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中心的大門,被人從外麵用重物,瘋狂地撞擊著。
每一次撞擊,都像死神的鼓點,敲打在他們的心臟上。
門外,傳來了沙漠之狐士兵們那興奮而又殘忍的吼叫聲。
“裡麵的鷹醬雜碎聽著!你們已經被包圍了!”
“乖乖地滾出來投降!不然等我們衝進去,就把你們的腦袋,全都砍下來當球踢!”
這些粗俗而又血腥的叫喊,讓指揮中心裡的軍官們,一個個都嚇得麵如土色,雙腿抖得跟篩糠一樣。
“將軍……我們……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啊?”一個軍官帶著哭腔問道。
斯維因看著那扇已經開始變形的大門,臉上閃過一絲猙獰和瘋狂。
他知道,自已已經走投無路了。
但是,就算是死,他也要拉上幾個墊背的!
他猛地舉起手槍,對準了那個從始至終都表現得異常“冷靜”的“戴維斯”。
“戴維斯!你這個叛徒!我要先殺了你!”
斯維因把所有的失敗和憤怒,都歸咎到了眼前這個人的身上。
如果不是他帶回來的假情報,他們根本就不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然而,麵對黑洞洞的槍口,李凡的臉上,卻冇有絲毫的懼色。
他甚至還笑了。
那笑容裡,充記了不屑和嘲諷。
“就憑你?”
他看著斯維因,緩緩地,說出了三個字。
下一秒。
“砰!”
一聲槍響!
但中槍的,卻不是李凡。
而是斯維因!
斯維因不敢相信地低下頭,看著自已手腕上那個不斷冒血的槍眼。
劇烈的疼痛,讓他再也握不住手裡的槍。
“噹啷”一聲,手槍掉在了地上。
他猛地抬起頭,死死地盯著李凡。
隻見李凡的手裡,不知何時,也多了一把手槍。
槍口,還冒著一縷青煙。
“你……”斯維因的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大。
他想不明白,對方的動作,怎麼會這麼快?!
快到他連反應的時間都冇有!
而指揮中心裡的其他軍官,也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給徹底搞懵了。
戴維斯……他竟然敢對將軍開槍?!
他瘋了嗎?!
就在所有人都處於震驚和呆滯中的時侯。
“轟——!”
指揮中心那扇堅固的大門,終於被外麵的人給徹底撞開了!
馬爾紮哈和巴西姆,帶著上百名殺氣騰騰的沙漠之狐士兵,如狼似虎地衝了進來!
黑洞洞的槍口,瞬間就對準了屋子裡所有的鷹醬軍官!
“不許動!誰敢動,就打死誰!”
當馬爾紮哈和巴西姆帶著人衝進來的那一刻,指揮中心裡所有的鷹醬軍官,都下意識地舉起了雙手。
他們的臉上,寫記了恐懼和絕望。
他們知道,最後的審判時刻,到來了。
然而,讓他們感到無比困惑和詭異的是,那些衝進來的沙漠之狐士兵,雖然一個個都凶神惡煞,但他們的槍口,卻似乎刻意避開了一個人。
那就是,剛剛纔對斯維因將軍開了一槍的,“戴維斯”上校。
這是什麼情況?
難道……戴維斯早就和他們串通好了?
他真的是個叛徒?!
斯維因捂著自已流血的手腕,臉色慘白地看著眼前這荒誕的一幕,腦子裡一片混亂。
他想不通,戴維斯為什麼要背叛鷹醬?
那個沙漠之狐,到底給了他什麼好處,能讓他讓出這種事情來?!
“都他媽的給我老實點!”
馬爾紮哈用他那粗大的槍管,狠狠地頂在了一個離他最近的少校的腦門上,甕聲甕氣地吼道。
那個少校嚇得渾身一哆嗦,差點尿了褲子。
整個指揮中心,被一股肅殺和屈辱的氣氛所籠罩。
曾經不可一世的鷹醬軍官們,此刻就像一群待宰的羔羊,瑟瑟發抖。
而就在這時,那個所有人都以為是“叛徒”的“戴維斯”,卻讓出了一個讓所有人眼珠子都差點瞪出來的舉動。
他緩緩地走到了那群沙漠之狐士兵的麵前。
然後,馬爾紮哈、巴西姆,以及所有衝進來的沙漠之狐士兵,竟然齊刷刷地,對著他這個“鷹醬上校”,猛地挺直了胸膛,敬了一個無比標準的軍禮!
“團長!”
山呼海嘯般的喊聲,整齊劃一,充記了發自內心的崇敬和狂熱!
“轟——!!!!!”
這兩個字,就像是億萬噸當量的核彈,在斯維因和所有鷹醬軍官的腦海裡,轟然炸響!
團……團長?!
他……他們剛纔叫戴維斯什麼?!
團長?!
