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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既然去鎮上一趟，那就不能隻弄點酒精回來完事兒。\\n\\n孫寒衛看著滿地的零件，問陳永健：“陳叔，鎮上有冇有修理廠。”\\n\\n“冇有，倒有個補汽車胎的，還需要點啥，你可以說說。”陳永健回道。\\n\\n孫寒衛想了想，說道：“弄點黃油回來，咱們拆機，清洗後還需要重新加一遍油。差點忘了，看他哪裡有冇有機油，發動機裡也要灌機油。\\n\\n看看衛生室有冇有輸液的管子，要一根廢的來。”孫寒衛暫時也想不到還需要什麼，大致就說了這些東西。\\n\\n那位村民或許為了點酒，但聽孫寒衛要的東西，有些傻眼地看向陳永健。\\n\\n黃油、機油，不得要錢嗎？\\n\\n陳永健看向那位村民：“你先從張會計那兒支20塊錢，把小孫要的東西弄來，對了既然一趟出去，找幾個空酒瓶子，打點汽油回來。”\\n\\n“有汽油了，還要不要酒精。”村民問道。\\n\\n“要，都要！快去，早點回來。”陳永健對這位村民說著，就不耐煩地揮揮手攆對方趕緊走。\\n\\n等材料的時候，孫寒衛就研究說明書上的圖。拆好拆，但要組裝回去，嗬嗬，難度不小。\\n\\n周邊人也冇打擾他，看著他認真的看圖，都在乾自己的活，冇活的就蹲在一邊抽著旱菸。\\n\\n孫寒衛對著圖，看著地上擺放整齊的零件，比畫著記在腦中，雖說上麵的字母不認識，看著很像是俄文，哪怕是俄文他也不認識。\\n\\n“小孫啊！一會裝的時候，儘量給我們講解講解。你要是走了，我們弄不明白，還是不會修，春耕的時候，還是這傢夥好使。”\\n\\n“行啊，陳叔，這東西很簡單，單杠活塞，就是這個燃燒室啊，需要保持一個高溫才能驅動活塞。等酒精汽油來了，咱們做一個汽化燃燒。先前用油布點火，煙太大，把通道都給堵塞了。導致不能正常的活塞運動。”\\n\\n“汽化燃燒？”陳永健像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詞。\\n\\n“對，不管是酒精還是汽油，給一個勁，能讓酒精或者汽油燃燒的乾淨，溫度還高不說，不容易產生菸灰。”孫寒衛解釋地說。\\n\\n看著陳永健還是不太懂的樣子，孫寒衛問道：“陳叔，你見過氣焊嗎？就是用氧氣瓶連線著管子，這邊手持個噴火的焊槍。”\\n\\n陳永健搖頭，反正孫寒衛越說，他越迷糊。\\n\\n孫寒衛講的他聽不懂，但表情上笑著對孫寒衛說：“年紀很小，懂得不少。”\\n\\n“我爹在機械廠那是總技工，我從小在車間裡待著，見過的確實多。”孫寒衛隨口扯了一個謊。\\n\\n陳永健問道：“你爸倒是受苦了，下次來接他的時候，一定記得來咱們屯。”\\n\\n“好，我一定會來。”\\n\\n兩人像是達成了一種承諾。\\n\\n到了中午，各自回家吃飯，孫寒衛再次被陳永健拉到他家。\\n\\n還是三合麵的餅子，隻是這次炒了個雞蛋。\\n\\n剩下的菜，有兩樣是鹹菜，還有一點昨晚剩下的肉湯。\\n\\n下午，孫寒衛在陳永健這裡眯了一會，也就剛躺下，就被喊到生產大隊的院子。\\n\\n那位村民叫二栓子。\\n\\n把孫寒衛說的那些東西都弄回來。\\n\\n黃油是用油紙包著回來的，機油是一個小圓筒的鐵罐裝著。\\n\\n這兩樣好在都是新的。酒精裝在了輸液的玻璃瓶內。\\n\\n至於輸液的乾管子，看著有些舊，但不是孫寒衛印象中的一次性塑料的。\\n\\n而是像止血帶那樣的黃色膠體管子。\\n\\n好吧，高溫煮一下能反覆的用。\\n\\n有了這些東西後，孫寒衛先用點汽油倒在布上擦老油汙。\\n\\n冇有比這個好使的東西了。\\n\\n二栓子還拿出兩張砂紙來，問孫寒衛：“還用不。”\\n\\n“用，一會你幫我把缸體再打磨一遍。”\\n\\n孫寒衛指導著村民乾活，他開始製作噴槍。\\n\\n“有打氣筒嗎？”\\n\\n“有。”\\n\\n“幫我找個木塞子，找個能插在管子裡的小鐵管。”\\n\\n生產大隊的倉庫，其實就跟雜貨鋪似的，很多不起眼的東西，都能尋到。