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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氣的女人像暴龍
蕭斷天整張臉都被踩得變形,牙齒混合著血沫噴出。
“饒命!我乃中千州玄穹蕭”
本意是想對方知曉自己的背景後有所留情,但冇想到。
葉見微力道更大了。
靈力熔爐加持下,僅是一腳踩下。
他便頰骨凹陷,滿口牙齒崩碎,再難吐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入你神宮?榻邊珍藏?”葉見微清冷的聲音中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怒火,每一字都像是冰錐,狠狠鑿擊著所有人的耳膜,“就憑你這種渣滓,也配?”
“砰!”一腳落下。
蕭斷天鼻梁塌陷,皮肉、碎骨與斷裂的軟骨混作一團,麵目全非。
“我讓你珍藏!讓你做夢!”
“砰!”又是一腳,蕭斷天半張臉直接塌陷。
“區區中千州,區區蕭家!”她說著,鞋跟重重碾過那張麵目全非的臉,骨骼在重壓下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脆響。
“誰給你的狗膽,做這等癡心妄想的夢!”
少女每踩一腳,每罵一句,都讓在場所有倖存者的心臟跟著劇烈抽搐一下。
“少爺!”不遠處,天老目眥欲裂。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家太子爺的氣息正隨著那一次次腳落,飛速衰弱,直至微不可聞!
不是他不想救,而是不能動!
一具身著玄奧鎧甲、氣息如同深淵般死寂的兵人,不知何時已無聲無息地立在他身側。
覆蓋著甲冑的手,輕輕按在了天老的天靈之上。
徹骨的寒意瞬間凍結了他全身靈力和神魂。
連一絲念頭都無法轉動,隻能僵立原地,眼睜睜看著戰局發展。
天老就這樣看著,看著那白紗覆眼的少女,將玄穹神朝的希望與未來,硬生生給踩死!
秦忘川聞言,目光淡淡掃過天老。
“十一境,涅槃境”他心中默唸,立刻明晰了對方的底細。
這下界最高隻能容納八境存在,超越此限,便會引動天地法則排斥。
對方能派來一位十一境大能做護道人,確實彰顯了其背後神朝的謹慎與不凡。
這份實力,足以在此界橫推一切,也難怪那蕭斷天如此肆無忌憚。
“可惜了。”
秦忘川眼底無波無瀾。
這份足以讓下界眾生絕望的力量,在他麵前,還不夠看。
畢竟,他如今也站在十一境。
看似同境,卻天差地彆。
旁人窮儘千年萬載苦修方能觸及的門檻,他年未及弱冠便已輕鬆邁過。
這,便是無法逾越的差距。
秦忘川收回眼神,最終落在了煞氣凜然的葉見微身上。
他眉頭微挑,眸中掠過一絲極淡的訝異。
‘下手這麼狠’
還是第一次見她發這麼大火。
感歎一句後,目光才落已經冇了氣息的蕭斷天身上。
“逼格夠高,實力夠強,殺伐果斷,知進退,倒是個人物。”
秦忘川冷眼旁觀,心中對他做出了客觀評判。
遇到未知敵人不是自己上,而是讓護道人出手。
行事狠辣果決,懂得利用自身優勢,更難得的是深諳“反派死於話多”的道理,一出手便是雷霆萬鈞,不留絲毫餘地。
這份心性與覺悟,若給他時間成長,未來必是雄踞一方的巨擘。
“可惜”
秦忘川眸光微斂,一絲冰冷的掠過眼底。
“有時候太勇也不是什麼好事。”
“特彆是在站得不夠高,看得不夠遠的情況下。”
萬世劫是一盤棋。
入局的便是棋子,超脫不了棋外。
所以秦忘川此行並未想插手,而是要做那執棋之人。
整個碧落聖地廣場,陷入了一片死寂。
隻有頭骨被踩碎的“哢嚓”聲,清晰刺耳。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白紗覆眼的少女,如同踩垃圾一樣,一腳一腳將這位上界太子踩死。
太殘暴!
太震撼了!
“那、那位大人死了?”一個年輕弟子牙齒打顫,話都說不完整。
幾位長老與掌教心中猛地一沉,瞬間麵無人色。
“完了”
一位長老嘴唇哆嗦著,幾乎站立不穩。
他們看的不是眼前,而是這場碾壓之後,那懸於頭頂、足以滅世的滔天災禍——神朝太子死在了自家碧落聖地!
無論原因為何,上界玄穹神朝的雷霆之怒,必將降臨。
屆時,整個聖地乃至此界,恐怕都要被夷為平地,雞犬不留!
‘但在那之前’
幾人想著目光投向那端坐公子。
先前蕭斷天不可一世的姿態還曆曆在目,此刻卻像條死狗般被踩在地上。
而那個始終安坐竹椅的青衫少年,隻一句“滅了吧”,就決定了兩位上界大能的生死。
這時他們才窺得其全貌。
雖隻一身粗布麻衣,卻難掩其絕世風采。
這人容貌極為俊美,氣質更如謫仙臨塵;相形之下,那位華服太子反倒顯得俗不可耐,如同螢火之於皓月。
葉見微最後一腳落下,蕭斷天徹底冇了聲息。
她淡淡收腳,衣裙上下未染血跡。
隨後轉向秦忘川微微躬身:
“少爺,解決了。”
整個碧落聖地,依舊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絕對的力量碾壓,震懾得說不出話來。
秦忘川頷首後。
葉見微乖乖退回他身後,垂手而立,彷彿剛纔那個煞神般的少女隻是眾人的幻覺。
“既是上界之人,命牌魂燈一類的東西,想必是有的。”他語氣平淡,像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那邊的人,應該很快便會察覺。”
他頓了頓,目光似乎已穿透層層虛空,望向了某個遙遠的方向。
“不過,不必等他們下來。”
“很快,便會有人,‘登門拜訪’了。”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彷彿已為那所謂的神朝敲響了喪鐘。
說完,他不再理會這片死寂的廣場與驚恐的眾人,緩步走向那因啟用秘術癱坐在地的江岩。
在少年茫然的目光中,秦忘川蹲下身,平視著他,隨意地伸出了一隻手。
“問道宮,符修,慶望川。”
江岩大腦一片空白,完全是身體本能快過了思考,下意識地將手遞了過去,借力站起。
隨後他才猛地回過神,帶著尚未平複的震撼,抱拳澀聲道:
“碧落聖地外門弟子,體修,江岩。”
秦忘川微微頷首,看著眼前這筋骨不凡卻修為低微的少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彷彿在邀請同遊般隨意開口:
“江岩,你想不想去中千州玩玩?”
既然想當執棋人,便要有棋子。
一雙天衍神瞳看的真切,這江岩周身朦朧金氣環繞,毫無疑問,是身負大氣運之人。
同樣也是那顆足以橫掃諸天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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