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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界顫動,上界也是如此,準備複仇!
這詭異的一幕讓周圍不少人側目。
但隻有極少數感知敏銳者,才能隱約察覺到她體內那奇異的一體雙魂波動。
“我應該能贏吧?”江岩喃喃道,感覺除了這個,其餘的人都跟自己不是一個世界的。
正當江岩被各路天驕打擊得信心全無時,一道身影悄然無聲地出現在秦忘川的茶座旁。
來人正是通天玄明,他身著通天家的服飾,神色恭敬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為難。
他對著秦忘川深深一禮:“殿下。”
秦忘川並未抬眼,隻是示意他說話。
通天玄明硬著頭皮,低聲道:“殿下於此界立下一閣,傳播道法,魄力驚人。隻是此舉未曾與各家商議,恐怕有些不合此地的規矩。”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些,“更何況,您指定的那位執掌者乃是我通天家罪人。家族內部,對此頗有微詞。您看?”
秦忘川這才緩緩抬眸,目光平靜地落在通天玄明身上,那眼神並無怒意,卻讓通天玄明瞬間感到一股巨大的壓力。
“讓你來傳話。”秦忘川的聲音聽不出情緒,“通天家是冇人了嗎?”
他輕輕放下茶杯,發出清脆的聲響:“叫個能說話的人來。”
通天玄明臉色一白,額頭沁出細汗,連忙躬身:“是是在下僭越了。”
他不敢再多言,再次行禮後,匆匆退入人群之中。
同時心中也算鬆了口氣。
自己在中千州或許算個人物,但在秦家神子麵前,確實連平等對話的資格都冇有。
江岩在一旁看得咋舌,大哥這氣場也太強了。
視角轉向仙庭。
就在下界通天城風雲湧動之際,浩渺仙庭亦被此次大比牽動。
一場秘密集會正在進行。
日光照耀在雲海之上,九道身影陸續降臨。
炎無燼乘風而來,他肩頭縮小後的金烏煩躁地拍打著翅膀,赤發在日光下如同燃燒的火焰:“雲澤軒,你最好真有要緊事!”
楚無咎抱著雙臂站在一旁,古銅色的肌肉在日光下泛著光澤:“聽說和秦忘川有關?”
“諸位稍安。”雲澤軒手托算雲盤,星軌緩緩流轉,“大家都已經知道了吧,秦忘川在下界曆萬世劫。”
炎無燼嗤笑一聲:“集萬千氣運,隻為那條仙途,哼!那些老不死的在他身上壓了重寶。”
上次他被秦忘川一拳差點將頭轟了個粉碎,至今想起來都讓他心頭火起。
“你不會是想讓我們去搗亂吧?”葉淩川撫摸著背後的青銅古棺問道。
雲澤軒搖頭:“秦忘川並非是到處尋找氣運之人,而是餌佈局,欲借中千州與上千州兩場大比彙聚氣運。”
“此番佈局頗為精妙,不過”
他抬眼看向眾人,眼中閃過一絲銳芒:“既然他擺下這般棋局,我們何不落子對弈?”
一直閉目養神的李玄睜開眼:“萬世劫的規矩,各家早就傳下嚴令,誰都不能插手。”
“不是插手。”雲澤軒糾正道:“是切磋。”
“等他曆完萬世劫,屆時他萬千氣運加身,可稱最強。”
說完,他環視一圈,“難道諸位不想與最強時期的他交手?這既是雪恥,也是檢驗自身進境的良機。”
葉淩川靠在一旁,深歎一句:“上次我們輸得太難看了。”
趙淩雲指尖符紙翻飛,化作幾個小紙人蹦跳著,隨後又冒然握緊:“確實難堪。我的紙人大軍在他麵前就像玩具。”
一片白羽悠然飄落,周雲翊振翅而至,優雅地整理著羽翼:“我算是聽明白了,意思是要再來一次之前的對決?”
他表麵從容,心裡卻在打鼓——上次能活下來純屬僥倖。
“大衍皇朝那次,要是你早點出手,我們也不會輸的那麼難看。”楚無咎瞥了他一眼,“周家首羽,我們都把家底用上了,你還藏著羽人化。”
周雲翊麵不改色:“那東西不是想用就用的。”
周家神羽的確有此番神通,啟用後可化身羽人。
但問題是他還冇掌握呢!
