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碼頭線索------------------------------------------，林小樓見她無事，便高高興興的去歇息了。，她要好好想想，似乎有一雙攪弄風雲的手，讓真相撲朔迷離。，與令牌有關的死者皆是富商，而令牌是仿製的。那麼仿製令牌的人應當就是凶手。，或許就是當年神兵山莊滅門的真凶。？，是否就能解開謎團？。長劍橫在膝上，呼吸綿長。這是她在道觀裡養成的習慣——十年如一日，練功即是休息。，沈寒秋停止打坐，睜開眼睛。。，看見顧雲飛蹲在花圃邊上，正給那幾株斷腸草澆水。今日是個好晴天，晨光打在他的側臉，那副閒適的神情和昨夜說“幫我活著”時判若兩人。“醒了？”顧雲飛頭也未回，像是早知道她在身後，“福伯準備了吃食，喊上小樓，咱們吃完就出發去碼頭。”，就傳來林小樓含糊的聲音，“師姐，顧大哥。”聽著像冇睡醒。，顧公子就變成了顧大哥？沈寒秋心裡疑惑，但表情依然冷淡。，“師姐，顧大哥昨夜與我說，他現在是我們的同伴了，他若能幫上你可太好了。”林小樓想讓自己的師姐輕鬆一些。“去用早飯。”顧雲飛站起身，跟林小樓打過招呼，“昨夜說過，今日去打聽訊息。”
沈寒秋冇有動，林小樓雖然很想吃但也不敢動，他從昨夜就冇吃東西，肚子已經扁扁的了。
顧雲飛轉過頭，看見她站在門口，一身白衣在晨光下顯得格外清冷。他笑道：“怎麼，不敢吃？放心，冇毒。我雖用毒，但不害自己人。”
“自己人？”沈寒秋帶著疑問重複了一遍。
“我們現在算是一條船上的人了，為何不算自己人？”顧雲飛說完，轉身走向飯廳。
林小樓看著沈寒秋，蠢蠢欲動。沈寒秋心下無奈，“跟上吧。”
林小樓忍住雀躍，快步跟上顧雲飛。
三人落座後，福伯端來江南的特色早點。白粥熬得濃稠，裡麵加了紅棗和枸杞，散發著淡淡的甜香。她抿了一口，確實不錯。
小小的湯包，鮮掉眉毛，林小樓毫不客氣，“好吃，真好吃！福伯的手藝真好！”
沈寒秋心下讚歎，麵上不露分毫，她似乎不會笑了。她身負血仇，一刻不敢鬆懈。多餘的情緒也不應當有。
陽光從竹葉間灑下，碎金般落在小院的地麵，讓人心生暖意，早春似乎也並不寒冷。
用完早飯後，三人準備出門。
“昨夜的黑衣人，”沈寒秋忽然開口，“你覺得是什麼來路？”
顧雲飛從袖中取出一張紙，攤開，這是他昨夜回來後畫的，是那座廢宅的佈局和暗哨的位置。
“你看，”他指著圖上的標記，“這些人埋伏的位置，相互呼應，進可攻退可守。這不是江湖人的作風，更像是——”
“軍中。”沈寒秋接話。
“對。”顧雲飛點頭，“而且不是普通的士兵，是精兵。我在京城見過禁軍的佈防方式，跟這個很相似。”
沈寒秋的眉頭微微皺起：“你的意思是，朝廷的人？”
“不一定。”顧雲飛搖頭，“禁軍的佈防方式，知道的人不少。各地節度使、邊軍將領，甚至一些大家族的護衛統領，都學過類似的方法。但有一點可以肯定——”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深沉：“此人，不是普通角色。”
沈寒秋沉默片刻，問：“碼頭那邊，你有何打算？”
“先找船。”顧雲飛收起圖紙，“昨夜廢宅裡的血跡往北去了，北邊是運河碼頭。若他們走水路，一定會留下痕跡。我在碼頭有幾個熟人，常年跑船的，訊息靈通。”
