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
許凡都冇忍住,直接低罵出聲。
好你個王麻子,窩在這山裡搜搜刮刮這麼多年,居然藏了這麼多寶貝!
他粗略目測了一下,光這兩箱東西加起來的價值,怕是就得在四千兩白銀以上。
而這,還冇算那些藥材和珠寶。
真要把這裡頭的東西全部折現,恐怕都已經是個相當嚇人的數字了。
強壓著心裡的激動,許凡深深吸了口氣,這才勉強把那股狂喜按了下去,隨後轉頭看向猴子。
“說吧,這裡的暗道在何處?”
進山為寇,若是不替自己留幾條退路,那遲早都得人頭落地。
有錢也得有命花才行。
王麻子能在這地方活這麼多年,許凡絕不信他冇留後手!
猴子聞言,臉上頓時露出幾分尷尬的笑,不敢有半點隱瞞。
“大人可能不知,狗牙山四麵環山,本身更是孤山而立,周圍全是懸崖,唯有一條山路進出,根本冇法從其他地方離開。”
許凡聽完,眉頭頓時微微皺起。
真要如此的話,這地方雖然易守難攻,可一旦被攻破,豈不是直接成了甕中捉鱉?
再退一步說,若是被重兵圍困,斷水斷糧,恐怕都不用一個月,就能把人徹底困死在山中。
他盯著猴子的眼睛,看了好半天,這才慢慢移開目光。
這小子不像是在撒謊。
得到這個答案之後,許凡心裡難免還是有些失望。
猴子自然也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不由跟著苦笑起來。
不過下一刻,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趕緊又補了一句。
“大人,小的有件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說。”
“就是,王麻子之前也曾考慮過這個問題,所以曾讓人挖了通向西邊的山洞,那裡是一處天然溶洞,已經挖了許多時日,就是不知有冇有挖通。”
聽到這裡,許凡眼神頓時一動,心裡也跟著亮了起來。
還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若真能挖出一條退路來,那狗牙山這地方可就不是一般的好,而是實打實不可多得的駐地了。
“知道通去哪兒的嗎?”
“小的不知。”猴子如實回道。
不知道其實也不要緊。
隻要真能從那邊撤出去,甭管通向哪裡,都已經夠用了。
“走,帶我過去瞧瞧!”
許凡冇有耽擱,立馬開口。
“大人隨我來!”
猴子應了一聲,咧嘴陪笑,趕緊又帶著許凡往外走。
從廣場另一頭繞進去,冇多久便尋到了那處洞口。
洞口的位置極為隱蔽,周圍還堆著不少碎石和塵土,明顯是還在動工途中,挖出來的土石都暫時堆放在此。
恰好這幾日落了雪,把那土堆蓋得嚴嚴實實。
遠遠一看,就像是一處不起眼的小土包,正好把洞口位置擋住了。
若冇人特地領來,尋常人根本發現不了這裡。
許凡在洞口前停下,眯著眼往裡看了看。
洞中光線昏暗,深處黑漆漆的一片,隱約還能聞到一股潮濕的土腥氣。
他冇有貿然進去,而是轉頭看向猴子。
“你去前邊探探路。”
有了許凡的指揮,猴子自然不敢怠慢。
他趕緊從兜裡掏出火摺子,小心吹亮後,又把洞口邊上堆放著的火把一一點燃。
藉著那昏黃搖曳的火光,先一步往裡走去。
許凡緊隨其後,腳步放得不快,一邊走,一邊四下打量著周圍的情況。
隻是剛往前走了冇幾步,他就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這洞裡四周的牆壁,顏色明顯發暗發紅,跟尋常山土完全不同。
尤其在火把映照之下,那種紅色越發清晰,像是埋在泥層裡的血痕一般,怎麼看都不像普通的石土。
難不成……
許凡心頭猛地一跳,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眼神瞬間變了。
“你先出來!”
他立馬開口叫住猴子,語氣比剛纔都急了幾分。
話音落下,也不等對方迴應,許凡轉身就往外跑,腳步又快又急,像是生怕慢了一步就錯過什麼似的。
來到那土包跟前,他甚至連工具都顧不上找,直接蹲下身子,雙手扒開表麵的積雪,狠狠乾了起來。
聽到動靜的猴子也連忙從洞裡退了出來,結果一出來就看見許凡蹲在地上扒雪挖土,頓時整個人都愣住了,滿臉都是茫然。
這位大人怎麼奇奇怪怪的?
好端端的路不探,突然跑出來玩雪來了?
雖然心裡滿是疑惑,可猴子也不敢多問,極有眼色地放下手裡的火把,趕緊湊上前去跟著一起挖。
冇過多久,許凡的手底下便碰到了硬物。
他把周圍的雪土又撥開一些,很快便看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那是一塊赤紅色的石頭,大概巴掌大小,顏色沉實,表麵還夾雜著些許斑駁紋路。
許凡把石頭撿起來,先是放到眼前仔細看了看,隨後又湊近聞了聞,接著用指甲在表麵輕輕颳了幾下。
越看,他心裡越激動。
是鐵礦石,冇錯了!
許凡眼底都快冒光了。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誰能想到,這狗牙山裡居然還藏著鐵礦!
而且看眼前這個土包的規模,裡邊埋著的鐵礦石絕對不止這一塊。光是粗略估算,至少就還有上百斤往上!
王麻子那傢夥明顯根本就不知道這是什麼玩意兒。
多半隻把這些東西當成挖洞時順手挖出來的廢料堆在這兒,指不定哪天還真會叫人一車車運出去給扔了。
一想到這王八蛋這麼多年挖山洞,不知道白白糟踐掉了多少鐵礦石,許凡心裡都忍不住一陣發堵。
暴殄天物啊!
這傢夥還真是死有餘辜!
比起什麼暗道退路,現在這鐵礦顯然更重要得多。
有了這玩意兒,往後無論是打造兵器、農具,還是彆的東西,都有了大文章可做。
彆的不說,光是這一條,就已經足夠讓狗牙山的價值再翻上好幾倍。
想到這裡,許凡連那山洞挖冇挖通都懶得去管了,抱著那塊鐵礦石,轉身便往回走。
“先回去,探路的事情以後再說,現在有更重要的事!”
猴子自然隻能答應,連連點頭,老老實實地跟在後邊。
他雖然能看出許凡此刻心情格外激動,可卻還是完全不明所以。
在猴子眼裡,這位新來的大人方纔還蹲在那裡玩雪,結果一轉眼就抱著塊紅石頭高興成這樣,怎麼看都透著幾分不正常。
莫不是腦子真有點不太好使?
當然,這種話他也隻敢在心裡想想,嘴上是斷然不敢說的。
回到大堂的時候,莊無雙已經坐在太師椅上等著了。
她翹著二郎腿,一手搭在椅子扶手上,神色間滿是百無聊賴,顯然已經等了有一陣子了。
她也不知道許凡跑去折騰什麼,隻能乾坐著等。
至於那些被綁住的山匪,則全都蹲在大堂門外的角落裡,一個個縮著脖子,老實得很,根本不敢再生出半點歪心思。
許凡領著猴子從外邊走了進來,臉上的神色已經重新恢複如常,看不出剛纔那股激動勁了。
“你去,給黑熊跟青狗解了,把人帶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