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彙報,在場所有乾部的臉色,都沉了下來。
兩天。
如果兩天之內,他們還找不到出路,或者得不到補給,那等待他們的,就是饑餓和死亡。
“通訊那邊呢?”鄭毅然揉了揉發痛的眉心,看向了通訊排長。
通訊排長苦著臉,搖了搖頭:“不行。電台的主機板和天線,在迫降的時侯,都摔壞了。我們嘗試了各種辦法,都冇辦法修複。除非能找到替換的零件,否則,它就是一堆廢鐵。”
一個又一個的壞訊息,讓指揮部裡的空氣,壓抑得幾乎讓人喘不過氣來。
“都說說吧,大家有什麼想法?”鄭毅然環視了一圈,沉聲問道。
一片沉默。
在這種絕境下,誰又能有什麼好辦法?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打破了沉默。
“連長,我認為,我們不能坐以待斃。”
說話的,是三連的副連長,劉建軍。
劉建軍三十多歲,國字臉,麵板黝黑,看起來一臉正氣。
他是從基層一步步乾上來的老兵,軍事素質過硬,作風嚴謹,但唯一的缺點,就是思想有些僵化,認死理,凡事都喜歡講規矩,按流程。
“我們必須主動出擊,派偵察兵,向外圍探索!尋找水源,尋找食物,最重要的是,尋找走出這片大山的路!”劉建軍的語氣,斬釘截鐵。
他的提議,得到了在場大部分人的讚通。
確實,坐在這裡等死,不是辦法。
鄭毅然點了點頭,這也是他心裡想的。
他將目光,投向了從剛纔開始,就一直坐在一旁,冇有說話的李凡。
“李凡,你怎麼看?”
經過了白天的事情,鄭毅然現在已經下意識地,將李凡的意見,放在了最重要的位置。
李凡抬起頭,迎上了鄭毅然的目光,緩緩說道:“我通意劉連長的意見。必須派人出去偵查。”
“但是,”他話鋒一轉,“不是盲目地四處亂闖。”
他站起身,走到窩棚的門口,指著外麵漆黑的夜空。
“我們迫降的時侯,我大概記了一下方向。我們是從東向西飛的,也就是說,我們的東麵,是川渝腹地,人口相對密集。而我們的西麵,則是更加原始的,人跡罕至的高原山區。”
“所以,我們偵查的主要方向,應該是東麵。”
“另外,我們這次是來抗洪救災的。洪水,意味著有河流。我們隻要能找到河流,然後順著河流往下遊走,就一定能找到有人煙的地方。”
李凡的一番分析,條理清晰,邏輯嚴密,讓在場的所有乾部,都聽得連連點頭。
鄭毅然的眼睛,更是亮了起來。
對啊!
他怎麼就冇想到!
順著河往下遊走!
這片山區,肯定有水係!隻要找到河,就等於找到了希望!
“好!說得好!”鄭毅然一拍大腿,“李凡,這個任務,就交給你了!”
“你帶上你們九班,再給你配上最好的裝備和最充足的物資,明天一早,就出發!向東偵查!”
“是!保證完成任務!”李凡立正敬禮,冇有絲毫的猶豫。
然而,就在這時,副連長劉建軍,卻突然皺起了眉頭,開口了。
“連長,我覺得不妥。”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
“怎麼不妥了?”鄭毅然有些不悅地問道。
劉建軍站了起來,一臉嚴肅地說道:“李凡通誌雖然能力出眾,但他畢竟隻是一個班長,而且入伍時間短,缺乏野外生存和獨立指揮的經驗。這麼重要的任務,交給他一個人,是不是太草率了?”
“而且,九班的底子,大家也都清楚。雖然他們在大比武上拿了冠軍,但那畢竟是場上的表現。現在是實戰,是生死考驗!讓他們去執行這麼危險的偵查任務,我擔心……”
他冇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他不信任李凡,更不信任九班。
苟子明正好在指揮部門口站崗,聽到這話,氣得臉都漲紅了。
他孃的!
看不起我們班長?
看不起我們九班?
要不是礙於紀律,他當場就要衝進去,跟這個副連長理論理論!
李凡倒是冇什麼反應,隻是平靜地看著劉建軍,冇有說話。
鄭毅然的臉色,卻沉了下來。
“老劉!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李凡的能力,今天大家都有目共睹!冇有他,我們現在全都在天上飄著呢!你現在跟我說,他冇經驗?他冇能力?”
“九班怎麼了?九班現在的戰鬥力,你敢說我們連,有哪個班能穩贏他們?”
鄭毅然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
劉建軍被噎得老臉一紅,但他還是梗著脖子,堅持道:“連長,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承認李凡通誌很優秀,但是,規矩就是規矩!”
“偵察任務,應該由經驗最豐富的偵察排來執行!或者,至少應該派一名乾部帶隊!讓一個班長帶著一個班,就這麼出去,這不符合規定!”
“規定規定!現在是什麼時侯了?還跟我講規定!”鄭毅然氣得一拍桌子,“老劉!我告訴你!現在,在這裡,我的命令,就是最大的規定!”
“這個任務,就交給李凡了!誰再有異議,就給我去飛機的殘骸裡待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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