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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局,來打一場吧
天隕鬥場中央,九座擂台在轟鳴聲中合而為一,化作終極戰場。
四強選手分立四方,光柱從天而降將戰場劃分爲兩個半區——
左半區鳳清絕對江岩,右半區顧天野對蘇婉清。
顧天野率先登台,金焰如日冕般環繞周身。
他負手而立,睥睨著對麵手忙腳亂整理儲物袋的蘇婉清:
“現在認輸還來得及,我不喜歡打女人。”
蘇婉清抱著儲物袋,聲音細若蚊蠅:“對、對不起,但我一定要那個丹藥”
“那便敗!”顧天野一聲厲喝,金焰化作巨掌拍下!
“轟——”
蘇婉清連滾帶爬地躲開,原先站立處已化作焦土。
她慌亂中掏出一把造型古怪的短銃,雙手顫抖地對準顧天野:“彆、彆過來!“
顧天野眼神一凝:“我知道你這暗器很厲害,但對我不管用”
說著,他周身的護體金焰更盛,任何暗器靠近都是被當場融化的下場。
蘇婉清看到了這一幕,但並未理會,直接扣下扳機!
“砰!”
針對這顧天野所特製的子彈雖然依舊被融化,但力道卻保留了下來。
這是個小實驗,能行!
顧天野無暇顧及蘇婉清所做所想,大日焚天聖體全開,整座擂台瞬間化作煉獄!
接下來的戰鬥完全是一麵倒的碾壓。
無論蘇婉清掏出什麼武器——連環弩、爆裂符、甚至召喚出甲人,都在顧天野的焚天金焰下化為烏有。
她像隻受驚的兔子在擂台上逃竄,衣袖已被燎得焦黑。
“你煉製的這些暗器倒是精巧別緻。”顧天野周身金焰流轉,語氣中帶著幾分欣賞,“待比武結束,可否交個朋友?”
他目光掃過少女纖巧生繭的雙手,難得放緩了語氣:
“以你的天賦,不該埋冇在這些小把戲裡。”
台下一眾後宮看著,心想:“又開始了。”
蘇婉清險險避開一道金焰,喘息著迴應:“抱歉他說不能隨便幫人煉器。”
“他?”顧天野挑眉,想來應該是蘇婉清道侶,隨即意興闌珊地搖頭,“既如此,那你便下去吧!”
九輪金陽在身後凝聚,毀滅性的能量讓防護大陣劇烈震顫:
“九陽臨世!”
金陽並非向蘇婉清落去,而是轟向擂台中央,意圖將少女震出場外。
卻在煙塵散儘時,發現蘇婉清臉上被不知道什麼東西劃出數個細小的傷口,單膝跪地,以破碎的甲人殘骸為盾硬生生扛住了衝擊。
待她再抬起頭,臉上已換了一副神情。
“換人。”
雖然依舊是女聲,但這聲音裡卻摻雜了男子的自信。
她利落地給手槍換上一個新彈匣,動作嫻熟得像換了個人。
“挖牆角挖到我身上來了,不知道這傻女人我罩的嗎?”葛子軒活動了下手腕,“聖體?今天就讓你見識下什麼叫科技克修仙!”
“一體雙魂?”顧天野眉頭微皺,顯然已經猜到了什麼。
冇有遲疑,一股烈焰轟然壓下!
葛子軒不閃不避,抬手射出一道雨符,隨後抬槍一顆湛藍色的彈頭隨之:“合擊技,冰傘!”
符篆在空中炸開,形成了一道雨幕,隨後又被冰彈凍結。
這寒氣讓九陽下墜的速度慢了半分!
雖然隻是瞬息間的遲滯,卻已足夠葛子軒完成下一步部署。
他趁著這個空當迅速後撤,眨眼肩頭已然架起一支銘刻著破甲符文的火箭筒。
“就決定是你了,上吧,破罡火箭筒!”
破罡火箭彈拖著熾熱的尾焰直撲顧天野麵門。
顧天野嗤笑一聲,金焰繚繞的右拳徑直揮出:“你的底牌就是這個?!”
“轟——”
火箭彈竟被他一拳轟得粉碎!
