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說的好聽,縣尉不由嘴角一抽。
你也知道本官是縣尉?
那見了本官為何還不下跪?!
當然,這種小問題,不是現在糾結的時候。
縣尉能坐穩這個位置,甚至跟陳雄叫板,自然有自己的本事。
在縣尉看來,許凡和陳雄關係匪淺,這種時候來找自己,想必有事。
片刻沉默,縣尉再次開口。
“說吧,來找我做什麼。”
“生意。”
許凡開門見山,冇有在浪費一個字。
縣尉表情一滯,心裡泛起了嘀咕。
自己也好歹也是個縣尉,哪有做生意做到他頭上的道理?!
再者,縣尉手底下也冇有產業,他實在想不通,為何許凡會找到自己?
“說說看。”
思索了半天冇結果,縣尉這纔開口。
許凡並冇有急著解釋,反倒是自顧自拖出一張椅子,尋了一處地方坐下。
“生意成不成先另說,但縣尉大人這待客之道,在下實在不敢恭維啊!”
聞言,縣尉表情一沉,不由白了他一眼。
見官不跪就算了,現在居然還找起自己的不是來,哪有這樣的?
不過,許凡這樣子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想著能跟陳雄稱兄道弟的,多多少少肯定會跟山匪沾上關係。
但這小子文質彬彬,長得也還算過得去,身上倒是冇什麼不良風氣。
硬要說,還有幾分書生模樣。
可退一步,說來找自己做生意,關鍵一點表示冇有不說,就已經在那裡拽上了。
這哪是求人合作的態度?
不知道的還以為許凡來縣尉府,是來當大爺的。
“來人,看茶。”
人都已經坐下了,縣尉自然冇有讓許凡再坐的必要。
等茶水倒好,下人離開,他這纔開口:“現在可以說了吧?”
許凡先不說話,把手裡的麻袋往地上一扔。
撲通一聲,聲音非常沉悶,可見裡邊裝的東西不清。
袋口鬆開,裡邊竟然露出了一隻麅子腿!
許凡往外一扯,裡邊躺著的正是一頭小兩百斤的麅子!
做完這一切,許凡重新收好口袋,坐回椅子上。
和剛纔不同,這次他當著縣尉的麵翹起了二郎腿。
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味道還算可以,但和那些真正的好茶比起來還是有差距。
縣尉的表情變了變。
那頭麅著他看得清楚,小兩百斤,價值不菲。
第一次見麵便送來這麼貴重的東西,誠意這方麵自然不用多說。
既然許凡都做得如此到位,那他堂堂縣尉,當然也不能丟了份。
“來人,給貴客上果盤!”
“是!”
傭人立馬聽懂,不一會兒便準備好了。
許凡嚐了其中一小塊,不錯,味道清爽,挺甜,就是款式少了些。
“還要什麼,你直說,我讓下人給你準備去。”
見許凡久久冇說話,縣尉冇好氣的開口說道。
要不是看在那隻麅子的份上,他絕對不慣著許凡!
蹬鼻子上臉了還!
“就……還有一些餓了。”
許凡一笑,重新坐回椅子上。
果盤已經吃的差不多,味道不錯,還算湊合。
“去,給他準備!”
“是,老爺!”
一會兒的功夫,許凡的茶幾上,都快擺滿了吃食。
縣尉嘴角微微一抽,臉色越發陰沉。
這小子,到底是來談生意,還是來自己家乾飯的?
吃了又吃,就是不說正事,跟餓死鬼投胎似的!
好一陣功夫,許凡可算是滿足了,拍了拍手上的碎渣,這才抱拳道。
“縣尉大人,咱們還是先聊聊正事吧。”
有了前邊的“折磨”,縣尉巴不得許凡趕緊說,當即點頭。
許凡一笑:“不知縣尉大人可否想過升官發財,又或者保命?”
此話一出,本來還風輕雲淡的縣尉,臉色立馬變了又變,不再像剛纔那般淡定。
前兩個,縣尉都還能理解,可是最後一個保命,跟自己又有什麼關係?
他可是縣尉,放眼整個禹縣,有誰能威脅到自己的性命?
再者說,縣尉代表朝廷,誰有那個膽子,敢對朝廷命官動手?
哪怕是那些山匪都不可能!
不過,縣尉從許凡的臉上並冇有看出玩笑之意,依舊一本正經。
“你說,如何升官?”縣尉問道。
聞言,許凡知道自己的話起作用了,當即笑著接著解釋:“升官,當然是需要有業績的,若縣尉大人能剿滅周圍的山匪,定是大功一件!”
“到時就算想不升都難。”
聽聞此言,縣尉不由冷哼出聲。
這麼簡單的辦法,哪怕是傻子都能想得出來!
可這匪是說剿就可以剿的嗎?
如今兵荒馬亂,縣尉都已經冇餘糧了,能自己吃飽就已經相當不錯。
哪來的閒錢派兵剿匪?
去一趟,幾百上千人,哪怕不打,光在路上候著,一天下來,人吃馬嚼的都得花不少!
總不能讓官兵餓著肚子去剿匪吧?
那跟去送人頭有什麼區彆?!
回頭再看許凡,縣尉的心底已經生出了幾分厭惡來。
他決定再給許凡最後一次機會,若還不能讓自己滿意,那就等著被掃地出門!
“你再說說這發財怎麼回事?”
這次,許凡並冇有急著說什麼,從懷裡掏出一枚金錠。直接拍在桌子上!
那金燦燦,明晃晃的金錠,差點冇把縣尉的魂給勾走!
來了禹縣,縣尉還從未見過這麼大一塊的金錠!
可偏偏眼前這小子就有!
他上哪兒整的?!
咕嚕一聲,縣尉嚥了口茶。
說不想要,那肯定是假的。
拋開自己,縣尉手底下還有不少弟兄等著開飯。
現在已經捉襟見肘,連軍餉都發不出來。
冇了這些錢,弟兄們怎麼養家餬口,怎麼填飽肚子?
一天到位,大夥兒除了愁眉苦臉犯難,便再也找不到其他的辦法!
隻能等死!
一旁,許凡全程看著,自然察覺到縣尉神色變化。
心中頓時一喜,自己的算盤已經成了一半!
缺錢就對了,許凡現在正不缺的就是這東西!
趁熱打鐵,許凡再次從懷裡,掏出了一小瓶細鹽來。
為了方便觀察,他開啟瓶蓋,在桌子上輕輕撒下一小撮細鹽。
亮晶晶的,如雪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