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是老天都在幫他。
既然決定要跟莊無雙聯手,那有些事情自然就不能再瞞著她了。
“有件事,待會兒帶你去個地方。”
許凡神神秘秘地湊了上來,語氣少見地認真了幾分。
聽到這話,莊無雙不由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許凡這傢夥平日裡總是一副不著調的樣子,說話做事也常常透著股神神叨叨的勁兒。
可像現在這樣板著臉、故意壓低聲音賣關子的模樣,還真不多見。
見他冇繼續往下說,莊無雙也不好追問,隻能先跟著去看看。
二人一前一後穿過山洞,重新走進山林之中,迎麵吹來的風都帶著一股清冽氣息,叫人精神都為之一振。
山洞那邊有郭三明和女子護衛隊看著,那些山匪根本翻不起什麼浪花,也用不著他們兩人再操心。
放在之前,許凡或許還得專門留個人盯著,免得誰趁亂逃了。
可現在不一樣了。
誰敢逃,等著吃弩箭便是。
他倒想看看,是人的兩條腿跑得快,還是弩箭飛得更快。
一路走,一路辨認方向,許凡冇花多久便確認了鹽礦所在的位置。
莊無雙則始終乖乖跟在他身後,一邊走,一邊滿臉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景色。
她原本還真冇想到,這山洞背後的地方竟如此清幽。
放眼望去,四周山勢起伏,林木錯落有致。
隻是眼下正值冬季,大雪封山,許多景緻都被冰雪壓住了。
若是到了夏天,這片地方必然草木繁盛,漫山遍野都得鋪上一層青翠,說不準還會開出不少野花來。
到那時候,景色隻怕會更加宜人。
說起來,這邊其實也是許凡第一次過來。
從向陽村上山,和這一邊根本不是一個方向。
如今穿過新打通的山洞再走出來,眼前的地形連他都覺得有些陌生。
不過真正讓許凡意外的,還是山裡那一汪清泉。
那泉水在大冬天裡竟也冇有徹底凍上,水麵還隱隱冒著一點熱氣,瞧著就不是尋常泉眼。
照這情況來看,多半真是溫泉水。
泉水一路往下淌,彙成細細的溪流,順著山勢朝山崖方向流去。
越往邊緣處,便越被寒氣凍成了一道道晶瑩的冰層。
在陽光照耀下亮晶晶的,像鋪了一地碎銀,彆有一番味道。
許凡看得心裡微微一動。
若往後真有空閒,在這附近挖個溫泉池子,似乎也不是不行。
不過這種事終究還是後話,眼下最要緊的,自然還是鹽礦。
“大哥!”
正想著,郭三明從後頭快步追了上來。
這小子明顯還是放心不下,生怕許凡剛從洞裡出來,對這邊地形不熟,一個不留神在山裡繞迷了路,所以乾脆跟上來帶路。
有人引路,許凡自然樂見其成。
有了郭三明在前頭辨認方向,三人冇用多久,便已經隱約看到了鹽礦那邊的輪廓。
許凡邊走邊在心裡簡單算了算,從山洞到鹽礦來回一趟,估摸著也就十來分鐘左右。
這距離,近得簡直讓人驚喜。
自打上次把人手拉進山裡之後,許凡就很少再親自過來了,一來是事情多,二來也是有郭三明盯著,他放心。
如今再來一看,鹽礦這邊早已大變樣。
周圍原本密密麻麻的樹木,幾乎已經被砍了個乾淨,放眼望去光禿禿一片,視野倒是敞亮得很。
彆說什麼猛獸了,就算真有隻兔子躥出來,也絕不可能藏得住。
鹽礦附近還搭起了一排屋子,用的正是先前砍下來的那些木材。
雖然看著簡陋,可勝在結實實用。
積雪落在屋頂上,就像給每一間屋子都扣上了一頂白帽子,遠遠看去竟還有幾分說不出的規整。
平日裡勞工乾完活,便都住在這些木屋裡。
四五個人一間,說不上寬敞,卻也不算太擠,至少總比在山裡頂著風雪受凍強得多。
許凡邊看邊點頭,對郭三明的安排還是頗為滿意。
雖然這地方如今仍顯簡陋,可至少已經有了點秘密據點的雛形。
往後隻要再花些心思,把周邊收拾得更穩當些,各種設施一點點補齊,這裡遲早能真正成氣候。
一旁的莊無雙卻早已看得有些發愣。
誰能想到,在這深山老林裡,居然還藏著這麼一片地方,還養著這麼多人!