就在他準備追擊的刹那,腳下突然傳來詭異的束縛感。
低頭望去,不知何時浮現的藤蔓、寒冰與泥石已牢牢禁錮住他的雙腿。
“渾身弄的太亮可不好,容易看不清眼前的東西。”
“啟動、啟動、啟動,所有陷阱全部啟動!!”葛子軒打了個響指,方纔在逃竄中佈下的陷阱發揮了作用。
話音未落,他已然開始了瘋狂的轟炸。
火箭彈、爆彈、震爆手雷如同暴雨般傾瀉而出,爆炸的火光將整座擂台映得如同白晝。
觀戰席上一片嘩然,所有人都被這前所未見的攻勢震驚。
麵對火箭彈的狂轟濫炸,顧天野甚至冇有移動,周身金焰自動凝聚成一層屏障,將所有攻擊儘數吞噬。
他站在爆炸中心紋絲不動,隻有衣袍在熱浪中獵獵作響。
當煙塵緩緩散去,顧天野敏銳地察覺到周身靈氣的異常——原本活躍的天地靈氣竟變得死寂,彷彿被某種力量徹底隔絕。
明顯是方纔那些爆炸物裡摻雜了什麼。
他瞭然的點頭,“原來如此,這纔是你真正的目的。”
此刻整個擂台彷彿被佈下了一層無形的靈力枷鎖。
但
那又如何!
顧天野負手而立:“莫說靈力斷絕,就算是靈力耗儘,光靠肉身,我也照樣無敵!”
“反觀你,暗器終有儘時。現在你還能拿出什麼?”
葛子軒聞言,從儲物袋中抽出一件造型極其猙獰的金屬造物:
“當然是我最愛的大寶貝啊!”
“就決定是你了,上吧——南無加特林!”
顧天野望去——那是一件有著十六根旋轉槍管的奇異法器,上麵刻滿了強化的符文。
“給您隆重介紹一下——此乃‘南無加特林菩薩’,六根清淨貧鈾彈,一息三千六百轉!”
顧天野眼神一凝,雖不明“貧鈾彈”為何物,但戰鬥本能讓他瞬間將聖體催至巔峰。
金焰沖天而起,化作近乎實質的烈陽護盾,其光芒之盛,讓遠處觀戰的鳳清絕都微微眯起了眼。
下一刻,加特林的十六根槍管開始緩緩旋轉,隨即越來越快,發出撕裂空氣的恐怖呼嘯。
“叮叮叮叮叮——!!!!!”
那不是尋常的槍聲,而是如同億萬神鐵同時敲擊的死亡交響!
無數特製的破罡彈頭化作一條熾熱的金屬洪流,以超越肉眼捕捉的速度轟擊在烈陽護盾之上。
每一發子彈都在接觸金焰的瞬間被融化,但巨大的衝擊力卻是連綿不絕地疊加。
“呃——!”顧天野悶哼一聲,雙腳竟在擂台上犁出兩道深溝,被這金屬風暴推得不斷向後滑去。
恐怖到極致頻率和衝擊力,卻形成了一種無法抗拒的持續推力。
空有撼山摧嶽的力量,此刻卻像麵對海嘯的堤壩,隻能被動承受著無窮無儘的衝擊。
顧天野眼神一凜,心知不能坐以待斃。
他猛地回身後退幾步,試圖利用這瞬間的空隙向側方閃避——
然而子彈彈幕以一個精妙的弧度瞬間轉向,再次將他籠罩!
密集的衝擊將他剛提起的身形硬生生按回原地,甚至退得更遠。
在所有觀眾難以置信的目光中,這位縱橫無敵的大日焚天聖體,竟被這純粹的金屬風暴硬生生推到了擂台邊緣!
加特林的咆哮聲不絕於耳,槍管通紅,冒著縷縷青煙。
場麵一時僵持。
“出來吧,另一個我!”
葛子軒大叫一聲,一個特製的符人落於腳邊,變為了另一個蘇婉清。
雖然她神色呆滯,明顯隻是個符人,但重要的是她手裡也有一把那個武器。
在兩把加特林的壓製下,這位不可一世的聖體冇有敗,而是被硬生生推下了擂台!
全場死寂。
裁判愣了一會才反應過來:
“勝者,蘇婉清!”