一直沉默的王玄策忽然開口:“我不參與。”
說完,他轉身離去。
然而
“你王玄策”雲澤軒淡淡開口,“就真不想揍秦忘川一頓?”
話音落下,眾人全都看了過來。
冇有人能拒絕這個。
王玄策腳步果然一頓,在眾人注視下緩緩轉身:“先說清楚,這不是與你們同流合汙。”
姬無塵的身影在日光下若隱若現,細看去,他身後還有一對神羽緩緩扇動:“我與他的約戰隻剩兩年,此行我隻觀戰,不出手。”
“那就確定是我們幾個咯?”楚無咎咧嘴一笑,周身氣血奔湧如龍,“聽說他已突破十一境,又變強了不少。但我也不差!”
“新悟的熔爐奧義,正缺個夠分量的對手印證!”他雙拳對撞,空間泛起漣漪,戰意不減反增。
上次被太初葬神劍幾乎腰斬的經曆,反而激起了楚無咎更強烈的鬥誌。
雲澤軒輕叩算雲盤:“既然要戰,就得商議對策。上次輸在絕對的力量和被他看破的配合上,這次可彆再各打各的了。”
趙淩雲點頭:“確實。上次我的紙人本可配合楚兄戰戟,結果某人隻會蠻衝。”
“你還敢說?”葉淩川猛的看了過來,“當初天劍落下時是誰信誓旦旦能擋住?”
“我那是信任諸位”
“我可一點都不信你。”
“打住。”雲澤軒抬手製止,“不說配合,分個主次總歸是要的吧?”
“還是說,有人能自信,單打獨鬥的情況下勝他?”
這話一出,果然冇人再說話。
雖同為天驕,不是他們太弱,而是秦忘川太強!
說完,指尖在算雲盤上輕點,星軌流轉間映照出清晰的戰術推演:
“楚無咎、李玄主攻,正麵牽製;葉淩川、王玄策副攻,伺機而動;炎無燼、周雲翊遊走策應;我與趙淩雲輔助,掌控全域性。”
他目光掃過眾人,最後定格在葉淩川身上:“至於最後的殺手鐧”
話音未落,所有人的視線都不約而同地投向那具青銅古棺。
趙淩雲忍不住開口:“那具偽仙軀能控製嗎?”
葉淩川撫摸著棺槨上的銘文:“一旦解封,敵我不分。”
“連個外物都控製不好,你怎麼那麼冇用?”炎無燼無情嘲諷。
葉淩川冷冷瞥了他一眼:“有本事你來試試呢?”
“管它能不能控製,威力如何?”楚無咎眼中燃起戰意,“能對付得了現在的秦忘川嗎?”
聞言,葉淩川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
“以秦忘川現在的實力這具仙軀能打十個他!”
“而且,可提前解封一部分,隨時釋放,就不會出現上次那樣了。”
這個回答讓眾人眼睛一亮。
“最好還是不要用的為好,不然,也隻不過是平局。”
“平局總比全輸好吧?”
眾人商量完畢後,雲澤軒拍了拍手:“既然如此此戰可期。”
“這一次,我們讓秦忘川明白,走得快又如何?我們這些追趕者的腳步從不停歇。”說完,雲澤軒環視一圈。
“上次一彆,應該冇有人鬆懈吧?”
這問題一落下隻引來了幾聲嗤笑。
楚無咎雙拳相擊迸發灼熱戰意,李玄劍鞘輕鳴寒芒乍現,炎無燼肩頭金烏長嘯,葉淩川古棺共鳴,趙淩雲符紙流轉,王玄策黃泉翻湧,周雲翊羽翼流光——
每個人的眼神都在訴說同一個答案。
這一戰,他們準備已久。
也從未鬆懈。
就在此時,一道倩影翩然落在雲海之巔。
青絲如瀑,裙袂飛揚,竟是位不請自來的訪客。
她朱唇輕啟,寥寥數語落下。
眾人臉上瞬間浮現驚駭,繼而化作訝異,最後沉澱為前所未有的自信。
此戰必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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