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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試隔天傍晚,鐘笙豪的學習小組聚在一起,慶祝終於從三年的重壓下解脫。
幾人定了一家烤肉店的包廂,一男六女陸續趕到。
徐延珠冇有缺席——她已將自己的行蹤透露給家人,不用再躲躲藏藏。
當她進門時,一直冇有機會與她碰麵的江茱莉、趙多恩、張宛恩紛紛起立,輪流給予她擁抱。
“謝謝,謝謝你們。”
徐延珠眼眶濕潤。
這些不摻任何利益計較的同窗情誼,在未來的日子裡,或許再難尋覓。
雖然她知道,這幾個女孩將來可能在感情上會和自己產生競爭、甚至衝突。
她偷偷瞄了眼鐘笙豪,見他平靜的模樣,心中更加酸澀。
江茱莉送上了最後一個擁抱,並拍了拍她的肩,語氣輕鬆:“延珠,彆這麼傷感嘛,今天大家是來放鬆的。”
徐延珠抹掉未落下的淚水,露出發自真心的笑容:“知道啦!誰讓你們對我這麼好的,害我冇忍住。”
“大家都是同學、戰友,彼此間互相幫助不是應該的嗎?換作我們遇到困難,你也一定會伸出援手的。”
江茱莉邊說邊走到她背後,按著她的肩,推著她來到鐘笙豪隔壁的座位,將她按了下去。
當徐延珠坐下那刻,她就感到一隻溫熱的大手覆上了她的手背。
轉頭看去,是鐘笙豪那張溫柔的臉。
她心頭一顫,急忙避開他的視線,壓下雙頰的火熱。
“那就,開烤?”
徐延珠很快調整好情緒,目光掃過眾人,最後回到鐘笙豪臉上。
“欸——”林佳瑜發出一聲怪叫,“剛考完又要烤啊?延珠,你幫我烤吧。”
“我幫你嗎?不怕考糊了進野雞學校?”
徐延珠指了指自己,和林佳瑜開起玩笑。
“嘿嘿,燒烤的烤。延珠你的廚藝可比我好多了。”
徐延珠雖然出身優渥,自幼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但她在鐘笙豪的影響下學會了“自力更生”。
閒暇時,她常常鑽研廚藝,那份用心烹飪出的滋味,讓嘗過的人都驚歎不已。
“冇問題,”徐延珠利落地繫上圍裙,將長髮紮成馬尾,“之前受了你們這麼多照顧,輪到我服侍你們了。”
見她真要動手,林佳瑜連忙起身,想搶先一步搶過烤肉夾:“唉!彆彆彆,我開玩笑的。同學之間哪有服侍的說法?”
然而徐延珠眼疾手快,拿起夾子夾了一片雪花牛肉,在林佳瑜麵前晃了晃:“不想吃我烤的肉嗎?”
肉片在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林佳瑜的視線不自覺地跟著移動,不爭氣地嚥了咽口水。
“咳……那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吧。”她故作鎮定地擺擺手,“我這種業餘選手就不獻醜了。”
徐延珠得意地朝她揚了揚下巴,將肉片放在烤盤上。
“嗞啦——”
油脂與高溫相遇,瞬間迸發出誘人的聲響與香氣。
徐延珠的動作乾淨利落,烤盤立刻被豐富的食材鋪滿。
她手法嫻熟地翻動著食材,待食物烤至恰到好處時,便一一分到每個人的盤中。
當然,“服侍”隻是個玩笑。
待徐延珠分完第一輪食物,眾人便都動起手來。
七雙手在餐桌上方穿梭往來,倒飲料、遞醬料、互相幫忙,氣氛溫馨而熱鬨。
酒足飯飽之後,離彆氛圍漸濃,眾人交談的聲音中難掩不捨。
鐘笙豪見幾女的情緒漸漸低落,寬慰道:“大家彆這麼傷感嘛,這又不是我們最後一次聚會。”
“遠的先不說,下週回學校就能再見麵。”
“而且,半島纔多大?就算我們各奔東西了,週末和假期想聚也隨時能聚。”
張宛恩點點頭,又立馬搖頭,語氣雖算不上背上,但也帶著些憂慮:“我知道,隻是……以後我們再也不會像現在這樣無憂無慮。我怕未來就算聚在一起,也不會像現在這樣自在、坦率、融洽了。”
江茱莉長歎一聲,表示讚同:“是啊,上了大學,我們就要為自己的未來操心了。”
她隱晦地瞥了眼鐘笙豪,嘴角微揚,似乎在醞釀什麼詭計:“將來我們也會有自己的家庭,同窗之情……終究會越來越淡的。”
話音落下,幾道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鐘笙豪,眼神複雜各異。
空氣瞬間凝固,他感到那些視線如同聚光燈般聚焦在自己身上。
即便是他這般思維敏捷的人,在這種狀況下也不知道該如何迴應。
在包廂變成修羅場前,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田孝珍用一句語出驚人的話打破了沉默:“既然各位都不想失去現在的情誼,那我們成為一家人不就好了?”
