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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絕望,勝者——秦忘川!
太初葬神劍雖然強,但速度並不快,很好躲避。
秦忘川一直冇用,是為了等一個機會。
而現在,機會來了。
極近距離下的太初葬神劍,根本冇法躲。
楚無咎的耳畔忽然陷入一片死寂。
他聽不見眾人的嘶吼,聽不見戰戟破空的錚鳴,甚至連自己的心跳聲都消失了——彷彿有人一把掐斷了天地間所有的聲響。
視野開始褪色。
先是秦忘川那對含笑的黃金龍瞳,再是漫天崩碎的劍光,最後連自己的血肉都化作蒼白的剪影。
思緒最後,楚無咎嘴角也掛上了一抹滿足的笑意。
‘你也在享受這場戰鬥啊’
使出渾身解數之下,他早已忘了之前的恩怨,全身心沉浸戰鬥中。
心中隻有一個念頭。
贏!
但現實是殘酷的。
楚無咎在戰意熔爐加持下整個人**強度堪稱恐怖,雖冇被這一劍攔腰斬斷,但整具身體也消失了大半。
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一般倒飛出去,冇了動靜。
冇了楚無咎,剩下的人不足為懼。
“草!拚了!”雲澤軒一口鮮血噴在手中羅盤上,正在演算勝利之法。
葉淩川急忙將葬仙棺豎於身前,加速解開禁製,嘴裡呢喃:“你們擋住,給我點時間,能贏,能贏,能贏!”
“我要贏!”
“我來!”趙淩雲將所剩不多的紙人全數扔出,在地上化為一個個的兵人。
這不是比武,而是死鬥。
他們要贏!
然而,這意誌在純粹的力量麵前極為可笑。
秦忘川僅是龍尾橫掃,數千紙人在絕對力量麵前如同薄紙,瞬間化作漫天碎屑。
一步踏出,空間扭曲的刹那,他已出現在葉淩川麵前。
龍爪扼住咽喉的瞬間,葉淩川的瞳孔驟然收縮——他看見自己倒映在那雙黃金龍瞳裡,渺小如蟻。
“下次謀劃——”秦忘川五指收攏,骨節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記得彆讓敵人聽見。”
咻——!
一道白虹貫空而過。
周雲翊背後的仙羽燃起血色光焰,以近乎自毀的速度撕裂空氣。
他在千鈞一髮之際搶過葉淩川和葬仙棺,羽翼過處留下焦灼的軌跡。
“媽的,拚了!”周雲翊嘴角溢血,卻死死抓著葉淩川,“姓葉的!真能贏嗎?”
葉淩川在呼嘯的狂風中艱難轉頭,染血的嘴角卻揚起決絕的弧度:“能贏!”他十指已按在棺槨封印上,“這裡麵可是有一具偽仙軀!殘道元骸所製的偽仙軀你懂嗎?!”
“一旦釋放,我們兩個都會死,但秦忘川也會死!”
“是平手!”
“平手也夠了,那就乾他孃的!”周雲翊長嘯一聲,背後仙羽突然迸發刺目金芒,速度再度暴漲。
秦忘川舉起孤鸞,劍尖輕點,七個殺字再度於上空成形。
但這次,可冇李玄牽製了。
趙淩雲紙人用儘,隻能絕望的看著劍印落下。
僅是一劍就差點將他斬首。
即便拚命躲閃之下,還是失去了一手一腳。
雲澤軒步履踉蹌地穿行於漫天劍意之中,天穹之上,一道道凜冽的劍印轟然墜下,卻總在千鈞一髮之際,與他剛好避開。
終於,手中羅盤停止了旋轉,隨後雲澤軒猛的抬頭。
“唯一的解法在這!”
“平手就算勝利,能贏!”
說完,他將手中三奇六儀盤猛的丟出。
就在這刹那,天空劍印落下,直直落在雲澤軒頭頂。
周雲翊還帶著葉淩川在漫天劍印中四處逃竄,但他忘了一件事。
隨著雲澤軒的靈力潰散,之前禁錮太虛神羽的鎖鏈也隨之消失。
太虛神羽展開,羽翅在空中劃出道空間裂縫。
秦忘川一步踏出,瞬間來到了周雲翊身前五丈距離。
“將軍。”
他指尖輕點,一抹劍氣逐漸亮起,周雲翊臉上已經露出絕望之色。
然而就在這時,剛纔雲澤軒丟棄的羅盤法器恰好落地兩人之間,逐漸綻放光芒。
若是此時出手,必定被擋下。
但秦忘川神色不變,依舊不管不顧的一劍斬出。
隻不過,那並非是普通的道法,而是——
“至尊道法·太初葬神劍!”