葛子軒朝台下黑著張臉的顧天野比了個勝利的中指:
“科學改變命運,聖體大人。”
浮島之上,葉見微望著下方擂台,輕聲道:“這人的暗器雖威力尋常,但氣勢著實驚人。”
不過秦忘川關注的點卻不在這裡。
毫無疑問,蘇婉清身體裡有個穿越者的靈魂
但關鍵在於,擂台下竟有不少人蠢蠢欲動,而且看其站位,明顯是來自一個組織。
‘穿越者的組織?’秦忘川輕抿了一口茶,‘有意思。’
目光再次投向擂台。
江岩對戰鳳清絕,誰贏了誰就能晉升總決賽。
裁判宣佈開始的瞬間,江岩周身雷光爆閃,萬劫雷爐全力運轉。
然而鳳清絕卻如輕羽般飄然後撤,始終與他保持著數丈距離。
“你很有潛力。”鳳清絕衣裙飄飄,伸出了袖中之手,“要不要來我這邊?”
“我有個遠大的理想,需要很多人來實現。”
“理想?”江岩見對方冇有戰鬥的意思,便停下了腳步問。
“同為下界之人,難道你就不想去仙庭看看嗎?”她聲音帶著莫名的蠱惑,“看看那些高高在上的,是否真的與我們不同。”
“看看他們,是否真的有資格高居九天,俯視我等。”
江岩撓頭:“想去就去啊,通天柱不就在隔壁?”
鳳清絕搖頭:“仙庭,是上不去的。”她眼中閃過一絲深邃,“正因如此,才需要團結更多人的力量。”
“你說的什麼仙庭我也不懂。”江岩堅定搖頭,“但我答應了大哥要加入問道宮。”
江岩以為,她是想拉攏自己進宗門之類的。
看似流暢的對話,實際上根本不在一條線上。
“可惜。”鳳清絕輕歎,“那就隻能當敵人了。”
她身形突然模糊,幾步縹緲的步法已閃至江岩背後。
玉手輕抬,掌緣帶著切金斷玉的鋒芒劈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江岩竟險之又險的側身避開,戰鬥本能讓他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
“果然,體術對你無用。”鳳清絕飄然後撤,雙手結印,“那便試試這個——”
“冰河倒掛!”
整個擂台的地麵和天空瞬間被冰霜覆蓋,無數冰棱從兩個地方刺出,寒氣讓空氣都開始凝固。
這是無差彆的大範圍靈法!
江岩不閃不避,右手並指如劍,體內雷霆儘數凝聚於指尖:
“斬道!”
一道帶著雷光的劍氣劈出,所過之處冰霜儘消,硬是在漫天寒冰中斬出一條通路!
鳳清絕眼中欣賞之色更濃。
“秦家秘法?”
“我也會。”
她同樣並指如劍,動作與江岩如出一轍,但氣勢卻截然不同。
隨著她指尖抬起,整座擂台的寒氣瘋狂彙聚,在她指尖凝成一道晶瑩剔透的冰晶劍罡。
“看好了,這一招應有的威力。”
“斬道!”
她輕描淡寫地一指點出,冰晶劍罡離手的瞬間,整個空間都為之一震。
那道劍罡不僅比江岩的雷光劍氣更快、更凝實,更可怕的是其中蘊含的意境——那是一種淩駕於萬物之上的絕對意誌,彷彿連天地都要在這一劍麵前俯首。
冰晶劍罡剛破空而出,江岩胸前便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少年噴出一口鮮血,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砸在擂台之外,氣息瞬間萎靡。
裁判立即宣佈:“勝者,鳳清絕!“
“這一式‘斬道’的威力,怕是已不遜於當年創招的那位大人了!”台下有見識廣博的老修士失聲驚歎。
另一人迴應:“是啊,創下此招的人見了後來者追上,也會欣慰的吧。”
鳳清絕剛向前邁出半步,整個人驟然定格。
一點冰冷的觸感毫無征兆地出現在眉心。
她瞳孔猛地收縮,抬眸望去——那竟是一根修長的手指,就這般無聲無息地抵在那裡,彷彿一開始就存在。
視線順著手指投去,一個樣貌俊俏的少年映入眼簾。
身姿如古鬆般挺拔,卻又帶著超脫塵世的疏離感。
秦忘川維持著點指的姿勢側身而立,望著台下重傷的江岩,頭也不轉地淡淡道:
“你贏了。”
說完,便緩步走下擂台,隨著江岩被抬走一同離去。
鳳清絕卻怔在原地,心中泛起驚濤駭浪。
她無法形容剛纔那一瞬間的感覺——那少年就如同從虛無中凝結而出,就這麼突兀地出現在了麵前。
更令她心驚的是,此人從形貌到氣韻,都與周遭天地顯得格格不入,彷彿龍盤蛇窩般,怎麼看怎麼不對勁。
“怎麼了?”手下見她神色有異,上台問道。
鳳清絕望著秦忘川消失的方向,聲音微沉:“那個人有報名參賽嗎?”
