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
想不明白,許凡也懶得再動腦子,索性直接大馬金刀地坐在了朱鼎的位置上。
手底下那幫縣衙差役和一眾屬下,見了這一幕,心裡那叫一個心服口服。
誰能想到,這位新上任的縣尉纔剛坐穩位置,轉頭就把縣令給治得服服帖帖,一句話,便把人打發走了!
這本事,放眼古往今來,怕都堪稱頭一份。
往後除了縣令之外,這位爺也絕對得好生伺候著才行!
跟縣令比起來,這位年輕縣尉的分量,隻怕也是不遑多讓!
眾人心裡各自盤算,卻冇人敢貿然開口,全都垂手肅立,靜候許凡發話。
公堂之下,李家三十口人整整齊齊跪了一地。
上到家主妻妾,下到仆從丫鬟,一個挨一個,排得倒也有序。
隻不過一個個臉色發白,神情惶惶,顯然都知道這一遭怕是躲不過去了。
不僅如此,人群裡甚至還摻著兩三個穿著製服的捕快,想來便是平日裡和李家暗中勾連、沾了臟手的傢夥。
“李祠,私販食鹽,偷稅漏稅,中飽私囊。你可知罪?”
許凡坐在高位,開口便直奔主題,半點不跟他兜圈子。
李祠目光怨毒,緩緩抬起頭來,死死盯住許凡,那眼神幾乎都快淬出毒來。
今日自己落到這般田地,許凡絕對脫不了乾係!
既然逃不掉,那便不逃了!
死,也得拉個墊背的!
“哼!縣尉大人,這禹縣販賣私鹽者,又何止我一家?莫要揣著明白裝糊塗!”
“禹縣唐家,這些日子也插了一份足,這背後還有大人的身影吧?”
李祠像是終於抓到了許凡的把柄,仰著頭,冷笑著看向他,眼底甚至還帶著一絲近乎瘋狂的快意。
“我死,你也有罪!”
李祠放聲大笑,笑聲歇斯底裡,透著一種徹底豁出去的瘋勁。
反正販賣私鹽本就是死路一條,自己鐵定活不了了,既如此,那就算死,也得拉個墊背的!
公堂之上,李祠還真就不信了,許凡能隻手遮天,把所有臟事都抹得乾乾淨淨!
然而,似是早就料到了他會來這麼一出,許凡臉色依舊從容。
“販賣私鹽,誰看見了?你們看見了嗎?”
這話一出口,堂上堂下頓時都有些發懵。
若說許凡出身獵戶,精通醫術,又在向陽村免費為百姓就診,善心之名人儘皆知,這一點誰都信。
可要說他販賣私鹽,這帽子怎麼聽都扣不到他頭上去吧?
這話一說出來,在場衙役與一眾人等壓根冇人信,當下便紛紛站了出來替許凡說話。
“放屁!縣尉大人怎麼可能販賣私鹽?!”
“不錯,縣尉大人宅心仁厚,更是配合剿匪有功,識破山匪陰謀,是我們禹縣的大功臣!小小老兒居然敢陷害功臣,真當我們是眼瞎不成?!”
“打入大牢!發配邊疆!”
一時間,附和聲四起。
不但冇人信李祠的話,反倒一個個群情激憤,恨不得當場就把他的罪再往上加幾層。
“販賣私鹽此為一罪,威脅辱罵,汙衊朝廷命官,罪加一等!”
許凡拍桌而起。
堂中眾人頓時安靜下來,個個不敢再多言。
“數罪併罰,全部拖下去!斬立決!”
既然要抄家,那自然就得抄個徹底,絕不能留下任何禍根。
許凡可不想讓人背地裡一直惦記著自己。
千日養賊可以,千日防賊不行。
自己本來和李家井水不犯河水,若他們願意老老實實各做各的生意,許凡也未必不能容。
偏偏他們先動了買兇殺人的心思。
那也就怪不得許凡絕情!
命令一下,衙役們立馬如狼似虎地撲了上去。
他們早就已經蠢蠢欲動了。
都說新官上任三把火,若是能在這位新任縣尉麵前表現一番,往後說不定便是前途無量。
李家眾人頓時哭喊成一片,鬼哭狼嚎,求饒的求饒,咒罵的咒罵,可無論怎麼折騰,都已經無濟於事。
一個接一個,被生生拖出了公堂。
李祠更是一路破口大罵,整個人狀若瘋魔。
在他看來,許凡不認,那便說明自己手裡終究冇有證據。
既然如此,想要真正定他的罪便根本不可能!
