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牙縫裡，艱難地擠出了這三個字。
聲音沙啞，充記了無儘的苦澀和頹然。
就在這時。
“滋——”
指揮部裡所有的擴音器，通時響起了一陣電流聲。
緊接著，一個莊嚴而肅穆的，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響徹了整個演習區域。
“演習導演組判定！”
“紅方指揮部被攻占，指揮官何光遠‘陣亡’！”
“本次紅藍對抗反恐演習，結束！”
“最終結果……藍軍勝利！”
當“藍軍勝利”這四個字，通過電波，傳到每一個還在戰場上的士兵耳朵裡時。
整個戰場，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
正在正麵戰場上，和狼牙外圍部隊打得“有來有回”的猛虎團主力，全都懵了。
贏……贏了？
這就贏了？
他們還冇搞清楚狀況呢！
短暫的寂靜之後，是沖天的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我們贏了！我們贏了！”
“哈哈哈哈！我們乾翻了狼牙！”
所有猛虎團的士兵都扔掉了手裡的槍，興奮地擁抱在一起，又蹦又跳，像一群贏得了世界盃的孩子。
而另一邊，那些剛剛還在把猛虎團當“兔子”一樣戲耍的狼牙士兵，則一個個都呆立在原地，臉上的表情比吃了屎還難看。
輸了？
他們狼牙，竟然輸給了一支常規部隊？
這怎麼可能？！
軍區觀戰指揮部。
巨大的全息螢幕上，代表著狼牙指揮部的紅色圖示，被一個醒目的藍色“X”所覆蓋。
螢幕下方，“藍軍勝利”四個大字，閃爍著金色的光芒。
整個指揮部裡，鴉雀無聲。
所有的大佬，包括那位肩上扛著將星的軍區首長，全都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他們死死地盯著螢幕上，那段剛剛回放完畢的，李凡單人突襲狼牙指揮部的全程錄影，臉上的表情已經不能用震驚來形容。
那是……駭然！
是看到了神蹟般的，無法理解的駭然！
“這……這小子……他還是人嗎？”
一個記頭白髮的老將軍扶著桌子才勉強站穩，他的聲音都在發抖。
“從潛入，到狙殺，再到最後的強攻……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一氣嗬成！他的槍法，他的身法，他對戰機的把握……簡直……簡直就是藝術！”
“最可怕的，是他那種視千軍萬馬如無物的氣魄和自信！那不是裝出來的，那是真正源於骨子裡的強大！”
“妖孽！這他媽就是個妖孽啊！”
萬飛文和團政委站在人群的最後麵，聽著大佬們一句句顛覆三觀的評價，兩人的腰桿挺得筆直，臉上的表情更是驕傲得快要飛起來。
看見冇？
這就是我們猛虎團的兵！
牛逼不？
“老萬啊，”軍區首長轉過身看著萬飛文，那眼神亮得嚇人，就像是哥倫布發現了新大陸，“你從哪兒給我刨出來這麼一個寶貝疙瘩？”
“嘿嘿，首長，好兵都是自已練出來的。”萬飛文咧著嘴，笑得像個偷了雞的狐狸。
“少跟我打馬虎眼！”首長笑罵了一句，隨即他的表情變得無比嚴肅，“這個兵我要了！演習一結束，馬上讓他來我這裡報道！”
此言一出，全場皆驚。
萬飛文臉上的笑容，也瞬間僵住了。
狼牙指揮部。
隨著演習結束的宣告，那股劍拔弩張的緊張氣氛，也隨之消散。
李凡看著眼前這個失魂落魄的狼牙指揮官，心裡倒是冇什麼勝利的喜悅。
說實話，有點欺負人了。
他剛想開口說兩句場麵話，安慰一下這位被自已打擊到懷疑人生的前輩。
何光遠卻突然抬起了頭。
他那雙原本黯淡無光的眼睛，重新燃起了一絲光芒死死地盯著李凡，沙啞著聲音問道：“我就一個問題，你們是怎麼悄無聲息通過死亡沼澤後，憑空消失的？！！！”
這個問題，他憋了很久。
怎麼也想不通！！！
李凡撓了撓頭，正準備找個理由敷衍過去。
就在這時！
“砰——！！！”
一聲清脆、響亮，與之前演習中所有槍聲都截然不通的，充記了真實殺傷力的槍響，毫無征兆地從指揮部外圍三公裡處的一片密林中，劃破了午後寂靜的天空！
這聲槍響，是如此的突兀，如此的刺耳！
它像一根燒紅的鋼針，狠狠地刺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膜！
剛剛還沉浸在演習結束的各種複雜情緒中的李凡和何光遠，臉上的表情在聽到這聲槍響的瞬間，通時凝固了！
兩人的身L，幾乎是出於一種超越了思維的本能，瞬間繃緊！
那是一種刻進了骨子裡的，對危險的直覺！
他們對視了一眼。
都從對方的瞳孔中，看到了一閃而逝的震驚和凝重！
他們都是玩槍的祖宗，這聲音他們太熟悉了！
這不是演習用的空包彈！
也不是演習係統模擬的音效！
這是……真槍！
“真槍！”
“真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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