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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世之下,我即永恒
虛天羅話音落下的刹那,那根貼在秦忘川眉心的指尖驟然迸發出令人心悸的毀滅光芒!
一道凝練到極致、彷彿能洞穿萬物的暗紫色光柱瞬間爆發。
如此近的距離,根本避無可避!
方纔《斬道》被破帶來的反噬仍在體內震盪,虛天羅算準了秦忘川絕無可能在此刻躲開這必殺一擊!
然而——
就在這時,秦忘川身後一對流轉著太虛星輝的神羽驟然展開!
嗡!
神羽劃過之地,空間被切開,秦忘川順勢後退倒入裂縫中,下一刹那,他的身形已然出現在百丈之外。
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光柱的正麵衝擊。
看著虛天羅神色不變,語氣中雖然帶上了一絲的誇獎:
“令人驚歎,這片區域應該早就佈下了禁製,專用於對付你的太虛神羽纔對。”
“你還真是每次都能給我驚喜,但”
“冇用!”
隻見那道本已射空的暗紫色光柱,竟如同擁有生命般,在半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鎖死秦忘川的氣機,以更快的速度再次暴射而來!
“禦!”
秦忘川見此並未意外,而是低喝一聲,身前靈氣驟然凝聚為一個金色的禦字!
鏗!
一柄古樸的金光劍刃憑空顯現,劍身刻滿玄奧符文,悍然插在他身前的地麵上,劍鳴錚錚,形成一道厚重的劍意壁壘!
這還不夠,秦忘川袖袍一甩,數張看似普通的白紙飛旋而出!
“列陣!”
紙張在空中無火自燃,瞬息間化為十餘個身披重甲、手持兵戈、麵無表情的兵人!
它們動作整齊劃一,瞬間結成一道密不透風的防線,擋在那毀滅指力之前!
然而——
嗤!嗤!嗤!
虛天羅那光柱蘊含異域的侵蝕之力,一路摧枯拉朽!
青銅劍刃發出一聲哀鳴,符文瞬間黯淡,被硬生生擊碎!
那一個個凝聚了強大靈能的紙人兵士更是如同紙糊一般,被指力輕而易舉地接連洞穿、撕裂,化作漫天飄飛的紙屑與靈光碎末,未能阻擋其分毫!
光柱眨眼便到了眼前,時間好似變得緩慢。
秦忘川眼中閃過一瞬的錯愕,但下一刻又變為了混合著血沫、極度興奮的笑容!
“龍——綃!”
少年一聲清喝,聲震四方!
龍綃戰鎧瞬間覆蓋全身!
戰鎧之上,龍影遊動,發出低沉而威嚴的咆哮,散發出洪荒般的恐怖力量。
麵對那摧枯拉朽、追擊而來的詭異紫色光柱。
他非但不退,反而右拳緊握,猛地踏前一步。
戰靴落地的刹那,地麵轟然破碎下沉,龍鎧臂甲上的鱗片層層疊疊亮起,彙聚起撼動山河的磅礴偉力!
“給我破!”
拳出如龍,天地失色。
兩者相撞的刹那。
砰的一聲!
那侵蝕萬物的恐怖指力,竟被他這包裹著龍綃戰鎧的一拳打的粉碎!
拳勢未儘,浩蕩的龍威拳風席捲而出,將周遭瀰漫的不祥氣息都滌盪一空。
秦忘川緩緩收拳,龍鎧臂甲上蒸騰起縷縷青煙,在陽光下泛著金屬冷卻時的暗紅色澤。
他五指舒張又握緊,鱗甲碰撞發出清脆的錚鳴——方纔那毀天滅地的一擊,竟連一道白痕都未能在戰鎧上留下。
“異域之力,不過如此。”
秦忘川冰冷的目光透過龍綃麵甲,直接抬手還了一擊回去:
“極道聖法天墟劫指!”
仙骨金光儘數彙聚於右手食指,將那截指骨淬得琉璃般通透,其上纏繞的時空亂流發出令人牙酸的撕裂聲。
對著虛天羅方向輕輕點出一指。
一道細微卻凝練到極致的金色指勁撕裂虛空,瞬息間將他貫穿撕裂!
虛天羅踉蹌後退,低頭看著自己被金色指勁貫穿、正不斷崩解湮滅的胸膛,臉上露出了極度誇張的、扭曲的驚駭與不甘。
他伸出手,似乎想抓住什麼,喉嚨裡發出破碎的嘶吼:
“不…不!不行啊秦忘川!你怎麼可能這不可能!!”
他的聲音充滿了絕望,彷彿真的已經走到了末路。
然而,就在他身軀即將徹底消散的刹那——
嗡!
空間如同水麵般泛起一絲微不可察的漣漪。
下一刻,那道本該湮滅的身影驟然變得模糊、透明,如同被擦去的幻影般徹底消失。
而在原地,就在虛天羅原本所站的位置。
一個完好無損、氣息甚至更勝從前的虛天羅憑空出現,連衣袍都冇有半分褶皺。
他好整以暇地拍了拍衣袖,抬起那雙紫色的眼眸望向秦忘川。
嘴角勾起一抹憐憫又帶著無儘嘲諷的弧度。
“剛纔我的表情怎麼樣,是不是很到位。”
虛天羅輕輕搖頭,語氣平淡卻帶著絕對的宣判。
“你的攻擊固然有效,但也應該發現了吧?”
“想要擊敗我,除非過去、現在、未來的我同時死亡,可惜我之過去、未來皆不在此世。”
“也就是說,此世之下,我即永恒。”
然而,說這話時的虛天羅臉上卻不見任何的喜色。
隻因這一次的時間節點很不對勁。
‘那以假亂真的化身之術是什麼東西?之前冇有纔對不,之前應該也有,隻是他冇用,但為何冇用?’
‘專門用於對付他太虛神羽的黑耀土為何這次冇有起作用?’
‘而且他又是知曉這一切情報,從而繞過層層防禦摸到自己身邊來的?’
‘難道說秦忘川也知曉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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