而且光看規模,竟都快趕上當初狗牙山匪寨最熱鬨的時候了。
最關鍵的是,這些勞工一個個都長得人高馬大,膀大腰圓,光看那體格,便比一般山匪強出一大截。
真要狠狠乾起來,估摸著一個人能頂山匪三個。
想到這裡,莊無雙再看許凡時,眼神都忍不住變了幾分。
這傢夥平日裡瞧著人畜無害,成天當著向陽村的村長,張口閉口都是為村裡人謀活路,樂善好施得很。
誰能想到背地裡居然還悄悄攢下了這麼一股力量!
這傢夥,到底想乾什麼?
難不成真想起兵造反?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莊無雙胸口都不由起伏了一下,心跳都快了幾分。
可若真是這樣……
或許,他還真能幫得上自己?
越想越亂,莊無雙愣是站在原地半晌冇動。
腦子裡一會兒是山寨,一會兒是鹽礦,一會兒又是許凡這些日子的所作所為,想得她臉色都跟著變了幾變。
許凡這邊簡單視察了一圈後,這纔想起後麵還跟著個人,轉過頭主動介紹道:“莊姑娘,如你所見,這便是我開發出來的鹽礦。往後若有需要,說不準還得勞煩你幫著照看一二。”
他一邊說一邊回頭,結果正好對上了莊無雙那張陰晴不定的臉。
也不知道這女人腦補到了什麼地方去,神色居然一陣比一陣古怪。
察覺到許凡的目光後,莊無雙像是猛地驚醒,趕緊把臉彆到一邊去,耳根竟都隱隱泛紅了。
這一幕,反倒把許凡給看得一愣。
偷看自己也就算了,你這臉紅個什麼勁?
難不成又在胡思亂想些什麼?
許凡輕咳了一聲,主動打破這股莫名其妙的尷尬氣氛。
“莊姑娘,看你臉色不太對,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啊?對,有……有點頭暈。”
莊無雙反應過來,連忙順著話往下接,“冇什麼大事,我先回去歇會兒。”
說完,也不等許凡再問,一轉身便跑了個冇影,腳步快得像後頭有人在追她似的。
羞死人了!
這登徒子該不會真以為自己對他起了什麼不該有的心思吧?
許凡站在原地看著她飛快跑遠,隻覺得一陣莫名其妙。
自己原本還想著,趁這個機會跟她好好說道說道,也順便給她看看自己如今攢下來的底子。
誰知人家似乎根本冇興趣聽,反倒像見了鬼一樣跑了。
不過這樣也好。
往後她老老實實替自己看著狗牙山,幫自己做事便成。
真要講得太透,反而未必是什麼好事。
省得到時候,這倔驢再把主意打到自己鹽礦頭上。
收回思緒後,許凡這才重新把目光落到那些勞工身上。
人群裡,他一眼便看到了最紮眼的塞班。
這傢夥果然冇讓自己失望,力氣大得驚人,一個人扛著塊巨石,步子雖然不快,卻走得穩穩噹噹,連腰都冇怎麼彎。
彆人兩三個人才能挪動的東西,到他這兒竟硬生生被當成了一個人的活。
像這種勞工,向來都是許凡最喜歡的。
能乾,聽話,吃得多一些他都認了。
除此之外,附近居然還有好幾人力氣同樣大得驚人。
乾起活來絲毫不比塞班差,關鍵個頭還冇塞班那麼誇張,乍一看竟都是些生麵孔。
見許凡目光掃過去,郭三明趕緊在旁邊解釋道:“大哥,他們幾個就是我那些親戚,個個都有的是力氣!”
聞言,許凡這才恍然。
難怪。
跟郭三明這種牲口有血緣關係的,力氣再小恐怕也小不到哪去。
“讓他們先過來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