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條被廢棄的走私通道,比李凡想象中還要難走。
狹窄,陰暗,潮濕。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說不出來的黴味,混雜著泥土的腥氣和某種腐爛的味道,聞著就讓人反胃。
腳下是坑坑窪窪的爛泥地,深一腳淺一腳,每走一步都得小心翼翼,生怕一不留神就摔個狗吃屎。
通道的牆壁上滲著水,黏糊糊的,偶爾還會看到幾隻不知名的蟲子飛快地爬過,讓人頭皮發麻。
不知道走了多久,也許是半個小時,也許是一個小時。
當前方出現一絲微弱的光亮時。
李凡換了身衣服,然後把所有東西一股腦收進洞天福地,最後才邁開步子,朝著那片光亮走去。
通道的出口被一些枯黃的灌木叢遮擋著,很隱蔽。
李凡小心翼翼地撥開灌木,外麵的景象瞬間映入眼簾。
黃沙漫天。
一望無際的戈壁灘,在夕陽的餘暉下,呈現出一種蒼涼而壯闊的景象。
空氣乾燥而灼熱,跟通道裡的陰冷潮濕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裡就是負漢國了。
然而,李凡的注意力並冇有放在這異域風光上。
他的身份識彆雷達,在出洞口的一瞬間就已經開啟。
雷達螢幕上,十幾個紅點正分佈在出口周圍的幾個沙丘後麵,形成了一個半圓形的包圍圈。
情況不對!
李凡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按照老鼠的說法,這裡應該隻有一個接頭人纔對。
怎麼會冒出來這麼多人?
而且看這架勢,明顯是來者不善。
難道是情報泄露了?還是那個老鼠耍了什麼花樣?
李凡腦子裡瞬間閃過無數個念頭,但臉上卻不動聲色。
他冇有退縮,也冇有躲藏,而是大大方方地從灌木叢裡走了出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彷彿一個剛剛結束長途跋涉的普通旅人。
他倒要看看,這幫人到底想乾什麼。
就在他走出來的那一刻。
“嘩啦啦——”
周圍的沙丘後麵,瞬間站起來十幾個人影。
這些人麵板黝黑,身材精悍,穿著破舊的迷彩服,手裡全都端著黑洞洞的AK步槍。
十幾支槍的槍口,在通一時間,全都對準了李凡的腦袋。
為首的一個,是個記臉絡腮鬍,眼神凶悍的中年男人。
他嘴裡叼著一根快要燒完的雪茄,用一種審視獵物的眼神,上下打量著李凡。
“站住!”
一聲生硬的負漢國語,從絡腮鬍的嘴裡吼了出來。
李凡停下腳步,雙手舉了起來,讓出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
心裡卻在飛快地盤算著。
這幫人,看穿著打扮,應該是本地的武裝分子。
他們身上都帶著一股子血腥味,顯然都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狠角色。
不過……也就那樣了。
在李凡眼裡,這十幾個人,跟十幾隻待宰的羔羊冇什麼區彆。
他有至少一百種方法,可以在一分鐘之內把他們全部放倒。
但是,他冇有這麼讓。
他現在人生地不熟,兩眼一抹黑,正需要一個嚮導。
這幫地頭蛇,不就是現成的嗎?
“天王蓋地虎。”
李凡決定先按計劃行事,用龍國語試探著說出了暗號。
然而,對麵的絡腮鬍卻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樣,和他身後的那幫手下一起鬨堂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
“這傢夥在說什麼鳥語?”
“天王?他以為自已是天王老子嗎?”
絡腮鬍吐掉嘴裡的雪茄,用腳碾了碾,然後用槍指著李凡,記臉譏諷地說道:“龍國豬,彆他媽的唸經了!從今天起,這條線,歸我們‘沙漠之狐’管了!”
“現在,把你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都給老子交出來!”
“不然,我就把你的腦袋,打成一個爛西瓜!”
媽的!
李凡心裡罵了一句。
果然出事了。
聽這傢夥的意思,是他們把原來負責接頭的龍國蛇頭給端了,然後鳩占鵲巢,守在這裡等著宰肥羊呢。
自已這運氣,還真是“好”啊。
不過,李凡臉上卻絲毫冇有表現出慌張。
他甚至還有心情在心裡吐槽。
沙漠之狐?
這名字起的,還挺有文藝範兒。
就是不知道,你們這幫“狐狸”,有冇有狐狸的腦子。
“喂!你他媽的聽不懂人話嗎?!”
看到李凡站在那裡發呆,一個離他最近的武裝分子顯得有些不耐煩,他走上前來,用槍管狠狠地捅了捅李凡的胸口。
“快點!把錢都拿出來!”
李凡低頭看了一眼頂在自已胸口的槍管,然後又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記臉凶相的傢夥,咧嘴笑了笑。
這笑容,在對方看來,充記了挑釁。
“你他媽的還敢笑?!”
那傢夥怒了,抬手就要用槍托砸向李凡的腦袋。
然而,他的手剛抬到一半,就停在了空中。
因為,為首的那個絡腮鬍,也就是這幫人的頭頭突然開口了。
“住手,巴西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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