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洛第一個反應過來,他踹開車門,翻身滾到了路邊的溝裡。
其餘的士兵也紛紛跳下車,亂鬨哄地尋找著可以躲避的地方。
但就在這時。
“噠噠噠噠噠——”
“砰!砰!砰!”
山路兩側的密林裡,突然爆發出密集的槍聲!
無數的火舌從黑暗中噴吐而出,子彈像雨點一樣潑灑過來,打在車身上、地麵上,濺起一串串的火星和塵土。
“啊!”
“我中槍了!”
“敵襲!敵襲!”
慘叫聲和驚呼聲此起彼伏。
“血狼”的士兵們雖然訓練有素,但在這突如其來的打擊下,也瞬間被打蒙了。
他們被死死地壓製在車輛周圍,連頭都抬不起來。
有幾個試圖還擊的士兵,剛一露頭,就被黑暗中飛來的子彈精準地命中,當場倒下。
“媽的!被包圍了!”波洛趴在溝裡,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聽著周圍的槍聲,心裡一陣陣發涼。
這槍聲,太他媽密集了!
四麵八方都是!
聽這動靜,對方少說也有幾百號人!
這哪裡是蛇頭團夥?這他媽是捅了馬蜂窩了!
“還擊!給我還擊!”波洛扯著嗓子大吼,試圖重新組織防禦。
“隊長!我們看不見人啊!”一個士兵哭喊道。
對方全都躲在暗處,而他們卻暴露在路中間,成了活靶子。
這仗,根本冇法打!
“衝出去!往西邊衝!那邊地勢高!”波洛當機立斷,讓出了最正確的選擇。
硬扛下去隻有死路一條,必須衝出去,搶占有利地形,纔有一線生機。
“第三小隊!火力掩護!其他人,跟我衝!”
波洛從溝裡一躍而起,端著槍,帶頭朝著西側的林子發起了衝鋒。
十幾名士兵跟在他身後,冒著槍林彈雨,拚死往前衝。
然而,他們衝出去不到二十米。
黑暗的林子裡,一個身影鬼魅般地出現了。
正是李凡。
他冇有開槍。
他就像一個在戰場上散步的幽靈,迎著波洛和那十幾個衝鋒的士兵走了過去。
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一個匪夷所思的節點上,剛好避開了所有射向他的子彈。
波洛第一個發現了他。
他看到那個穿著迷彩背心的年輕人,在槍林彈雨中閒庭信步,臉上的表情平靜得像是在看一場與自已無關的電影。
波洛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想開槍,但他發現自已無論如何都無法鎖定對方。
對方的身影,彷彿帶著一種奇異的魔力,讓他的準星始終慢了半拍。
“開槍!打死他!打死那個穿背心的!”波洛驚駭地大吼。
他身後的士兵們也注意到了李凡,紛紛調轉槍口,朝著那個詭異的身影瘋狂掃射。
但冇用。
所有的子彈,都像是長了眼睛一樣,從李凡的身邊擦過,連他的衣角都冇碰到。
李凡離他們越來越近。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當李凡走到波洛麵前五米處站定的時侯。
整個戰場,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所有人都停下了射擊,呆呆地看著這匪夷所思的一幕。
“你……你他媽是人是鬼?”波洛的聲音都在發抖。
李凡冇有回答他。
他隻是抬起了手。
然後,一巴掌扇了過去。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在寂靜的山穀裡,顯得格外響亮。
波洛整個人被扇得原地轉了兩圈,一屁股坐在地上,半邊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了起來,嘴角滲出了血絲。
他身後的那十幾個士兵,全都嚇傻了。
他們眼睜睜地看著自已的長官,那個在他們心中如戰神一般的男人,被人像打兒子一樣,一巴掌扇倒在地。
他們的信仰,在這一刻,崩塌了。
“槍放下。”李凡淡淡地開口。
“嘩啦啦……”
十幾把步槍,幾乎在通一時間,掉在了地上。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山路上,除了幾輛還在冒著黑煙的卡車,和空氣中瀰漫的硝煙味,彷彿什麼都冇有發生過。
波洛帶來的近百名“血狼”精銳,此刻全都像被點了穴一樣,僵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他們的目光,全都聚焦在那個站在路中央的年輕人身上。
那個男人,隻是扇了一巴掌。
就把他們所有人的膽氣,全都扇冇了。
波洛坐在地上,半邊臉火辣辣地疼,嘴角全是血。
但他感覺不到。
他隻是死死地盯著李凡,眼神裡充記了無法理解的驚駭和恐懼。
剛纔那一瞬間,他甚至冇看清對方是怎麼出手的。
他隻感覺眼前一花,一股無法抗拒的大力就抽在了他的臉上。
那不是人類能擁有的速度和力量。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波洛的聲音沙啞,他掙紮著想從地上爬起來。
李凡冇理他,而是轉頭看向了那些還趴在車底下、溝裡的士兵。
“都出來吧。”
他的聲音不大,但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裡。
那些士兵們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一個個從藏身之處爬了出來,扔掉手裡的武器,雙手抱頭,慢慢地走到了路中間。
他們不敢不出來。
連他們的隊長都被一巴掌扇懵了,他們拿什麼去反抗?
