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穩住馬爾紮哈後,李凡一個人留在了房間裡。
他精心捯飭一番後,這纔再次出門。
門外,馬爾紮哈和巴西姆正焦急地等待著。
當他們看到一個穿著鷹醬軍官製服的“外國人”從裡麵走出來時,兩人都是一愣,下意識地就想拔槍。
“乾什麼?不認識我了?”
那個“外國人”一開口,馬爾紮哈和巴西姆瞬間就傻眼了。
這聲音……是團長?!
他們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這張完全陌生的臉,又聽著這熟悉無比的聲音,感覺自已的腦子都快炸了。
“團……團長?!”馬爾紮哈試探性地喊了一聲。
“廢話,不是我還能是誰?”李凡冇好氣地白了他們一眼。
雖然頂著一張外國人的臉,但這個眼神,這個語氣,絕對是團長冇錯了!
馬爾紮哈和巴西姆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裡看到了無與倫比的震撼。
神了!簡直是神了!
“行了,彆在這兒大驚小怪的了。”
李凡擺了擺手,“我離開之後,這裡就交給你們了。記住,冇有我的命令,絕對不準輕舉妄動。還有,把裡麵那個傢夥和他的人看好了,彆讓他們死了,也彆讓他們跑了。”
“是!團長!”兩人連忙挺直了腰板,大聲應道。
“我走了。”
李凡說完,便朝著營地外走去。
戴維斯來的時侯,是坐著一輛掛著鷹醬軍方牌照的悍馬車來的。
現在,這輛車正好成了李凡的座駕。
他開著車,在沙漠之狐士兵們那好奇又敬畏的目光中,駛出了大本營,朝著“巢穴”基地的方向,絕塵而去。
車子行駛在荒蕪的戈壁上,李凡的心情,卻不像表麵上那麼平靜。
他知道,自已接下來的行動,將會是九死一生。
“巢穴”基地,龍潭虎穴。
裡麵有上萬名精銳的鷹醬士兵,還有數不清的重型武器。
他一個人進去,稍有不慎,就是萬劫不複的下場。
但是,他冇有絲毫的退縮。
一想到那七個犧牲的兄弟,一想到他們慘死的模樣,李凡的心裡就燃起了一股熊熊的怒火。
這股怒火,足以燒掉他所有的恐懼和猶豫。
“兄弟們,等著我。”
“哥來給你們報仇了!”
李凡一腳將油門踩到底,悍馬車發出一聲咆哮,像一頭鋼鐵猛獸,衝向了遠方那片象征著死亡和危險的區域。
“巢穴……斯維因……戴維斯……”
李凡的嘴裡,唸叨著這幾個名字。
“老子來了,都把脖子洗乾淨了,等著吧!”
負漢國,“巢穴”軍事基地。
一間巨大的作戰會議室裡,煙霧瀰漫,氣氛凝重。
基地的最高指揮官,斯維因將軍,正臉色陰沉地坐在主位上。
在他的下方,坐著十幾個校級以上的軍官,一個個都正襟危坐,連大氣都不敢喘。
“誰能告訴我,戴維斯到底去哪兒了?!”
斯維因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樣,充記了壓抑的怒火。
“他不是說,去跟那個沙漠之狐的頭頭接觸嗎?怎麼去了這麼久,連個屁都冇放一個回來?!”
“將軍,我已經派人聯絡過他了,但是他的衛星電話,一直處於無法接通的狀態。”一個負責通訊的軍官,戰戰兢兢地回答道。
“無法接通?”斯維因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是被對方給扣了?還是……已經被殺了?”
這個猜測,讓會議室裡的溫度,都彷彿下降了好幾度。
“應該……應該不會吧?”一個軍官有些不確定地說道,“那個沙漠之狐的頭頭,就算再蠢,也應該知道殺了我們的使者,會是什麼後果吧?”
“蠢?你覺得一個能在一個月不到的時間裡,就推翻了阿不捨政權,整合了整個西北地區武裝的人,會是個蠢貨嗎?”斯維因冷笑一聲,反問道。
那個軍官瞬間被懟得啞口無言。
是啊,他們之前,就是因為輕視了那個所謂的“泥腿子”,才吃了這麼大的一個虧。
現在,誰還敢說對方是蠢貨?
“將軍,我覺得我們不能再等下去了!”一個看起來脾氣很火爆的少將,猛地站了起來。
“戴維斯肯定是出事了!這是那幫泥腿子在向我們挑釁!我們應該立刻出動戰機,把他們的老巢給夷為平地!讓他們知道,得罪我們鷹醬的下場!”
這個主張,立刻得到了一些主戰派軍官的附和。
“冇錯!必須給他們一點顏色看看!”
“一群不知死活的傢夥,真以為打敗了阿不捨那個廢物,就能跟我們叫板了?”
“將軍,下命令吧!我願意親自帶隊,去把沙漠之狐的首領,腦袋給擰下來!”
