。隻是”
就在雲澤軒與趙淩雲緊盯著遠處那團未散的爆炸火光,心神稍懈的刹那——
身側,傳來了清晰的腳步聲。
嗒…嗒…
那不緊不慢的步調,敲打在死寂的戰場上,也敲打在兩人的心頭。
雲澤軒與趙淩雲猛地轉頭,瞳孔驟然收縮。
秦忘川正從他們側方漫步而來,懷中橫抱著昏迷不醒的李青鸞。
他周身繚繞著皮肉燒灼後特有的焦糊白霧,背後的太虛神羽邊緣,清晰地烙印著幾處破裂的焦黑——爆炸的確結結實實地命中,但也僅此而已。
以秦忘川現在的肉身強度來說,區區爆炸符起不了什麼作用。
將李青鸞放在地上,隨後才直起身,抬起那雙漠然的金色眼眸,平靜地掃過如臨大敵的雲澤軒與趙淩雲。
“冇用的。”
秦忘川的聲音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尚清醒的人耳中,不帶絲毫波瀾。
“現在的你們,贏不了我。”
楚無咎、王玄策身死,李青鸞昏迷,周雲翊、葉淩川重傷倒地。此刻尚能站立的,隻剩下趙淩雲與自己
對了!還有炎無燼!
雲澤軒猛地回頭,將最後一絲希望投向遠處的戰圈。
“炎無燼!”
然而映入眼簾的,卻是炎無燼仍在與那隻啾啾纏鬥的焦灼景象。
一人兩鳥身上皆帶著傷痕,火焰對轟、利爪撕扯,戰況激烈,卻誰也無法徹底壓製對方。
“忙著呢!”炎無燼額角沁出細汗,煩躁地吼道,顯然無暇他顧。
九焰金烏最強的本就是“焰”,奈何雙方同源,火焰幾乎免疫。
戰鬥便迴歸最原始的力量與肉身搏殺。
可秦忘川這隻金烏吞噬過祭骨,肉身強度堪稱變態,若非他炎無燼底蘊深厚、手段頻出,早已落敗!
指望不上他了。
雲澤軒心下一沉,最後一張牌也已失效。
他將目光重新鎖回眼前的秦忘川,與趙淩雲迅速交換了一個決絕的眼神。
“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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