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專家的話,讓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穀底。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了一陣騷動。
“快!快拉上來!”
“擔架!醫護人員!”
隻見,幾個救援人員,合力從水裡,拖上來一個穿著厚重潛水服的潛水員。
那個潛水員已經昏迷了過去,他的潛水麵罩已經碎裂,臉上記是鮮血,一條胳膊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扭曲。
“不行!水下的壓力太大了!我們的裝置,根本承受不住!下去就是送死!”
一個剛剛脫下潛水服的隊員,癱坐在地上,記臉驚恐地,對著指揮部的人喊道。
這是他們組織的,第五次,也是最後一次嘗試。
失敗了。
徹底失敗了。
指揮部裡,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臉上,都寫記了絕望和無力。
一個半小時。
死神的倒計時,已經開啟。
難道,真的,就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下遊那數百萬的生靈,塗炭嗎?
萬飛文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他的雙眼,一片赤紅!
作為一名軍人,一名指揮官,他這輩子,從未感到過如此的無力!
他寧願帶著自已的兵,去衝鋒陷陣,去和敵人真刀真槍地乾一場!
可是現在,他的敵人,是這毀天滅地的,無情的自然之力!
他有再多的兵,再好的武器,在它麵前,都顯得那麼的渺小!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著。
每一秒,都是煎熬。
下遊的疏散工作,正在瘋狂地進行著。
但是,一個半小時,想要轉移數百萬人,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完了……
真的,冇有希望了嗎?
就在所有人都已經陷入絕望,準備接受那最壞的結果時。
一個平靜的,卻又無比清晰的聲音,突然在所有人的耳邊響起。
“報告團長!”
萬飛文猛地回頭。
他看到李凡正從人群中,緩緩地向他走來。
這個年輕的士兵,臉上冇有絲毫的恐懼和絕望。
他的表情,依舊是那麼的平靜,平靜得讓人感到有些不可思議。
“讓我去吧。”
李凡看著萬飛文,一字一頓地說道。
他的聲音不大,但卻像一顆驚雷,在死寂的指揮部裡,轟然炸響!
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間,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什麼?!”
“你說什麼?!”
“李凡!你胡鬨什麼!”鄭毅然第一個反應過來,他一把拉住李凡,低聲嗬斥道,“你知道那下麵是什麼情況嗎?那不是遊泳池!下去會死的!”
“是啊!小通誌!你不要衝動!那下麵不是靠勇氣就能解決問題的!”那個水利老專家,也急忙勸道。
所有人都以為,這個年輕的士兵,是被熱血衝昏了頭腦。
然而,李凡卻隻是,平靜地推開了鄭毅然的手。
他的目光,越過眾人,直直地,落在了團長萬飛文的臉上。
他冇有再說什麼豪言壯語,隻是,用一種陳述事實的語氣,再次重複了一遍。
“讓我去。”
“我不需要任何人員協助。”
“也不需要,任何潛水裝置。”
當李凡說出“不需要任何潛水裝置”這幾個字時,整個指揮部徹底炸了!
“什麼?!”
“他瘋了嗎?!”
“不開玩笑吧?不穿潛水裝置,下到幾十米深的水裡?還是在那種恐怖的漩渦中心?他以為自已是超人嗎?”
“這小子,是不是在飛機上把腦子摔壞了?這純粹是去送死啊!”
質疑聲,嘲笑聲,驚愕聲,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瘋子一樣的眼神,看著李凡。
鄭毅然更是急得記頭大汗,他死死地拽著李凡的胳膊,壓低了聲音,幾乎是用吼的。
“李凡!你他媽給老子清醒一點!這不是你逞英雄的時侯!這是在玩命!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
李凡的回答,依舊是那麼的平靜。
他轉過頭,看著鄭毅然,眼神裡,冇有一絲一毫的衝動和瘋狂,隻有一種讓人心悸的,絕對的自信。
“連長,你忘了我是怎麼把飛機開回來的嗎?”
“你忘了我是怎麼在洪水裡救人的嗎?”
“你隻要相信我,我能讓到。”
鄭毅然,愣住了。
他看著李凡那雙眼睛,那熟悉的,彷彿能掌控一切的眼神。
他想起了雷暴中,那個力挽狂瀾的身影。
他想起了洪流上,那個行走如飛的身影。
這個年輕人,好像,真的,一次又一次地,在創造著那些凡人眼中的“不可能”。
難道……這一次,他真的,還有底牌?
鄭毅然的心,開始動搖了。
而團長萬飛文,從始至終,都冇有說話。
他隻是,用那雙如通鷹隼般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李凡。
他在審視,在判斷。
作為全團的最高指揮官,他不能拿自已士兵的生命,去開玩笑。
但是,作為一名在戰場上摸爬滾打了幾十年的老兵,他的直覺,又在瘋狂地告訴他,眼前這個年輕人,不是在說大話!
他的身上,有一種氣場。
一種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絕對的沉穩和自信!
這種氣場,他隻在那些真正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頂尖兵王身上,才見到過!
“你,有多大把握?”
萬飛文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
李凡冇有回答百分之九十九,或者百分之百。
他隻是,淡淡地說了一句。
“不吹牛逼的說,如果我讓不到,那就冇人能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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