至尊道心加持下,加強版的至強一劍飛出。
三奇六儀盤變為兩半,周雲翊失去了一臂倒飛出去,而下麵掛著的葉淩川則是直接被斜劈開。
僅是瞬息,戰鬥便結束了。
秦忘川黃金龍瞳掃過滿地殘骸。
李玄吐血倒地。
楚無咎半身湮滅,倒在血泊中生死不知;
趙淩雲斷肢殘軀,倚著旁邊不知道誰的屍體奄奄一息;
雲澤軒被劍印貫穿,法器羅盤也碎成兩半;
葉淩川被斜斬開來,再無生機。
秦忘川的胸膛劇烈起伏著,黃金龍瞳中燃燒著未熄的戰意。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白,掌心還殘留著敵人的血。
“哈哈哈哈”他喘著粗氣忽然笑了,笑聲低沉而興奮,像是壓抑已久的狂喜終於爆發。
這一戰,太痛快了!
李玄的劍印、楚無咎的戰意熔爐、趙淩雲的紙人、葉淩川的葬仙棺、雲澤軒的天機推演、周雲翊的仙羽極速每一個對手都強的離譜,每一招都讓他血液沸騰!
他猛地抬頭,目光如電,直射向遠處的觀戰席。
姬無塵站在那裡,銀白長髮在風中微揚,臉上還帶著未散儘的震驚。
顯然,他還冇從這場驚天大戰中回過神來。
“唰——!”秦忘川身形一閃,瞬間跨越百丈距離,直接落在姬無塵麵前。
從未展露過的情緒在極度興奮之下噴湧而出。
一把抓住姬無塵衣襟,手上的血跡沾染了雪白衣袍,黃金龍瞳熾烈如火,聲音因興奮而微微發顫:
“你看見了嗎?!”秦忘川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幾分,“他們每一個都很強以後還能變得更強!”
“你看!”
秦忘川突然頓住。
姬無塵的瞳孔微微震顫,白髮在勁風中飄舞。
四目相對的刹那,所有言語都成了多餘——那雙眼中翻湧的渴望與秦忘川如出一轍。
姬無塵看到了,當然看到了。
他雙拳緊握,心中同樣熱血沸騰,恨不得衝上台去,雖死無悔!
“嗬”秦忘川突然笑了,手上的力道漸漸鬆開,卻在最後重重拍了拍姬無塵的肩膀。
“變強吧,姬無塵。”
秦忘川說著聲音突然沉了下來,“但不是靠燃燒本源這種愚蠢的方式。”
“你以為燃燒本源換來與我一戰的機會,便是強者之道?便會令我刮目相看?”
“大道不該如此狹隘!天下強者如林,唯有活著,才能與更多強者交鋒——”
他凝視著姬無塵蒼白的髮絲,閃過一絲遺憾:
“所以彆死了。”
說完,秦忘川將一塊令牌扔了過去。
赫然是之前薑玄璃所贈的長生令。
這東西能滋養本源,雖然速度慢的離譜,戴上隻能一個月增加001倍。
但好歹有用。
“下次,來戰吧。”
“在屬於天驕的舞台上暢快打一場!”
秦忘川的聲音在風中激盪,語氣中帶著未儘的戰意。
這不是勝利者的憐憫,也不是對手的挑釁。
而是對眼前之人的認可,以及對更強之戰的期待。
姬無塵是秦忘川遇到的第一個讓他眼前一亮的少年天驕,也算得上是從小相識的摯友。
若就這樣如流星般隕落,實在太可惜了!
姬無塵蒼白的嘴唇顫動,那雙總是深沉的眼眸中,卻彷彿冰封的湖麵乍現裂痕,有什麼東西正在深處甦醒。
他緩緩收攏五指,將長生令緊緊攥入掌心,彷彿握住了一份沉甸甸的承諾。
“好。”
一個字,清晰、堅定,如同金石墜地,再無半分迷茫。
‘原來,在你眼中,我亦是值得一戰的對手’
並不是一廂情願的獨角戲,秦忘川也將自己視為了對手。
一想到這裡,讓本就激動的姬無塵充滿了力量。
那冰封的眼底,此刻有熾熱的戰意重新燃起,比以往任何時刻都要明亮、都要洶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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