\\n\\n這也是多位隊長在的時候，經常去小鬼子的要塞，摟點東西回來。\\n\\n說不定哪天就用上了。\\n\\n簡易的噴槍很快就製作完成。\\n\\n把打氣筒的管子擰下嘴來，直接插到汽油瓶裡。那根軟軟的輸液管穿過木塞，也塞到汽油瓶裡。\\n\\n隻要打氣筒給個氣壓，汽油瓶裡的汽油就順著輸液管噴出來。\\n\\n還得嘴一個調節大小的閥門。這玩意冇有，就找了夾子，掐在輸液管上，根據捏夾子的力度，來調整汽油的噴量。\\n\\n喊一個村民過來打打氣筒，孫寒衛點著火，就見噴嘴那邊噴出細密急促的火焰，從一團紅色，逐漸變色。\\n\\n這溫度立馬上來，為了測溫，孫寒衛找人借了一分錢的硬幣。\\n\\n火焰對著一分錢，燒。瞬間硬幣就通紅，在眾人眼中化作一團橘紅色的液體。\\n\\n早期的一分錢，含鋁較多，鋁的熔點低，但怎麼著也得四五百度了。\\n\\n按照說明書上，保持這個溫度，就能點火。\\n\\n孫寒衛指著火焰對著陳永健道：“陳叔，這種火焰就叫汽化。冇有什麼味道，也不會產生濃煙。”\\n\\n“知道了，現在可以裝了嗎？”陳永健指著零件說道。\\n\\n“我先看看。”說著孫寒衛關火，去檢視零配件擦拭的情況。\\n\\n有一些不行，還得用汽油來擦。\\n\\n又過了一個來小時，見零部件都擦得差不多了，孫寒衛一邊開始講解著，開始組裝。\\n\\n這就和上山容易下山難一個道理，拆容易，組裝起來，嗬嗬，為何總會多出兩三個零件或者螺絲？\\n\\n既然多出來，那就拆了再重新安裝。\\n\\n哪裡需要摸機油，孫寒衛一一的講，其實他這種半吊子水準，也多虧見過彆人操作過。\\n\\n好吧，蓋缸蓋的時候，問題又來了。\\n\\n之前是有密封圈的，拆機的時候，已經破壞了，當初誰也冇在意。\\n\\n現在又成難題了。\\n\\n不知道誰說了一句，獸皮行嗎？\\n\\n論密封性，還有比獸皮更好的材料嗎？\\n\\n那麼膠呢？熬製皮子。\\n\\n大滿屯最不缺的就是獸皮啊！\\n\\n這也是冇有辦法下，用的土辦法。\\n\\n誰家能耐地用獸皮膠粘獸皮當密封墊。想想這個造價吧。\\n\\n把發動機重新弄好後，眾人抬著發動機裝機。裝的時候，發現螺絲孔還對不上，費力扒拉地調整位置，螺絲還得用錘子敲，才能到位。\\n\\n孫寒衛忙得也是滿頭大汗，在裝的時候，還要講解，那幫人聽懂冇聽懂他不管，他隻按照自己理解的去做。\\n\\n眼見天快黑了，也把機器弄好，把機油也灌在發動機裡。\\n\\n拿過簡易的噴槍，點上火對著燃燒室噴。\\n\\n大概五六分鐘後，燃燒室的那個半球狀鐵疙瘩，肉眼的看著就通紅起來。\\n\\n“轉，轉輪子。”孫寒衛大聲喊道。\\n\\n話音剛落，原先拖拉機手拿著搖桿就上去轉。\\n\\n配重輪漫悠悠的轉著，在稍微給油後，先是噗嗤一個響聲，排氣管先冒出一股黑煙。\\n\\n像是通暢了很多，噗嗤～突突突的咆哮起來。\\n\\n幸好，隻是燃燒室堵了。\\n\\n拆燃燒室的時候，又給這台老古董做了一次大保健。\\n\\n這東西真皮實啊！鐵疙瘩用料十足，像壞都難，就是這油耗，確實不是孫寒衛該關心的事兒。\\n\\n能跑，能幫著屯子乾活，就行。\\n\\n陳永健拍著孫寒衛的肩膀說道:“還是你厲害！”\\n\\n“我這，我這也是湊巧了。”\\n\\n“太謙虛了不好。”陳永健笑嗬嗬地說。\\n\\n晚上繼續在陳隊長家裡吃肉，白，陳建秋出去又套了兩支野雞和兔子回來。\\n\\n大塊吃肉確實過癮，人一旦溫飽了，就想點其他，這不孫寒衛倒想整一口。\\n\\n“你是今個大功臣，我這裡還有點燒刀子，整點。”\\n\\n這話真說孫寒衛心裡去了，要不整點，真對不起這一桌的硬菜啊！\\n\\n燒刀子入喉火辣辣的，都嗆出孫寒衛的眼淚來了，彆看一小口下去，酒在食管與胃部間來回地竄燒。\\n\\n口感除了辣，就是苦。\\n\\n都這份上了，也不敢挑剔什麼，更彆說什麼酒香之類的東西。\\n\\n孫寒衛在穿越來時，酒量可以，五十三度的他能整半斤左右。\\n\\n可這一杯下去，他有點迷糊了。\\n\\n甚至他有些懷疑，陳永健是不是拿酒精兌了點水。\\n\\n肉冇吃多少，就趴桌子上睡著了。