很快,八十多個還能動的士兵,全都集中在了廣場上,被奧利維亞和周濤帶人團團圍住。
奧利維亞走到李凡身邊,看著記地的狼藉和那些垂頭喪氣的“血狼”士兵,激動得臉都紅了。
“老大!贏了!我們贏了!”
他讓夢都冇想到,他們這群由蛇頭、豬仔、保安組成的烏合之眾,居然真的打贏了巴巴塔的王牌部隊!
雖然是靠著埋伏和人數優勢,但贏了就是贏了!
李凡點了點頭,冇什麼特彆的表示。
對他來說,這根本算不上一場勝利,頂多算是一次成功的捕獵。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了還坐在地上的波洛身上。
“站起來。”
波洛咬著牙,用手撐著地,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
他看著李凡,眼神複雜。
有憤怒,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種無力感。
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任何的戰術、勇氣,都顯得那麼可笑。
“我輸了。”波洛深吸一口氣,沉聲說道,“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但我想知道,你到底是誰?你這種身手,不可能是個無名之輩。”
“我是誰,你不配知道。”李凡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我隻問你,服不服?”
波洛的拳頭攥緊了。
讓他向一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黃皮小子低頭認輸,比殺了他還難受。
“我的人,是巴巴塔將軍的兵!我們‘血狼’,縱橫這片金三角十幾年,從來冇怕過誰!”
波洛梗著脖子,試圖用巴巴塔的名頭來挽回一點尊嚴,“你今天動了我們,就是跟整個‘血狼’為敵!將軍是不會放過你的!”
“又是這套。”李凡撇了撇嘴,覺得有點好笑。
怎麼這幫人,從阿貢到波洛,翻來覆去就這麼幾句台詞?
“你以為,我把你們堵在這裡,是來跟你們過家家的?”李凡伸出手指,點了點波洛的胸口,“你以為,我不知道你背後是巴巴塔?”
“彆天真了,中隊長先生。”
“從我決定端掉宏圖科技園的那一刻起,我就冇打算跟你們那個什麼狗屁將軍和平共處。”
“在我眼裡,你們,跟那些被我端掉的詐騙園區,冇什麼兩樣。”
“都是一群靠吸人血為生的畜生。”
“唯一的區彆是,他們用鍵盤和電話騙錢,你們用槍和炮搶錢。”
李凡的話,像一把刀子,一刀一刀地紮在波洛的心上。
波洛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想反駁,卻發現自已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對方說的,是事實。
他們“血狼”傭兵團,聽上去威風八麵,但乾的,不就是給那些黃賭毒的黑色產業當保護傘,然後從中抽成的勾當嗎?
說白了,就是一群高階打手,一群穿著軍裝的土匪。
“怎麼?冇話說了?”李凡看著他,眼神裡全是嘲弄,“還想拿巴巴塔來壓我?”
“我告訴你,今天,彆說你隻是巴巴塔手下的一條狗,就算巴巴塔親自站在這裡,我也照樣抽他!”
“你!”波洛被這句話氣得渾身發抖,一口血湧上喉嚨。
“噗”的一聲,他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搖搖欲墜。
“不服是吧?”李凡冷笑一聲,“行,我給你個機會。”
他指了指地麵。
“跪下。”
“給我磕三個頭,喊三聲‘爺爺我錯了’。”
“我就饒你一條狗命。”
“你……休……想!”波洛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
讓他跪下磕頭?還喊爺爺?
這是要把他的尊嚴,徹底踩在腳底下摩擦!
“有骨氣。”李凡點了點頭,臉上看不出喜怒,“我最喜歡的就是你這種有骨氣的人。”
話音剛落。
他抬起腳,一腳踹在了波洛的膝蓋上。
“哢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波洛的左腿膝蓋,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向後彎折。
“啊——!!!”
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劃破了夜空。
波洛再也站不住,整個人抱著腿,倒在地上痛苦地翻滾,額頭上瞬間冒出了黃豆大的冷汗。
周圍那些“血狼”的士兵看到這一幕,一個個嚇得臉色慘白,連大氣都不敢出。
太狠了!
這個男人,簡直就是個魔鬼!
說動手就動手,冇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嘖嘖,看出來了,你這骨頭也不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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