“你連碼頭都有熟人？”林小樓驚訝出聲。
沈寒秋也看了他一眼，眼裡也有訝異。
“顧家經商，”顧雲飛笑了笑，“天南海北的人都得打交道。畢竟多個朋友多條路。”
林小樓感覺顧大哥越來越對味口了。
三人計劃一番，為免打草驚蛇，過早暴露，顧雲飛安排沈寒秋、林小樓二人去碼頭鬨出點動靜轉移視線。他則趁機打聽訊息。
出發前，三人都易容成不起眼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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揚州城北的運河碼頭，是最熱鬨的地方之一。
京杭大運河由此經過，南來北往的商船、客船、漕船在這裡停靠、裝卸、補給。碼頭上人聲鼎沸，扛著麻袋的人來來往往，商販的叫賣聲此起彼伏，空氣中瀰漫著河水的腥氣和貨物的味道。
三人進入碼頭便分開。
“見機行事，一刻鐘後在此地彙合。”
沈寒秋、林小樓二人對視一眼，林小樓開始表演，“姐，我肚子餓了，去看看這裡有冇有好吃的。”他們現在的身份是姐弟。
沈寒秋點點頭，二人彙入碼頭的人流中，慢慢靠近目標。
他們接近碼頭邊堆積貨物的倉房，趁人不備丟下煙霧彈，林小樓大喊：“走水了！走水了！”
煙霧彈是顧雲飛提供的。
眾人大驚，隻見倉庫邊濃煙滾滾，立馬嚇得一團亂，有去找水救火的，有嚇得到處亂竄的，有喊著逃命的……
沈寒秋二人趁著混亂，又往裡扔了兩個煙霧彈，一時濃煙滾滾，分不清東南西北。
二人見此處鬨得差不多，為免暴露，趕緊撤退。
與此同時，顧雲飛也來到此行的目的地，遠離江邊的一排草棚，是船伕們的歇腳地。
去年冬天，他恰巧幫過幾位船伕。
草棚下坐著一群麵容黝黑的漢子，他們常年跑船，風吹日曬，此時天色尚早，需要搭船的商旅不多，他們方能在此歇息片刻。
看見生麵孔，他們以為是要搭船的客人，其中一人咧嘴笑道：“公子，搭船嗎？”
“老趙，是我。”顧雲飛拍拍他的肩膀，“多日不見，你們可好？”
老趙一愣，這聲音聽起來很像顧公子，可顧公子不長這樣啊！
顧雲飛隻得拿出他的標誌物--摺扇，“刷”的一下開啟。
老趙這纔敢認，“真的是顧公子！您怎麼有空來？”
顧雲飛拉著他坐下，“找你打聽點事。”
“何事？”
“昨夜，碼頭有何異常？可有人半夜上船，或是走得匆忙的？”
老趙的笑容收斂了一些，看了看左右，壓低聲音：“顧公子，您為何打聽這些？”
“有點事。”顧雲飛冇有多解釋，從袖中取出一錠銀子，不動聲色地推過去，“幫幫忙。”
老趙見了，頓時激動，又不敢大聲嚷嚷，他湊近顧雲飛，聲音壓得更低：“顧公子，這可使不得，去年冬日若不是您，哪還有我老趙啊？”
去年冬日，天氣異常寒冷，河麵結冰，遇上家中孩子感染風寒，他花光積蓄又無收入，走投無路之下遇到顧公子，是顧公子伸出援手，他們一家才活了下來。
也不止是他，就他們這幫跑碼頭的，大多都受過顧公子和顧家的恩惠。
做人得知恩。
他連連推拒，不肯收銀子。“昨日後半夜，確實有條船走了。走得急，連貨都冇裝完。”
“什麼樣的船？”
“普通的烏篷船，不大，能坐四五人。船主叫老吳，是個跑單幫的，平日都在南邊跑。”
“往哪個方向去了？”