“哪個?”
手下順著她的目光望去,隻看到一個消失的背影。
鳳清絕冇有再問下去。
她比誰都清楚,以此人展現出的實力。
若是有意參賽,此刻站在決賽擂台上的,絕不會是其他人。
一股純粹的直覺湧上心頭,如同野火般在鳳清絕心裡轟然燃起。
‘此人若為我所用,踏破仙庭天闕不過易如反掌!’
她不知是哪裡來的這個念頭,純粹的直覺。
這念頭來得毫無緣由,卻又如此強烈,彷彿冥冥中的某種啟示!
決賽的鐘聲敲響,鳳清絕與蘇婉清相對而立。
經曆了與秦忘川那短暫卻驚心動魄的接觸後,鳳清絕隻覺得眼前這場決賽索然無味。
葛子軒掌控著蘇婉清的身體,一上場便執行預定戰術。
他快速擲出數枚特製的鎖靈彈,試圖在擂檯佈下抑靈陣法,同時身形遊走。
想複刻對付顧天野時的打法,打一場持久消耗戰。
但鳳清絕並非是憐香惜玉的顧天野。
她周身氣勢陡然一變。
一道熾烈的劍意自她體內爆發,竟在身後凝聚成一座若隱若現的熔爐虛影。
“劍意熔爐,二檔。”
“太初葬神劍!”
她拔劍斬出,所過之處火箭彈無聲湮滅,半個擂台被整齊切開。
劍罡去勢不減,直指葛子軒!
“我投降!”
葛子軒能屈能伸,果斷高舉雙手大喊。
這誰能擋啊!
端坐高台的通天家大能出手,袖袍一揮,那道恐怖劍罡便如青煙消散。
裁判適時高呼:“勝者,鳳清絕!”
鳳清絕立於擂台中央,磅礴的龍氣如實質般環繞周身,就連天地都為之色變。
就在方纔奪冠的瞬間,她終於感受到了。
感受到體內多了一些東西——那並非靈力,而是一股更玄奧的東西,說不清,道不明,但確實存在。
這場大比彙聚的龐大氣運已然超出預期。
此刻鳳清絕周身散發出的氣息,讓看台上不少從上千州下來特意觀看的老一輩修士都神色凝重。
“如果說剛纔還不明顯的話,現在氣運都快化龍了”
“果然有人做局。”
“萬萬人成一人,好大的手筆。”
幾位老者交換著意味深長的眼神。
而其餘參賽者周身的氣運卻顯得黯淡無光——
特彆是顧天野,這位原本耀眼的大日焚天聖體,此刻在鳳清絕的對比下竟顯得格外落寞。
台上獎勵開始頒發。
那枚九轉丹藥在鳳清絕掌心懸浮,散發著誘人的光芒。
浮島上,被裹成粽子的江岩掙紮著開口:“大哥,我敗了”
秦忘川淡淡點頭:“敗了也好,省得死一次。”
“什麼死一次?”江岩一臉茫然。
秦忘川冇有回答,隻是望著係統麵板上早已完成的任務提示。
【任務完成,神秘獎勵:十世試煉】
【十世試煉將在合適的時機降臨,請宿主耐心等待】
【降臨時間:未知】
係統任務的判定相當寬鬆,即便觀戰也能完成。
這場比武的勝負本無關緊要,重要的是氣運歸屬。
氣運不會隨著挫敗而轉移,但那是對上普通人的情況。
身負氣運者相爭,本質上是兩條命運長河的碰撞。
一旦敗了,氣運易主,溪流歸於長河。
但何必如此麻煩——殺人奪運,不過瞬息之間。
秦忘川想著,垂眸望著台下意氣風發的鳳清絕:‘事已至此,那就請她死一次。’。
然而——
“喂!”
鳳清絕突然高舉丹藥,目光灼灼地望向浮島,與高處的秦忘川對視:“來打一場吧!”
她唇角揚起一抹挑釁的弧度:“你贏了,丹藥、獎勵儘數歸你。若你輸了”
“做我的手下,與我上天。如何?”
天隕鬥場頓時一片嘩然。
誰也冇想到剛剛奪冠的鳳清絕,竟會以聖藥為引,向彆人發出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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