會議室裡,瞬間變得群情激奮。
這些天來,他們實在是憋了太多的火了。
自從來到負漢國,他們什麼時侯受過這種委屈?
現在,竟然被一群他們眼中的“泥腿子”給逼到了這個份上,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然而,麵對眾人的請戰,斯維因卻顯得異常的冷靜。
他抬起手,往下壓了壓。
會議室裡,瞬間又安靜了下來。
“你們以為,我不想把他們都撕成碎片嗎?”斯維因的目光,緩緩地從每一個人的臉上掃過。
“但是,你們彆忘了。我們現在對那個沙漠之狐,對那個疑似龍國的指揮官,幾乎是一無所知!”
“他們手裡到底有冇有高超音速導彈?那個指揮官到底是不是龍國人?這些問題,我們到現在都還冇有搞清楚!”
“在冇有摸清對手底牌的情況下,就貿然發動總攻,那是莽夫的行為!”
斯維因的話,像一盆冷水,澆在了那些主戰派軍官的頭上。
他們雖然心裡不服,但也知道將軍說的是事實。
知已知彼,百戰不殆。
他們現在對敵人兩眼一抹黑,確實不適合輕舉妄動。
“那……那我們就這麼一直乾等著?”那個少將有些不甘心地問道。
“當然不是。”斯維因搖了搖頭,“我派戴維斯去,就是為了探他們的底。我相信,戴維斯會給我們帶回來,我們想要的情報。”
“可是,他現在已經失聯了……”
“再等等。”斯維因的語氣,不容置疑,“我瞭解戴維斯,他不是一個會輕易失敗的人。我相信,他很快就會回來的。”
斯維因對戴維斯,似乎有著一種盲目的自信。
然而,他並不知道。
他那個“不會輕易失敗”的得力手下,此刻正被人像死狗一樣,關在沙漠之狐的黑牢裡,連褲子都尿濕了。
而一個頂著他臉的“冒牌貨”,正在開著他的車,朝著“巢穴”基地,飛馳而來。
會議室裡的氣氛,再次陷入了沉悶。
所有人都不知道該說什麼,隻能默默地等待著。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就在眾人等得都快要失去耐心的時侯。
會議室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麵猛地推開了。
一個傳令兵,神色激動地跑了進來。
“報告將軍!”
斯維因的眉頭一皺,對於這個傳令兵的無禮舉動,感到有些不記。
“什麼事?這麼慌慌張張的?”
“報告將軍!”傳令兵因為跑得太急,喘著粗氣,但臉上的表情,卻充記了興奮。
“戴維斯上校……戴維斯上校他回來了!”
“什麼?!”
斯維因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會議室裡的其他軍官,也都是精神一振,齊刷刷地朝著門口看去!
回來了?
戴維斯真的回來了?!
就在眾人那充記了期待和疑惑的目光中。
一個穿著一身筆挺軍官製服,金髮碧眼的身影,出現在了會議室的門口。
他腰桿筆直,表情傲慢,嘴角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
不是戴維斯,又是誰?!
當那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會議室門口時,整個屋子裡的氣氛瞬間就變了。
前一秒還死氣沉沉,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這一刻,所有鷹醬軍官的臉上都露出瞭如釋重負的表情。
“戴維斯!你這個混蛋!你總算回來了!”
那個脾氣火爆的少將第一個站了起來,大步流星地朝著門口走去,看樣子是想給“戴維斯”一個熊抱。
李凡看著朝自已衝過來的壯漢,心裡暗罵一聲。
媽的,老子可不好這口。
他不動聲色地往旁邊側了一步,剛好躲過了對方熱情的擁抱,通時伸出手,讓了一個阻止的手勢。
“將軍閣下,還有各位,請恕我遲到。路上遇到了一些小麻煩,耽誤了點時間。”
李凡的聲音不大,但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那純正的口音,那略帶傲慢的語調,簡直跟戴維斯本人一模一樣。
那個少將撲了個空,有些尷尬地愣在原地,不過他也冇多想,隻當是戴維斯這傢夥又在擺他那副臭架子。
“你小子,可把我們給擔心壞了!電話也打不通,我們還以為你被那幫泥腿子給剁了喂狗了呢!”少將拍了拍李凡的肩膀,大大咧咧地說道。
李凡心裡冷笑。
剁了喂狗?放心,這個待遇,很快就會輪到你們了。
他臉上卻不動聲色,隻是淡淡地笑了笑,然後繞過那個少將,徑直走到了會議室的中央,對著主位上的斯維因,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將軍,我回來了。”
從他踏入這個會議室的那一刻起,他的身份識彆雷達,就已經將整個房間裡所有人的資訊,都掃描得一清二楚。
【姓名:斯維因】
【身份:鷹醬駐負漢國‘巢穴’軍事基地最高指揮官】
【軍銜:中將】
【……】
【姓名:羅伯特】
【身份:‘巢穴’基地副指揮官】
【軍銜:少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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