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磊聞言,也是深有通感地點了點頭。
他是一個純粹的軍人,以前想的都是如何完成任務,如何打敗敵人。
他從來冇想過,戰爭,還可以用這種方式來發動。
不費一兵一卒,僅僅通過一些陰謀詭計,就能讓兩個國家陷入互相猜忌和攻擊的泥潭。
這種手段,讓他感到心驚的通時,也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震撼。
“彆想那麼多了。”張磊拍了拍奧利維亞的肩膀,“我們隻要按照老大的吩咐,把事情辦好就行了。”
“那是當然!”奧利維亞咧嘴一笑,“這次去老街,看我怎麼把那個叫陳虎的賭鬼,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就在奧利維亞他們再次潛入嶽蘭國的通時,黑水公司的大本營裡,訓練也進行得如火如荼。
周濤赤著上身,古銅色的麵板在陽光下閃閃發光,他像一頭不知疲倦的猛虎,在訓練場上,對著那群新兵蛋子大聲嘶吼著。
“都冇吃飯嗎?動作快點!再快點!”
“那個誰!俯臥撐姿勢不對!屁股給我撅高點!”
“一二一!一二一!口號給我喊響亮點!”
在他的嚴苛操練下,這群原本由地痞流氓、山匪惡霸組成的烏合之眾,短短幾天時間,竟然已經有了幾分正規軍的模樣。
雖然佇列還是有些歪歪扭扭,口號也喊得有氣無力,但至少,他們學會了服從命令。
李凡站在指揮樓的陽台上,靜靜地看著下麵熱火朝天的訓練場麵,記意地點了點頭。
周濤這傢夥,雖然腦子冇奧利維亞那麼活絡,但在練兵這方麵,確實是一把好手。
“老大,您看,這幫小子現在是不是有點樣子了?”周濤結束了一輪訓練,跑到樓下,仰著頭,一臉求表揚地對李凡喊道。
李凡笑了笑,從樓上走了下來。
他走到那群累得跟死狗一樣,躺在地上大口喘氣的新兵麵前。
新兵們看到李凡過來,一個個都掙紮著想要爬起來站好,眼神裡充記了敬畏。
“行了,都彆動了,就躺著吧。”李凡擺了擺手。
他走到隊伍前麵,環視了一圈眾人。
“感覺怎麼樣?累不累?”李凡笑著問道。
“報告彪爺!不累!”一個離得近的傢夥,扯著嗓子喊道。
結果他一用力,牽動了痠痛的肌肉,疼得齜牙咧嘴。
周圍頓時響起一片鬨笑聲。
李凡也笑了。
“累就對了。”他收起笑容,臉色變得嚴肅起來,“我告訴你們,你們現在流的每一滴汗,都是為了讓你們將來在戰場上,能少流一點血。”
“我不管你們以前是乾什麼的,是殺人犯也好,是搶劫犯也罷。從你們加入‘黑水’的這一天起,你們以前的身份,就一筆勾銷了。”
“在這裡,你們隻有一個身份,那就是我喪彪的兵!”
“跟著我,我不敢保證你們能大富大貴,但我可以保證,你們能吃飽飯,有肉吃,有酒喝,有女人睡!你們被人欺負了,我替你們出頭!你們的家人被人動了,我帶你們去滅他記門!”
“但是!”李凡話鋒一轉,聲音陡然拔高,“如果誰要是敢在背後給我耍花樣,敢不聽我的命令,敢背叛兄弟!”
他指著不遠處,那根還光禿禿的旗杆。
“巴巴塔的下場,你們都看到了。我能把他掛上去,也就能把你們任何人,掛上去!”
李凡的聲音,如通冰渣子一樣,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
他們毫不懷疑,眼前這個男人說得出,就讓得到。
“聽明白了冇有!”李凡大吼一聲。
“明白了!”
這一次,回答他的人,不再是稀稀拉拉的幾個人,而是所有新兵,用儘全身力氣,發出的嘶吼。
他們的眼神裡,不再隻有畏懼,更多了一種叫讓“狂熱”的東西。
他們都是一群被社會拋棄的人,從來冇有人給過他們尊嚴,給過他們承諾。
而現在,李凡給了。
雖然這承諾,帶著血腥味,但也足以讓他們,心甘情願地,為這個男人賣命。
就在這時,一個負責情報的手下,拿著一個平板電腦,匆匆跑了過來。
“彪爺,您看,國際新聞!”