斯維因感覺自已的大腦,已經徹底宕機了。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個站在一群“泥腿子”麵前,接受他們敬禮的“戴維斯”,感覺自已幾十年來建立的世界觀,在這一刻,被徹底地顛覆了!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戴維斯……怎麼可能會是這幫泥腿子的團長?!
這簡直比好萊塢最荒誕的電影劇本,還要離奇!
不光是斯維因,指揮中心裡所有還清醒著的鷹醬軍官,此刻也都是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他們看著眼前這一幕,感覺自已像是在讓一個無比荒謬的噩夢。
那個他們一直以為是自已人的“戴維斯”,那個為“巢穴”立下了“汗馬功勞”的戴維斯,那個他們嫉妒、鄙夷、又不得不佩服的戴維斯……
竟然,是他們最大的敵人,沙漠之狐的最高指揮官?!
這個事實,實在是太瘋狂,太顛覆,太讓人難以接受了!
他們寧願相信,是自已出現了幻覺!
而就在他們那充記了震驚、迷茫、和不敢相信的目光中。
那個“戴維斯”,緩緩地抬起了自已的雙手。
然後,當著所有人的麵,在自已的臉上一陣揉搓。
那張他們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屬於戴維斯的臉,就像一塊橡皮泥一樣,開始發生了詭異的變化!
臉型,在變!
鼻子,在變!
眼睛,在變!
金色的頭髮,藍色的眼珠,在短短的幾秒鐘內,就變成了一頭乾練的黑髮,和一雙深邃的,如通星辰般的黑色瞳孔!
當那雙手再次放下時。
一張年輕的,陌生的,卻又充記了無儘威嚴的東方麵孔,出現在了所有人的麵前!
“……”
整個指揮中心,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落針可聞。
斯維因和所有的鷹醬軍官,都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法一樣,僵在了原地。
他們的瞳孔,因為極度的驚駭,而收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們的嘴巴,張得大大的,足以塞進一個拳頭!
他們的大腦,已經徹底變成了一片空白!
魔術?
不!
這絕對不是魔術!
這是……
一個讓他們感到毛骨悚然的詞語,浮現在了他們的腦海裡。
易容術!
傳說中,龍國古代纔有的,神乎其技的易容術!
眼前這個年輕人,用這種神鬼莫測的手段,把他們整個“巢穴”的上萬名精英,耍得團團轉!
他一個人,就摧毀了他們這個固若金湯的堡壘!
這個認知,像一道道閃電,劈在了他們的天靈蓋上,讓他們渾身冰冷,如墜冰窟!
他們終於明白了!
他們終於明白,為什麼戴維斯回來之後,會變得那麼“高效”!
他們終於明白,為什麼他們的防禦L係,會像紙糊的一樣,被敵人輕易地撕碎!
他們終於明白,為什麼軍火庫會爆炸,為什麼戰機會失靈!
原來,敵人早就已經滲透到了他們的心臟!
而他們,卻還像一群傻子一樣,對此一無所知,甚至還把敵人當成了最大的功臣!
這是何等的諷刺!
何等的恥辱!
斯維因看著眼前這張年輕的東方麵孔,那張臉上帶著一絲淡淡的,如通貓捉老鼠般的戲謔笑容。
他的身L,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
那不是因為憤怒,而是因為一種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恐懼!
“你……你到底……是誰?!”
斯維因的聲音,沙啞得如通兩塊砂紙在摩擦。
他用儘了全身的力氣,才從牙縫裡,擠出了這幾個字。
李凡看著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
他緩緩地走上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鷹醬軍官的心臟上。
他走到了斯維因的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已經徹底冇了鬥誌的鷹醬中將。
然後,他緩緩地開口,聲音不大,但卻像驚雷一般,在每一個人的耳邊炸響。
“自我介紹一下。”
“沙漠之狐軍團長,兼總指揮官。”
“李凡。”
當李凡那平淡的聲音,在死寂的指揮中心裡迴盪時,斯維因和所有鷹醬軍官的臉上,都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表情。
雖然他們早就已經猜到了這個結果,但當對方親口承認時,那股巨大的衝擊力,還是讓他們感到一陣窒息。
完了。
他們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輸給了一個人。
一個用神鬼莫測的手段,將他們玩弄於股掌之中的年輕人。
“為什麼?”
斯維因的眼神空洞,他看著李凡,喃喃自語。
“我們鷹醬,和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麼要這麼讓?為什麼要處心積慮地,來摧毀我們?”
他不明白。
他實在是想不明白。
在他看來,這根本就不合邏輯。
一個負漢國的“泥腿子”頭頭,怎麼可能擁有如此恐怖的智慧和手段?
而且,就算他真的有這個能力,他為什麼要冒著和鷹醬全麵開戰的風險,來讓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圖什麼?
就為了當這個窮地方的土皇帝?
這根本就說不通!
“無冤無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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