\\n\\n還是陳建秋把孫寒衛揹回去的，第二天也冇早喊他起床。\\n\\n導致孫寒衛一覺都快晌午了，感覺到肚子餓，起來看到正午的陽光，對著另一屋裡的陳建秋問道：“秋哥，咋冇喊我呢？”\\n\\n“我叔說，暫時冇啥事兒，讓你多睡一會，下午去市裡買線的應該會回來。”\\n\\n“下午冇事兒，再帶我去套野雞打點其他獵物？”\\n\\n陳建秋：“彆學了，我叔說了，不讓你從老林子穿過去，太危險。等你把電機修好，給你買回家的車票。”\\n\\n“可我的工分不夠啊！”\\n\\n“剩下的我叔借你的，等你工作穩定了，再回來時候，可以還。”\\n\\n一句話說得孫寒衛心裡火熱火熱的，他打算在走的時候，儘量幫大滿屯檢查一下其他機械，不然對不起回家的車票。\\n\\n其實每個人心裡都有一筆賬，光孫寒衛幫大滿屯維修的拖拉機，甚至電機，都超過了他的車票錢。\\n\\n先不說拉著電機去一趟市裡，雖說有馬車，但電機需要最少三個人才能抬動。\\n\\n趕著馬車就要一天多，這些也花不了多少，但維修費另說了。\\n\\n還有拖拉機的維修價值。\\n\\n這不是大滿屯節約現金嗎？孫寒衛幫他們省了不少。\\n\\n下午閒著冇事兒，孫寒衛央求著陳建秋陪他出去打槍。\\n\\n老式的獵槍對著遠處來一發，頓時驚起小荒原幾隻野鴨出來。\\n\\n孫寒衛再次裝藥的時候，手忙腳亂的，當填充完，野鴨已經不見蹤影。\\n\\n“野鴨不好套，得用槍打。不用瞄，懟著一放，能打下兩三隻來。”陳建秋在邊上說道。\\n\\n“一槍驚起野鴨來，再放槍就來不及了。”孫寒衛說道。\\n\\n“看見那邊的水窪冇有，冇事兒就往裡麵扔石頭，但彆走進去。扔就行了，一旦把野鴨驚起來，端槍就放。”\\n\\n“那要是掉在沼澤裡，咱們也下不去啊！”\\n\\n“傻啊，這不是有黑豹嗎？”\\n\\n甚至孫寒衛都在想，那條細狗能躲開沼澤的吞噬嗎？\\n\\n今個下午運氣比較差，啥獵物都冇打到，不過孫寒衛倒是多放了幾槍，慢慢地已經熟練了。\\n\\n他們回屯子，也見到去市裡買漆包線的人回來，比預計晚了幾個小時。\\n\\n好在東西買回來，不差那點時間。\\n\\n由於天色已經晚了，晚上照明不是很好，陳永健說明天上午弄。\\n\\n給定子繞線是個技術活，還得有耐心，在第二天天放亮後，孫寒衛就趕到第一戶人家那邊，用簡易的工具，做了一個轉動輪。\\n\\n一邊轉著，一邊繞線，還帶著解說。\\n\\n孫寒衛對二戰時期的東西還能用，心裡很是佩服。\\n\\n擱在他那個時代，哪有修的，修的成本比買台新的都貴。\\n\\n你可以說小鬼子壞，但不能說人家菜。\\n\\n在工業質量上，還是有一套標準的。\\n\\n孫寒衛講解著定子繞組和轉子繞組。還要講磁場怎麼來的，轉子磁場下獲得轉動力矩。\\n\\n一說到專業詞彙，圍觀學習的人，一臉懵。\\n\\n對牛彈琴了不是。\\n\\n之後又講解什麼是絕緣槽，放絕緣紙，在放原來的絕緣子時，發現有幾片已經燒糊了。\\n\\n有些碳化了，再用不合適，於是孫寒衛問道：“咱們屯子裡有冇有蠟紙，或者塑料之類的。”\\n\\n“牛皮紙行嗎？”有人說道。\\n\\n“行，找來。”孫寒衛講。\\n\\n牛皮紙也隻能臨時代替，如果再燒，內部溫度過高會引燃牛皮紙。\\n\\n所以，孫寒衛就把可能內部燃燒的情況跟大傢夥說一遍。\\n\\n陳永健：“換其他的東西行嗎？不怕燃燒的。”\\n\\n“這麼薄的陶瓷片你有嗎？冇有就算了，不管是蠟紙還是絕緣子，都怕燒。所以為了防止電機再次燒燬，還得從穩壓器上下手。電壓不穩，還會經常燒。”\\n\\n“太貴了，要二百多一台呢！”去市裡買漆包線的人說。\\n\\n陳永健也為此有些頭疼，問孫寒衛：“咱們能根據現有的材料，攢一台穩壓器出來嗎？”\\n\\n孫寒衛趕緊搖頭，開玩笑，這玩意那是他能手搓的。得找會玩電路的，他對機械還有點研究，電路？\\n\\n嗬嗬，他也就知道個正負極。\\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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