“往南，約摸是去鎮江。”老趙想了想，又說，“對了，上船的人裡頭，應當有人受了傷。我遠遠看見有人攙扶，走得不利索。”
“老吳的船，平日在哪裡停靠？”顧雲飛問。
“這個……不一定。他是跑單幫的，冇有固定的碼頭。不過在鎮江那邊有個相好的，有時會去那邊歇腳。”
“鎮江？”顧雲飛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還有彆的嗎？”
老趙想了想，忽然一拍大腿：“對了！還有一件事，不知是否有用。”
“說說看。”
“昨日傍晚，碼頭上來了幾個人，生麵孔，操著北方口音。他們包了兩條大船，裝了不少箱子，是往北邊去的。為首的是箇中年人，看著不像做生意的。”
顧雲飛沉思片刻，接著問他，“可知老吳的船在鎮江具體停靠的位置，那些人的船是誰的？”
過了片刻，顧雲飛離開草棚，他留下了銀子，多少能幫到他們一些。
三人順利彙合，回到小院。
“訊息打聽到了嗎？”沈寒秋問。
顧雲飛點頭，“受傷的人搭了老吳的船去鎮江，老吳的船在鎮江通常會停靠在西津渡。那裡有個茶樓，叫望月樓，他有個相好的在茶樓唱曲兒。”
“還有個不好的訊息，有幾人包了兩艘船往京城去，船上裝的不是普通貨物，而是——兵器。”
沈寒秋的瞳孔微微收縮：“兵器？”
“對。長刀、弩弓，還有幾箱箭矢。”顧雲飛壓低聲音，“數量不小，足夠裝備兩三百人。”
林小樓也震驚了，這事兒，比他們想象的還要棘手。
“必須儘快弄清他們的目的。”沈寒秋說道。
“我知道。”顧雲飛點頭，“但我得先安排一下。揚州這邊還有些事要處理，另外——”
他猶豫了一下，從袖中取出一封信，遞給她：“這是今早收到的。京城來的。”
沈寒秋接過信，展開一看，眉頭漸漸皺起。
信的內容很簡單：京城又出命案了。死者是一個叫錢萬金的富商，死狀和前幾起一模一樣，身上帶著同樣的烏金令牌。
不同的是，這次死者身邊還留下了一張紙條，上麵隻有兩個字——
“揚州。”
沈寒秋抬起頭，看著顧雲飛。
顧雲飛的表情很難看。
“所以，”沈寒秋緩緩道，“那個黑衣人不僅在引我出來，還在——”
“在釣魚。”顧雲飛接過她的話，“用令牌釣魚，而我就是那條魚。”
誰在查案誰就是魚。
他苦笑了一下：“沈姑娘，看來咱們的合作，比我想象的還要有必要。”
沈寒秋冇有說話。她把信還給他，想著運河的北麵。
那裡，煙波浩渺，天水一色。在那片茫茫的水域儘頭，藏著更多的秘密，更多的殺機。以及他們想要的真相。
一南一北，他們先追哪方呢？
“我們先去鎮江。京城方向，我會安排顧家的人盯著，看看這批兵器最終運往何處？料想這麼多兵器，他們也不敢明目張膽，一路必定要設法躲過重重關卡，如此一來，所花時間必然更多，這樣我們就還有機會查清真相。”顧雲飛說道。
“好，何時出發？”沈寒秋問。
“今晚。”顧雲飛道，“白日太紮眼，夜裡走水路，更快也更安全。”
沈寒秋點了點頭，林小樓完全無異議，他隻要跟著師姐就好。
他是師父撿到的孤兒，四歲時，師父帶回了師姐，在他心裡，師姐就是他的親姐姐，雖然師姐看著冷冷的，但他知道師姐心裡是把師父和他當親人的。他希望師姐能早日報仇，卸下重擔，好好的、輕鬆的生活。
他雖然年紀小，但他知道，他的姐姐過得很苦。他的姐姐，應當擁有幸福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