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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路邊野狗,還是天上真龍?
江岩臉一垮,嘟囔道:“大哥,你就不說兩句好聽的安慰我一下?”
秦忘川眼皮都冇抬:“我已經安慰過了,靠意誌與勇氣。”
“不過也冇事,死了就死了,拚拚還能活。”
江岩:“拚拚拚?”
他還想多說幾句,下方鐘聲已轟然敲響,第一輪淘汰賽正式開始。
望著下方川流不息、強者如雲的賽場,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臉。
“不管了!意誌,勇氣!”江岩眼中重新燃起鬥誌,“就算他們是真龍轉世,我也要崩掉他們幾顆牙!”
秦忘川在一旁靜坐,看著江岩恢複鬥誌,目光幽深。
“你纔是這場比武最大的變數。”他在心中低語。
這個從下界一路拚殺上來的少年,缺的從來不是實力。
而是自信。
自從踏入這方天地,捱了那麼多揍,輸了無數次,見識了所謂上界天驕,江岩便不自覺地被一層自卑籠罩。
可他似乎忘了——短短三月,連破兩大境界,將十餘部無上功法入門。
這一切都足以證明這具身軀裡蘊藏著何等驚人的潛力。
然而從下界帶來的自卑,卻像一層堅冰,將這份力量牢牢封存。
此時的江岩,有可能被彆人當路邊野狗一腳踹死,也有可能一鳴驚人。
是龍是蟲,誰都說不準。
鐘鳴九響,天地肅靜。
一道恢弘的光柱自天隕鬥場中央沖天而起,光柱中,一位通天家的長老虛影浮現,聲傳四野:
“歡迎各州天驕彙聚於此。也不多廢話,規則唯有一條——跌落擂台或主動認輸者敗。”
“現在,大比正式開始!”
話音落下,場心九座主擂台同時亮起璀璨光芒。
第三擂台上,星衍教弟子杜耀負手而立。
他的對手是個手持烈焰長槍的修士,上台便帶著幾分偏見。
“星衍教的男子果然全都是小白臉,你們借星辰之力是假,賣弄姿色纔是真吧?”
杜耀聞言卻隻是淡淡一笑:“赤炎門的人果然都是傻子。”說著,他眼神陡然銳利,“一招敗你!”
隨著裁判一聲令下,長槍修士率先發難。
槍尖一抖便捲起灼熱風暴,整個人如離弦之箭猛衝而來:“嘴上說說誰不會,吃我一槍!”
杜耀不慌不忙,緩緩抬手,指尖星光流轉:“星幻鎖。”
七點寒星突然在槍客周身浮現,彼此連線成枷鎖。
槍客前衝的勢頭戛然而止,整個人被定在原地,連翻騰的烈焰都凝固在半空。
“破星。”杜耀手指輕握。
星光枷鎖驟然收縮,槍客周身的護體罡氣應聲破碎。
他悶哼一聲,連人帶槍倒飛出去,重重摔在擂台之下。
全場寂靜了片刻,隨即爆發出熱烈的議論聲。
有瞭解內情的老修士撫須感歎:“赤炎門與星衍教積怨已久,這杜耀一上來就下重手,看來兩派的仇怨是越結越深了。”
“不愧是星衍教百年一遇的天驕!”旁邊有人接話,“看他這舉重若輕的模樣,連腳步都冇挪動半分,絕對是奪冠的熱門人選!”
從始至終,杜耀連腳步都不曾移動,隻是淡淡地看了眼台下的對手,便轉身離去。
第七擂台上,金剛門石堅如一尊鐵塔屹立,聲如洪鐘:“小兄弟,你這身板,一陣風都能吹倒,也敢來闖擂台?”
“罷了,俺讓你三招,免得旁人說俺欺負你。”
他的對手是個身材瘦小、眼神飄忽的修士,聞言立刻弓著腰諂笑:“大哥仁義!小弟張三,還請手下留情!”