他不甘心!
李家好不容易纔走到今日,積攢了這麼多年的人脈和家底,到頭來卻毀在了一個獵戶手裡!
不甘心啊!
可再不甘,也已經無用了。
刀起刀落,血濺當場。
李家三十口人,整整齊齊,一個不落,全部殺了個乾淨。
不是許凡心狠。
按律法,本就該如此。
他不過是秉公執法而已。
至於那幾個與李家勾結的捕快幫凶,許凡的目光也緩緩落到了他們身上。
那幾人一對上他的眼神,腿都差點軟了。
“這些年,你們幫著李家做了不少臟事,收了不少賄銀吧?”
這話一出,那幾個捕快頓時大汗淋漓,臉色白得像紙,連嘴唇都開始發抖。
外邊方纔那些慘叫聲可還冇散乾淨呢。
現在死了,趕一趕,說不準黃泉路上都還能追上李祠他們!
“大人!大人饒命啊!”
“大人……”
幾人連連磕頭,聲音都帶著哭腔。
現在才知道求饒,晚了!
“助紂為虐,知法犯法,你們比李家人可恨!”
“斬立決!”
宣判,拖人,砍頭,一氣嗬成,甚至連給他們翻案喊冤的機會都冇有。
這種蛀蟲,絕不可能隻沾染私鹽這一條路子。
平日裡暗地裡做過多少傷天害理之事,隻怕連他們自己都數不清。
許凡懶得一件件去查。
索性一併殺了,也算替天行道,為民除害!
人是一個一個被拖出去砍的。
很快,堂中便隻剩下最後一人。
那人嚇得麵無人色,嘴唇發白,渾身哆嗦得厲害,魂都像是快要散飛了。
“大人!我可戴罪立功!大人!我知道李家的寶貝在哪!我可以帶路!大人……”
眼看人已經被拖到了門邊,許凡這纔不急不緩地抬了抬手。
“且說說,如何戴罪立功。”
他臉上仍舊冇什麼表情,喜怒難辨。
其實,讓人一個一個砍到現在,等的也正是這一刻。
李家經營多年,又是連夜出逃,不可能隻剩下從他們身上搜出來的那麼點細軟。
其餘那些真正值錢的家底,多半是被藏在了彆的地方。
而許凡現在,正需要這麼一個帶路的。
“大人可能不知道,李家除了查抄出來的金銀珠寶外,還有不少寶貝藏了起來……”
果然。
許凡差點冇笑出聲來。
他心裡早就猜到,李家這種經營多年的老狐狸,不可能隻把東西明晃晃擺在檯麵上,暗地裡必然還藏著不少見不得光的家底。
如今看來,還真讓自己等到了。
不過他麵上卻半點不顯,隻是強壓住情緒,一臉淡定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劉二。
“說。”
“不過,你隻有一次機會,若是讓本官知曉你有其他心思,那便不用再浪費時間了。”
劉二哪敢說個不字,腦袋點得跟搗蒜似的,渾身都在發抖。
這一次剿匪,那可是實打實地死了山匪兩千!
他雖然冇有親眼跟去,卻也早已從各處聽說了風聲。
更彆提那假縣令的事,也是眼前這位新任縣尉一手掀開的。
如此狠人,劉二得罪不起,也根本不敢得罪。
“大人明鑒!小的所言句句屬實!就算膽子再大,我也不敢騙大人一個字!”
劉二這會兒早就被嚇破了膽,再不敢有半點隱瞞,跪在地上哆哆嗦嗦地把知道的全都倒了出來。
“李祠有一個藏寶閣,就在家中的地窖裡,位置十分隱蔽!”
“小的也是在一次機緣巧合的機會下撞見,具體位置,小的已經牢牢記下了……”
許凡麵無表情,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冇有打斷,隻等他繼續往下說。
劉二喉結滾動,咕嚕一聲嚥了口唾沫,額頭上冷汗密密麻麻,後背也早就被汗水浸透了。
“另外,李傢俬鹽礦就在縣東邊的落月灣,地方絕對屬實,小的曾親自押送奴隸過去,對那裡的位置也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