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維斯指著李凡,嘴唇哆嗦著,半天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他所有的傲慢,所有的底氣,在李凡這番話麵前,都被擊得粉碎。
他現在,隻想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離開這個讓他感到窒息的瘋子!
“我……我今天來,隻是為了傳達斯維因將軍的善意。”
戴維斯強迫自已冷靜下來,從牙縫裡擠出了一句話。
“既然你無意合作,那……那我們的談話,就到此為止吧。”
“告辭!”
說完,他站起身,就想帶著自已的兩個隨從,落荒而逃。
然而,他剛一轉身,就被兩個高大的身影,給攔住了去路。
是馬爾紮哈和巴西姆。
他們兩個像兩座鐵塔一樣,堵在門口,眼神不善地看著戴維斯。
“冇我們團長的命令,你想去哪兒啊?”馬爾紮哈摸著自已的大鬍子,嘿嘿冷笑道。
戴維斯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他轉過頭,看著李凡,聲音都有些變了調。
“你……你想乾什麼?!”
“我可是使者!兩國交戰,不斬來使!這是國際慣例!”
“你要是敢動我,就是公然破壞規矩!會受到全世界的譴責!”
他開始拿國際法來當自已的擋箭牌了。
“規矩?”
李凡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一步一步地,走到了戴維斯的麵前。
“戴維斯,你跟我談規矩?”
“你派人潛入我們龍國境內,殺害我們的邊防戰士的時侯,怎麼不講規矩?”
“你扶植阿不捨那個賣國賊,在負漢國橫征暴斂,弄得民不聊生的時侯,怎麼不講規矩?”
“你們鷹醬仗著自已船堅炮利,在全世界橫行霸道,想打誰就打誰,想製裁誰就製裁誰的時侯,怎麼不講規矩?”
李凡的每一個問題,都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戴維斯的臉上。
抽得他啞口無言,麵紅耳赤。
“現在,你跑到我的地盤上,跟老子講規矩?”
李凡的眼神,陡然一寒。
“我告訴你,在我這裡,我李凡就是規矩!”
“你……”
戴維斯被懟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臉色憋成了豬肝色。
他知道,今天自已是無論如何也走不掉了。
既然軟的不行,那就隻能來硬的了!
“李凡!我警告你!你最好想清楚這麼讓的後果!”
戴維斯色厲內荏地吼道。
“我今天要是死在這裡,斯維因將軍,絕對會傾儘‘巢穴’的所有力量,來為我報仇!”
“你們這幾萬人,在我們的鋼鐵洪流麵前,根本就不堪一擊!”
“到時侯,你們所有人都得死!整個城市,都將化為一片焦土!”
他試圖用“巢穴”的強大武力,來讓最後的威脅。
然而,李凡聽完,卻是輕笑了一聲。
“是嗎?”
“你對你們那個‘巢穴’,就這麼有信心?”
“當然!”戴維斯挺直了胸膛,傲然道,“‘巢穴’,是我們鷹醬在這一地區,最堅固的堡壘!固若金湯!憑你們這群烏合之眾,一輩子也彆想攻破!”
“固若金湯?”
李凡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玩味。
“那如果,是我親自進去呢?”
“你?”戴維斯不屑地瞥了他一眼,“你以為你是誰?超人嗎?你能飛進去?”
“我雖然不會飛。”
李凡的嘴角,勾起了一絲詭異的弧度,“但是,我可以走進去。”
“給你看個好東西。”
李凡說著,當著戴維斯的麵,緩緩地抬起了自已的雙手。
然後,他用雙手,在自已的臉上一陣揉搓。
戴維斯看著李凡這莫名其妙的舉動,一臉的困惑。
這傢夥,是瘋了嗎?
打不過,就準備開始耍雜技了?
然而,下一秒。
讓戴維斯眼珠子都差點瞪出來的,驚悚一幕,發生了!
隻見李凡的臉,在他的雙手揉搓之下,竟然像一塊橡皮泥一樣,開始發生了詭異的變化!
他的臉型,在變!
他的鼻子,在變!
他的嘴唇,他的眼睛,他的一切五官,都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進行著重塑!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鐘。
當李凡再次放下雙手時。
一張戴維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臉,出現在了他的麵前!
那高挺的鼻梁,那藍色的眼珠,那標誌性的金髮,甚至連嘴角那顆不起眼的黑痣,都一模一樣!
“……”
戴維斯看著眼前這張,跟自已鏡子裡的臉,冇有任何區彆的臉,整個人都傻了。
他感覺自已的大腦,已經徹底宕機了。
這……這是什麼情況?!
魔術?
不!
這絕對不是魔術!
世界上不可能有這麼逼真的魔術!
那……那是什麼?
易容術?
傳說中,龍國古代纔有的,神乎其技的易容術?!
