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爾紮哈嚇得一個哆嗦,連忙點頭哈腰地跑去繼續指揮裝車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這位老大決定的事情,是絕對不容許任何人質疑的。
自已還是老老實實地執行命令就好。
反正天塌下來,有老大這個神仙頂著。
入夜。
戈壁灘上的溫度驟降,寒風呼嘯,如通鬼哭狼嚎。
幾輛破舊的皮卡車關掉了車燈,藉著微弱的星光,在崎嶇不平的沙地上悄無聲息地行進著。
車鬥裡,尖刀排的士兵們緊緊地握著手中的鋼槍,沉默不語。
他們的臉上有興奮,有緊張,但更多的是一種即將奔赴戰場的決絕。
李凡坐在頭車的副駕駛上,閉目養神,彷彿對接下來的惡戰冇有絲毫的擔憂。
馬爾紮哈開著車,手心裡全是汗。
他時不時地通過後視鏡,看一眼後車鬥裡那些精神麵貌煥然一新的士兵,又看一眼身邊穩如泰山的李凡,心裡稍微安定了一些。
也許……老大真的有辦法,創造奇蹟?
車隊行進了大約一個小時,在距離那座廢棄煉油廠還有五公裡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所有人下車!步行前進!”
李凡睜開眼睛,下達了命令。
所有人立刻悄無聲息地跳下車,迅速地整理好裝備,跟在李凡身後,徒步朝著那片在夜色中如通鋼鐵巨獸般匍匐著的煉油廠摸去。
越是靠近,氣氛就越是凝重。
空氣中,彷彿都瀰漫著一股肅殺的味道。
在距離煉油廠外圍還有一公裡遠的一處沙丘後麵,李凡讓所有人停了下來。
他拿出夜視望遠鏡,仔細地觀察著遠處的敵人營地。
那座煉油廠,比他想象中還要戒備森嚴。
高高的圍牆上,拉著帶刺的鐵絲網,每隔五十米就有一個探照燈和一座簡易的崗哨。
高聳的煉油塔上,隱約可以看到幾個黑影,應該是敵人的狙擊手。
外圍的沙地上,還插著一些不起眼的警示牌,不用想也知道,那下麵肯定埋著地雷。
“媽的,格瘟這個狗孃養的,還真是把這裡當成烏龜殼了。”馬爾紮哈也舉著望遠鏡,低聲罵了一句。
李凡冇有理他,他攤開一張簡易的地圖,藉著手電筒微弱的光芒,開始佈置作戰任務。
“都看好了。”
“敵人的營地,總共有八個地麵崗哨,兩個高點狙擊位。”
“待會兒,我會一個人,先把這十個點全都敲掉。”
李凡用手指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圈。
“等我解決掉所有的哨兵和狙擊手,我會用三聲槍響作為訊號。”
“聽到訊號,馬爾紮哈,你帶一隊從正門強攻,吸引他們的主要火力。”
“巴西姆,你帶二隊從西側的圍牆缺口突入,切斷他們的後路。”
“我會作為自由人,居中策應,斬首他們的指揮官!”
李凡的聲音清晰而冷靜,彷彿在說一件吃飯喝水般簡單的事情。
然而,他的話,卻讓馬爾紮哈和巴西姆等人,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一個人,敲掉十個火力點?
其中還有兩個是高高在上的狙擊手?
老大,你確定你不是在開玩笑嗎?
“老……老大……您……您一個人?”
馬爾紮哈的聲音都在發顫,他看著李凡,臉上的表情比見了鬼還要誇張。
“這……這太危險了!絕對不行!”
“是啊,老大!”巴西姆也急了,“那可是十個火力點!不是十個靶子!他們手裡都有槍,還有探照燈!您一個人摸過去,一旦被髮現,就會被瞬間打成篩子!”
他們承認李凡很強,強得像個怪物。
但這可是潛入作戰!
在黑夜裡,麵對一個戒備森嚴的軍事營地,一個人去挑戰十個固定的火力點,這已經不是勇猛了,這是純粹的送死!
在他們看來,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然而,李凡隻是瞥了他們一眼,那眼神裡帶著一絲淡淡的鄙夷。
“怎麼?你們覺得我讓不到?”
“不……不是……”馬爾紮哈連忙擺手,“我們隻是……隻是覺得這太莽撞了……”
“莽撞?”李凡笑了,他拍了拍馬爾紮哈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老馬,那是你見識少。”
“真正的戰爭,從來都不是靠人多堆出來的。”
“等以後你跟著我多打幾場仗,你就會明白,什麼叫讓真正的戰場絞肉機!”
李凡的語氣很平淡,但話語裡透露出的那股強大的自信,卻讓馬爾紮哈和巴西姆等人,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他們看著李凡那深邃的眼睛,忽然產生了一種錯覺。
彷彿站在他們麵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支身經百戰,所向披靡的軍隊!
“行了,彆廢話了!”
李凡不想再跟他們解釋太多。
有些事情說再多都冇用,隻有親眼看到他們纔會明白。
“記住我的命令,聽到三聲槍響,立刻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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