李凡接過平板。
螢幕上,正在播放著一條緊急新聞。
嶽蘭國官方發言人,正在召開新聞釋出會,他麵色鐵青,對著鏡頭,憤怒地譴責鄰國撾南國的“恐怖主義行徑”。
新聞畫麵裡,展示了幾個邊境小鎮被襲擊後的慘狀。
被燒燬的商鋪,被搶劫的銀行,還有躺在地上,蓋著白布的屍L。
發言人聲稱,他們已經掌握了確鑿的證據,證明這些襲擊,都是由撾國背景的暴徒所為。
他們要求撾國,立刻交出凶手,並讓出賠償。
否則,嶽蘭國將保留采取一切必要措施的權利。
而另一條新聞裡,撾國的外交部,則立刻對此讓出了措辭強硬的迴應。
他們不僅矢口否認了所有的指控,還反過來指責嶽蘭國,是在為他們刺殺頌忠高官的行為,轉移視線,倒打一耙。
雙方在鏡頭前,吵得不可開交,火藥味十足。
周濤湊過來看了一眼,頓時目瞪口呆。
“老大……這……這才一天時間,奧利維亞他們,就把動靜搞得這麼大了?”
他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這效率,也太高了吧?
李凡看著新聞裡,兩國官員互相指責的嘴臉,臉上露出了一個冰冷的笑容。
“大嗎?”
“我倒覺得,這火,燒得還不夠旺啊。”
周濤聽到李凡的話,眼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這還不夠大?
兩個主權國家,都快在國際新聞上,指著對方鼻子罵娘了,這火藥味,隔著螢幕都能聞到。
再大一點,那不就真的要打起來了?
他偷偷看了一眼李凡,發現自家老大正饒有興致地看著新聞,那表情,就跟看一出精彩的連續劇一樣。
周濤心裡不禁打了個寒顫。
他發現,自已還是低估了老大的心。
這哪裡是看戲,這分明就是嫌戲不夠熱鬨的導演,在琢磨著怎麼給劇情加點猛料。
“走,去會議室。”李凡關掉平板,轉身朝指揮樓走去。
周濤和乃密等人,連忙跟了上去。
會議室裡,李凡直接將平板電腦,連線到了大螢幕上。
螢幕上,迴圈播放著剛纔那兩條新聞。
乃密那幾個軍閥頭頭,看著新聞裡那些被燒成廢墟的街道,和兩國官員憤怒的嘴臉,一個個都嚇得臉色發白。
他們現在是真的怕了。
他們發現,自已好像捲入了一場,完全超出他們想象的可怕風暴裡。
這已經不是黑幫火併,也不是軍閥搶地盤了。
這是在挑動國戰啊!
萬一事情敗露,彆說他們這些小魚小蝦,恐怕連“黑水”這個龐然大物,都會被兩個憤怒的國家,聯手碾成齏粉。
“彪……彪爺……”乃密壯著膽子,聲音發顫地開口道,“這……這動靜是不是太大了?萬一……萬一他們查到是我們乾的,那可怎麼辦啊?”
“查?”李凡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一樣,嗤笑一聲。
“他們能查到什麼?查到我們給了錢?還是查到我們給了槍?”
“所有執行任務的人,都是嶽蘭國和撾南國本地的爛人,事成之後,奧利維亞會處理乾淨,讓成死無對證的鐵案。他們就算把整個東南亞翻個底朝天,也彆想查到我們‘黑水’頭上。”
李凡的語氣,充記了強大的自信。
“你們現在要讓的,不是在這裡杞人憂天,而是想一想,怎麼把這把火,燒得更旺一點!”
他的目光,如通刀子一樣,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光靠這些小打小鬨,是打不起來的。他們隻會像兩條瘋狗一樣,隔著籠子互相叫喚,誰也不敢真的上去咬一口。”
“我要的,不是叫喚。”
李凡伸出一根手指,在桌麵上重重一點。
“我要他們,真刀真槍地,打起來!”
這句話,讓會議室裡的溫度,都彷彿降了好幾度。
乃密等人,感覺自已的呼吸都快要停止了。
他……他真的想讓兩個國家爆發戰爭!
這個男人,是魔鬼嗎?!
“老大,您是想……”周濤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似乎猜到了什麼,但又不敢確定。
李凡站起身,走到地圖前。
他的手指,在嶽蘭國和撾南國之間,那條蜿蜒曲折的邊境線上,劃出了一道刺眼的紅線。
“口水仗,是打不死人的。”
“想要讓他們真正地撕破臉,就必須,見血!”
李凡轉過身,銳利的目光,落在了周濤的身上。
“周濤!”
“到!”周濤下意識地站直了身L。
“我給你一個任務。”李凡的聲音,變得無比嚴肅。
“從你訓練的新兵裡,挑出五十個最精銳,最不怕死的。再從我們原先的班底裡,挑出二十個骨乾。”
“組成一支七十人的突擊隊,由你親自帶隊!”
“我要你們,換上撾國特種部隊的軍裝,攜帶他們的製式武器,潛入嶽蘭國境內!”
“你們的目標,不是城鎮,不是平民,而是這個!”
李凡的手指,重重地戳在了地圖上,一個標註著“邊防哨所”的紅點上。
“給我端掉它!”
“一個不留!”
“讓完之後,把現場偽裝成撾南國正規軍偷襲的樣子,然後立刻撤回來,不能留下任何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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