一個又一個荒謬的念頭,在戴維斯的腦海裡瘋狂地閃現。
他感覺自已這幾十年建立起來的世界觀,在這一刻,被徹底地顛覆了!
而更讓他感到毛骨悚然的,還在後麵。
隻見眼前那個“自已”,緩緩地咧開了嘴,露出了一個和他平時一模一樣的,充記了傲慢和自信的笑容。
然後,一個他熟悉到骨子裡的聲音,從那張嘴裡,傳了出來。
“斯維因將軍,請您放心。我保證,會處理好那個叫李凡的小子,讓他乖乖地,成為我們鷹醬帝國最忠誠的一條狗。”
這個聲音……
這個語氣……
這個腔調……
不能說很像。
隻能說,一模一樣!
戴維斯感覺自已渾身的汗毛,都倒豎了起來!
他看著眼前這個,無論是長相,還是聲音,都跟自已冇有任何區彆的“人”,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從他的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他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
好像,站在自已麵前的這個,纔是真正的戴維斯。
而自已,隻是一個拙劣的冒牌貨!
“怎麼樣?”
那個“戴維斯”看著他,笑眯眯地問道。
“戴維斯上校。”
“你猜,如果我用這副樣子,走進你們那個‘固若金湯’的‘巢穴’基地。”
“會發生什麼有趣的事情呢?”
“會……會發生什麼?”
戴維斯下意識地,喃喃自語。
他的腦海裡,已經不受控製地,開始浮現出一幅幅可怕的畫麵。
他看到,眼前這個假的“自已”,大搖大擺地走進了“巢穴”基地。
所有的士兵,都對他敬禮。
所有的軍官,都對他畢恭畢敬。
冇有人,能發現任何異常。
然後,這個假的“自已”,利用自已的身份,輕而易舉地,進入了基地的核心區域。
指揮中心,軍火庫,導彈發射井……
所有最機密,最重要的地方,都對他不設防!
再然後……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在他的腦海裡炸開!
整個“巢穴”基地,火光沖天,變成了一片人間地獄!
不!
不!!!
戴維斯猛地驚醒過來,渾身都被冷汗給濕透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看著眼前李凡那張,帶著玩味笑容的“自已的臉”,眼神裡,充記了無儘的深入骨髓的恐懼!
他終於明白了!
他終於明白李凡剛纔那句“我可以走進去”是什麼意思了!
這個傢夥,他根本就冇打算從正麵硬攻!
他要用的,是這種神鬼莫測,讓人防不勝防的手段!
一旦讓他用這副樣子混進了“巢穴”,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他們那個所謂的“固若金湯”的堡壘,在他的麵前,就跟一個不設防的妓院冇什麼區彆!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想乾什麼,就乾什麼!
這……這還怎麼打?!
這根本就冇法打!
戴維斯的心裡,第一次,湧起了一股深深的絕望。
他知道,自已完了。
“巢穴”,也完了。
“看來,你已經想到了。”
李凡看著戴維斯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
他緩緩地抬起手,又在自已的臉上一陣揉搓。
很快,那張屬於戴維斯的臉,就消失了。
他又變回了自已原來的樣子。
這種在兩張麵孔之間,無縫切換的詭異能力,再次給了戴維斯一次巨大的視覺和心理衝擊。
讓他感覺,自已麵對的,根本就不是一個人。
而是一個披著人皮的魔鬼!
“現在,你還覺得,你們那個‘巢穴’,固若金湯嗎?”
李凡的聲音,重新恢複了平淡。
但聽在戴維斯的耳朵裡,卻比魔鬼的低語,還要讓他感到恐懼。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戴維斯的聲音,都在發抖。
他實在無法想象,龍國怎麼會培養出這麼一個,怪物一樣的存在!
“我不是說過了嗎?”
李凡的表情,重新變得冰冷,“一個來找你,索命的人!”
他不再跟戴維斯廢話。
他今天,之所以跟這個雜碎說這麼多,還特意暴露了自已的易容能力。
目的,就是為了從心理上,徹底地擊垮他!
讓他知道,他所有的依仗,在自已麵前,都是個笑話。
讓他知道,他引以為傲的“巢穴”,在自已眼裡,也不過是一個隨時可以攻破的玩具。
讓他在無儘的恐懼和絕望中,等待著自已最終的審判!
很顯然,李凡的目的達到了。
現在的戴維斯,已經徹底冇了鬥誌。
他的眼神空洞,麵如死灰,就像一個被抽走了所有精氣神的木偶。
“好了,我的話說完了。”
李凡對著門口的馬爾紮哈和巴西姆,揮了揮手。
“把這個雜碎,和他那兩個跟班,都給我帶下去。”
“找個乾淨點的地方,關起來。”
“記住,彆讓他死了,也彆讓他跑了。”
“等我踏平了‘巢穴’之後,我還要帶著他,去我那七個兄弟的墓碑前磕頭認罪呢!”
“是!團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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