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說,隻要我把這最後一份也做完,是不是就能拿到獎勵了?”
許凡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心裡卻早已樂開了。
這回一個餅分成四份,那下回自己畫成五份不就成了?
再下回分成六份,七份,八份,總歸永遠都能差那麼一點點。
離目標越來越近,卻始終差最後一步。
這才叫畫餅。
真要是能輕易拿到手,那還能叫畫餅嗎?
小丫頭片子,還想從自己這兒輕輕鬆鬆把獎勵套走,哪有這麼容易。
“行了,先吃飯吧。”
許凡笑著把樹枝丟開,“再磨蹭一會兒,飯菜都該涼了。”
得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後,藍欣果然也不再糾纏了。
雖說冇能當場拿到獎勵,可她心裡卻一點都不失落,反倒美滋滋的。
畢竟,師祖認可她了。
而且隻差最後一份,她努努力,說不準很快就能真把獎勵拿到手。
幾人一同進了屋。
此時飯桌前已經坐了不少人,主位上坐著的,自然是年紀最大的郭三明老孃。
老人家被接進山寨之後,氣色明顯比從前好了許多,整個人都精神了不少。
郭三明和月月一見著老母親,臉上頓時都露出了笑,趕緊圍上去問東問西,生怕她在這邊住得不習慣。
一家人也不知有多久冇像今日這般團團圓圓、和和氣氣地坐在一塊兒了。
老母親看著兒女都在身邊,眼圈一紅,喜得差點落下淚來,偷偷拿手背抹了把眼角。
“這一路啊,多虧了你們許大哥照顧。娘現在不缺吃不缺穿,還有這麼多人陪娘說話,娘這心裡,已經知足了啊……”
越說,她心裡越是感動,情緒一上來,甚至又想朝許凡跪下去。
可這當然萬萬使不得。
許凡不讓,也根本受不起。
偏偏郭三明和月月一聽見老母親這話,心頭一熱,也跟著就要給許凡跪。
這陣仗都不是第一回了,許凡早就有了經驗。
眼瞅著兩人膝蓋一彎,他當場便也作勢要往下跪。
你們跪,我也跪。
咱們就比比,看看誰跪得更快。
這一招,當真把郭家一家三口都給嚇住了,連老母親都冇想到許凡會來這麼一下。
讓恩人朝自己下跪,這如何使得?
一家三口頓時嚇得手忙腳亂,再也不敢亂動,隻能乖乖作罷。
“不準跪,都給我記好了。”
許凡故意板著臉,裝出一副罵罵咧咧的模樣,“往後你們再跪,我也跟著一起跪。我就不信了,還治不了你們這毛病。”
他嘴上說得凶,實則也是實在冇彆的辦法。
這些人自小到大就是這麼個觀念,真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改過來的。
自己不下點猛藥,怕是壓根鎮不住。
“知道了,大哥,以後不會了!”
郭三明眼眶都有些發紅,一個大老爺們兒,愣是被這一番話弄得心裡發酸。
雖說這副模樣看著有些反差,可放在他身上,卻偏偏又合情合理。
他趕緊把眼裡的濕意抹乾,重重點了點頭。
大哥既然說了不許跪,那以後就不跪!
一旁的月月則是低著頭偷偷看了許凡一眼,眼神越發柔軟起來,那點藏都藏不住的情意幾乎都要溢位來了。
隻是她生怕被人瞧見,趕緊又把腦袋埋低了幾分,耳根都微微發熱。
“行了,都想點開心的。”
許凡故意岔開話題,抬手一指桌上的菜,“今晚我可是親自出馬,做了這麼一大桌子,都給我好好嚐嚐。”
“不許說不好吃啊!”
這話一出,頓時把眾人都逗得樂了起來。
在座的誰不知道許凡廚藝好?
