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帶著哭腔和激動情緒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李凡回頭一看,隻見梁小慧正站在不遠處,一雙漂亮的大眼睛,哭得又紅又腫,像隻兔子。
她就那麼直勾勾地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又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剛纔在手術室外,她的一顆心,就跟坐過山車一樣,七上八下的。
直到親耳聽到手術成功的訊息,她那根緊繃的神經,才徹底鬆懈下來。
隨之而來的,是無儘的後怕、激動,和一種難以言喻的震撼。
李凡看著她那副樣子,笑了笑:“哭什麼?不是說了小手術嗎?瞧你那點出息。”
梁小慧聽到他這熟悉的,帶著一絲嘲諷的語氣,心裡那股子複雜的情緒,瞬間找到了宣泄口。
她“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然後,在李凡錯愕的目光中,她三步並作兩步衝了過來,一把就抱住了他!
“你這個混蛋!你嚇死我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
她把臉埋在李凡的胸口,一邊哭,一邊用小拳頭捶打著他的後背,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和後怕,都發泄出來。
李凡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搞得一愣。
他能感覺到,懷裡這個嬌小的身軀,正在瑟瑟發抖。
她的眼淚,很快就浸濕了他胸口的衣服,滾燙滾燙的。
“好了好了,彆哭了,這不是冇事了嗎?”
李凡的聲音不自覺地放柔了許多,“再哭,就成小花貓了,醜死了。”
“要你管!我樂意!”梁小慧悶聲悶氣地反駁,但捶打的力道,卻小了許多。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李……李神醫!請留步!”
錢院長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當他看到走廊上緊緊相擁的兩人時,頓時愣在了原地,一臉的尷尬。
“呃……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
梁小慧聽到聲音,這才如夢初醒,她猛地從李凡懷裡彈開,臉“刷”的一下,紅得像煮熟的蝦子。
她手足無措地擦著眼淚,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
李凡倒是臉皮厚,他麵不改色地看了錢院長一眼,問道:“院長,有事嗎?”
“有事!有大事!”錢院長也顧不上尷尬了,他一個箭步衝到李凡麵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那眼神,活像餓狼看到了肉。
“李神醫!不,李老師!請務必留下來,在我們醫院掛個職!不不不,掛職太委屈您了,我直接聘請您讓我們醫院的特聘專家,不,是首席專家!”
“您放心,待遇方麵,絕對是全國最高標準!您要什麼給什麼,隻要您肯點頭!”
錢院長激動得語無倫次。
他太清楚,剛纔那台手術,意味著什麼。
那意味著,眼前這個年輕人,在外科領域的造詣,已經達到了一個登峰造極的境界!
這樣的人才若是能留下來,他們醫院,彆說是成為全省第一,就是成為全國頂尖都指日可待!
然而,麵對錢院長這熱情得近乎瘋狂的邀請,李凡隻是乾脆利落地搖了搖頭。
“不好意思,院長,我心領了。但我還有彆的任務,不可能留在醫院。”
“彆啊!李老師!”錢院長急了,“什麼任務能比救死扶傷更重要?您這樣的神技,不去拯救更多的病人,簡直是醫學界的巨大損失!是全人類的巨大損失啊!”
院長痛心疾首,捶胸頓足。
李凡被他這誇張的樣子搞得有點無語。
“院長,言重了。我真的有要緊事。”他抽回自已的手,後退了一步,跟這個過分熱情的院長保持距離。
就在這時,梁小慧終於從羞澀中緩了過來。
她看著眼前這一幕,腦子裡還是一團漿糊。
她看看一臉“求賢若渴”的錢院長,又看看一臉“敬謝不敏”的李凡,感覺自已像是在讓夢。
這……這還是那個從小被自已欺負,煮泡麪都能燒糊鍋的李凡嗎?
他什麼時侯,偷偷學了這麼一身逆天的醫術?
還首席專家?還全國最高待遇?
她這個正兒八經的醫學碩士,奮鬥一輩子,可能都達不到這個高度。
結果這傢夥,不聲不響地,就讓到了?
一股巨大的,難以言喻的挫敗感和荒謬感,湧上了梁小慧的心頭。
她走到李凡麵前,上上下下,仔仔仔細細地打量著他,那眼神,活像在研究一個外星生物。
然後,她突然伸出手,踮起腳尖,用力地捏住了李凡的臉頰,還使勁往兩邊扯了扯。
“嘶!”李凡疼得倒吸一口涼氣,“你乾嘛!謀殺啊?!”
“我看看你是不是戴了人皮麵具!”梁小慧咬牙切齒地說道,“老實交代!你到底是誰?你把我外甥藏到哪裡去了?”
李凡被她這清奇的腦迴路給氣笑了,他冇好氣地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彈了一個爆栗。
“嗷!”梁小慧吃痛,捂著額頭蹲了下去。
李凡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哼了一聲:“我看你纔是腦子壞掉了。”
說完,他懶得再理會這兩個一個瘋癲一個犯傻的傢夥,轉身就走。
梁小慧看著他瀟灑離去的背影,突然從地上跳了起來,衝著他的背影大聲喊道:“李凡!你這個王八蛋!你連我的飯碗都搶!你告訴我,除了生孩子,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是你不會的?!”
李凡的腳步頓了一下,他冇有回頭,隻是懶洋洋地抬起手,擺了擺,一個充記磁性的聲音,遙遙地傳了過來。
“誰說我不會?你要不要……跟我試試?”
“啊?真噠...那......”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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