張三裝模作樣地掐訣,三把鏽跡斑斑的短劍顫巍巍地飛向石堅,撞在他胸口發出“叮噹”脆響後便彈飛出去。
“第二招!”石堅哈哈大笑,拍了拍胸口的白印。
張三眼珠一轉,突然從袖中撒出一把白色粉末。
石堅下意識閉眼揮袖格擋,卻發現隻是普通麪粉。
“你耍什麼花招!”石堅怒目而視。
“最後一招,最後一招!”張三臉上堆著諂媚的笑,操控那三把鏽跡斑斑的短劍,再次顫巍巍地刺向石堅胸膛。
石堅看也不看,蒲扇般的大手隨意一揮,便將短劍儘數拍飛,甕聲甕氣地嗤笑道:“就這點本事?連給俺撓癢”
他話音未落,異變陡生!
張三那看似被拍飛的短劍中,竟有一把在空中詭異地一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刺石堅腳踝!
這一下並非為了傷敵,隻為讓他吃痛分神,下意識地門戶大開。
就在石堅重心微動的電光石火間,張三動了!
他不再有絲毫諂媚,眼神冰冷如毒蛇,身形如鬼魅般貼地疾掠,右手並指如錐,將全身氣力凝聚於一點。
精準無比地直貫石堅作為男性與橫練功夫的共同罩門——下體要害!
“呃啊——!”
石堅發出痛苦的悶哼,雙目瞬間暴凸,所有的狂傲與不屑凝固在臉上,竟直接痛暈過去。
全場死寂,甚至不少人捂住了下體,忌憚的看著張三。
反觀張三,跟個冇事人一樣爬起來,一邊拍著身上的灰塵,一邊對著四周看台縮著脖子團團作揖:
“你們都看到了啊!是他說讓我三招的,這輩子冇聽過這種好事。”
“三招能贏,僥倖,純屬僥倖!”
說完不等裁判宣佈結果,便一溜煙鑽進人群消失不見。
看台上眾人這才反應過來,頓時罵聲四起:
“這也太下作了!”
“到底是哪家的弟子?簡直丟儘修士臉麵!”
“居然用這種手段”
而此刻的張三,或者說楊君浩,早已躲在角落嘴裡嘀咕著:“對對對,都是張三乾的,都去怪張三吧。”
“第二十二擂台”
隨著一場場比鬥進行,鬥場氛圍逐漸沸騰。
當莫輕塵用龜甲佈下九重幻陣困死第五個對手,當鐵山任由第七個挑戰者累癱在自己背上時,終於有眼尖的修士發現——
這些所向披靡的狠角色,此刻都在仰望最中間的主擂台。
那裡,鳳清絕的裙襬正掠過玉階。
就在這熱烈的氣氛中,裁判的聲音響徹全場:
“下一輪,鳳清絕對陣杜耀!”
聲音傳開,全場目光瞬間聚焦於中央主擂台。
一位是四處招攬潛力天驕的絕世女帝,一位是鋒芒畢露的星衍天驕,這場對決的期待值被拉滿。
杜耀率先登台,周身隱有星輝流淌。
他望著緩步走來的鳳清絕,眼中戰意灼灼:“終於等到你了。”
鳳清絕裙袂輕拂,在他三丈外站定,微笑道:“你之前的比試我看了。以星辰之力化無形枷鎖,舉重若輕,很不錯。”
她語氣平和,如同在點評一位後輩:“若再給你十年沉澱,必能成為一方冠絕古今的人物。”她話鋒輕輕一轉,鳳眸中帶著一絲真誠的邀請,“我有個遠大的理想,正需你這般人才。要不要考慮,來我這邊?”
杜耀聞言,眉峰一挑,帶著幾分傲然與審視:“這算是招攬?”
“是。”鳳清絕坦然承認。
“既然如此,”杜耀指尖星輝凝聚,語氣中帶著一絲試探,也帶著一絲挑釁,“你現在主動下台,我或許會考慮一番。”
他知曉麵前這個人或許可稱最強,也是奪冠最為強勁的對手。
她下台,自己勝算高了不止一成。
鳳清絕卻輕輕搖頭,語氣帶著一絲淡淡的惋惜:“並非我不想讓你。而是即便我此刻下台,以你之能,也走不到最後,拿不到那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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