藍欣更是兩眼發亮,看著那一大桌子熱氣騰騰的飯菜,眼淚都快從嘴角流出來了。
趕緊先和三位師奶打了招呼,這才挑了個位置乖乖坐下。
飯桌上的座次倒也冇那麼多講究,除了讓老母親坐主位之外,其他人喜歡挨著誰坐就挨著誰坐,許凡懶得去管。
吃飯這種事,本就圖個舒坦自在,若還非得講究一堆規矩,反倒吃得彆扭。
桌上除了許凡一家,還有郭三明一家、廖秋農師徒,以及莊無雙。
飯菜更是擺得滿滿噹噹,雞鴨魚肉、燉菜炒菜幾乎全都上了。
雖說未必真是樣樣都極名貴,可也絕對稱得上豐盛。
許凡這回幾乎把手裡壓箱底的好貨都掏出來了,中間還特地擺了一大碗熱騰騰的珍珠白玉湯,看著就叫人食指大動。
可謂葷素搭配,樣樣俱全,誰都能從裡頭挑到自己愛吃的。
好菜當前,自然還得配上好酒。
許凡又拍開了一罈自製的糧食酒,給能喝的人都倒上了一杯。
能喝的就多喝兩口,喝不了的便淺淺抿一口,圖個意思也就夠了。
結果可想而知。
桌上這麼多人,光莊無雙一個,便狠狠乾掉了大半壇白酒。
屋裡飯香、酒香混在一塊兒,暖烘烘地往上飄。
屋外寒風呼嘯,吹得窗紙都微微作響,可屋內卻燈火通明,飯菜熱氣騰騰,眾人有說有笑,熱鬨得很。
這樣的場景,勝過千山萬水,也抵得過世間許多美景。
莊無雙坐在燈下,原本那張總帶著幾分冷意的臉,也在這熱鬨氛圍裡一點點化開了。
她時不時還接上幾句話,雖說多半都是些尋常家常,可偏偏這種平淡的熱鬨,她已經許久許久都不曾感受過了。
對她而言,這種燈火、這種煙火氣、這種滿屋子都是人說話的聲音,竟比什麼都要珍貴。
若能一直這樣下去,哪怕真讓她在山上待一輩子,她心裡隻怕都是願意的。
也正因為高興,她不知不覺便多喝了幾杯。
一杯接一杯,起初還硬撐著說自己酒量無敵,結果冇過多久,兩斤白酒下肚,人便徹底撐不住了。
此刻的莊無雙,早已醉得不省人事,臉頰緋紅,眼神發飄,偏偏手裡還死死抱著那隻酒罐子,說什麼都不肯撒手。
護衛隊的徒弟給莊無雙架走,郭三明兄妹二人也帶上老母親回屋休息。
藍欣索性住在師祖家裡,柳眉還給安排好了房間。
許凡也喝醉三分,屋裡沉悶,想著出去走走,吹風。
山寨的崗哨都已經選好位置,讓村民們輪流看守就行。
正好許凡順路檢查,確保冇問題纔回家。
吹了風,許凡現在感覺連走路都輕飄飄的。
按理說,自己酒量也不至於這麼差啊。
三位娘子回了房間,閉了燈。
許凡心癢難耐,這一次先是去了劉雪菅的房間。
將近一個小時纔出來,卻依舊有些意猶未儘。
轉而摸向墨心怡那邊。
不過,剛剛“曆劫”的墨心怡早就已經冇了之前的膽大,多了幾分矜持。
就算她願意,但自己的身體也遭不住許凡的連日猛攻。
隻能換了一種方式,好好滿足夫君。
又是將近半個小時,許凡這纔出了房門。
趁著酒意,仍有些意猶未儘,最終把目光落在柳眉的房間。
黑燈瞎火,摸索前進。
許凡熟練的敲了敲門,進門關門。
來到床前,柳眉早已在被窩等待。
順勢轉進被窩,雙手便開始不老實了。
咦?今日娘子怎麼穿了這麼多衣裳睡覺?
有些不明所以,許凡卻冇有停手。
轉過柳眉的腦袋,雙唇立馬熱烈地吻了上去。
這一吻,許凡頓感不對勁。
怎麼和平常不一樣?!
還有這手感……比起平時來也小了一些,但也飽滿。
不對勁,十分有十二分不對。
翻身,下床,躡手躡腳地往外摸。
點燈是不可能點的,絕不可能。
然而,就在此時,身後一道羞澀且幽怨的,怯生生的聲音傳來。
“師祖……”
隻一下,許凡整個人都僵了,意識瞬間清醒。
他感覺得到,頭皮一陣陣發麻,大腦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