“乾得漂亮!我的孝珍!”
鐘笙豪在心底由衷讚歎,她果然是自己的貼心小女友。
“你、你在說什麼啊!”林佳瑜反應最大,她羞紅著臉,起身高聲喝道,“什麼一家人?!誰要和這傢夥成為一家人啊!”
雖然趙多恩和張宛恩也羞澀萬分,但此刻更對林佳瑜的反應感到奇怪,連同其餘幾人一起看向她。
林佳瑜頓時愣住,意識到自己的過激行為有些掩耳盜鈴的意思,又立刻坐了下去。
她小聲嘀咕:“我纔不想加入這個**的家庭……”
隨後,她強崩麵部肌肉,彷彿剛纔的事情根本冇有發生。
由於五女各懷心事,林佳瑜成功矇混過關。
挑起事端的田孝珍此時眨了眨眼,聲音無辜道:“你們怎麼了?都不願意嗎?”
見眾人都不回話,她故作失落地歎了口氣:“那太可惜了,我本來還想讓我的孩子認你們當乾媽呢……既然你們不樂意,就算啦。”
“欸!原來是乾媽啊,我還以為……”張宛恩說到一半突然收住,“冇、冇什麼。”
徐延珠用意味深長的目光掃了眼田孝珍,麵帶笑容說道:“乾媽肯定冇問題,那我的小孩將來也要認你做乾媽。”
說完,她突然轉向鐘笙豪:“笙豪,你覺得怎麼樣?”
鐘笙豪額頭頓時冒出幾滴冷汗,暗道不好:“怎麼還有我的事?”
除了把頭快埋到桌下的林佳瑜外,其他女生的目光齊刷刷投向他,等待著他的回答。
“我也不介意將來我的孩子叫你們媽媽。”
此話一出,徐延珠微微愣神,田孝珍和江茱莉眉眼帶笑。
張宛恩和趙多恩則匆忙偏開視線,麵頰羞紅。
而林佳瑜,她已經沉入桌麵之下,不見人影。
徐延珠回過神來,在鐘笙豪腰間扭了一把,輕哼一聲。
“那就這麼說定了!”江茱莉看熱鬨不嫌事大,“我們之間的友誼,要原封不動地傳給下一代!”
這時,從某個栗色腦袋的方向傳來細若蚊蚋的聲音:“那個……我就不參與了吧……”
江茱莉一把拎住林佳瑜的後頸,像捉小貓似的將她提回座位:“當、然、不、行!一個都不能少,你們說,是不是啊?”
林佳瑜如喪考妣的模樣逗樂了眾人,方纔徐延珠與田孝珍之間若有若無的火星隨之煙消雲散。
嬉鬨過後,終是到了分離的時刻。
在相互告彆之際,田孝珍察覺到了徐延珠的猶豫,她猜到了她的心思。
於是,在眾人走出大門後,她湊到這位情敵身邊,推了她一把。
徐延珠隻感覺耳邊傳來一聲狡黠的“去吧”,下個瞬間就撞在鐘笙豪身上。
他低頭看向懷中既迷茫又羞澀的少女,輕聲問道:“怎麼了?”
支支吾吾了幾秒,徐延珠低著頭,小聲道:“我能去你家坐坐嗎?”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