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新仇舊賬一起算，這是要秋後算賬了？
教室後門口，楚婉清站在那兒。
她今天頭髮老老實實紮了個低馬尾，妝也淡得不像話，跟前幾天那個楚大校花簡直判若兩人。
最詭異的是她的眼神。
進門那一刻，楚婉清的目光沒有像往常一樣毫無顧忌地打量林言，而是在教室裡亂瞟，像一隻誤入貓窩的老鼠。
視線掠過最後一排角落時，她整個人肉眼可見地哆嗦了一下。
林言正靠在椅背上轉筆，感受到那道目光，擡了下眼皮。
就這一眼，楚婉清臉色微微變幻。
下一秒，她做出了一個讓全班三十幾號人集體宕機的動作——
隔著大半個教室，楚婉清朝著後排的方向，深深地彎下了腰。
彎腰的時間持續了整整兩秒，才慢慢直起身。
前排幾個女生麵麵相覷，有人小聲嘀咕：“她是不是掉東西了？”
“好像在係鞋帶？”
沒人往正確的方向猜。
楚婉清直起腰，深吸一口氣，快步走向講台。
蘇語嫣正在收拾資料夾，聽到腳步聲擡起頭，看見楚婉清，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楚婉清走到講桌前，雙手捧著一份裝訂整齊的材料，彎著腰遞了過去。
“蘇……蘇老師，這是您上週要的學生會活動總結材料，我重新整理了三遍，您看看還有沒有需要修改的地方。”
她變了，說話不像之前那麼帶著挑釁了。
蘇語嫣接過材料，翻了兩頁，沒什麼問題，她合上材料，正準備說“放這兒吧”，楚婉清的嘴已經停不下來了。
“蘇老師，這身西裝真好看，我之前就想說了，咱們整個學院就您最有範兒。”
蘇語嫣：“……”
“還有剛才講課的時候，我在門口聽了一會兒，真的條理特別清晰，比我們專業課老師講得都好，學生們能遇到您這樣的輔導員，真的太幸運了。”
蘇語嫣的表情開始僵硬。
這是沒馬屁在硬拍嗎？
楚婉清還在輸出：“對了蘇老師，您今天這個口紅色號......”
“楚同學。”
蘇語嫣不知道她哪根筋搭錯了，打斷她道，“材料我收到了，你還有別的事嗎？”
“有有有！”
楚婉清連連點頭，轉身就去夠黑闆擦，“蘇老師您講了一節課肯定累了，黑闆我來擦！”
說完，她真的開始擦黑闆。
動作認真得不像話，連粉筆槽裡的灰都仔仔細細地清理了一遍。
底下的學生全看傻了。
楚婉清，江大公認的校花，家裡又有錢，連主任找她談話，她都不帶半點討好的。
現在，她在給蘇語嫣擦黑闆，而且擦得心甘情願，毫無怨言。
“臥槽，我沒眼花吧？”
“楚婉清這是被下降頭了？”
“蘇老師到底什麼來頭啊……”
竊竊私語從四麵八方湧起來。
蘇語嫣站在講台上，表麵不動聲色，腦子裡卻在瘋狂運轉。
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前幾天這個女人還在辦公室裡沖她甩臉色，送便當的時候眼裡寫滿了“你算老幾”，怎麼一夜之間就變成了這副模樣？
蘇語嫣不動聲色地觀察著楚婉清。
然後她發現了一個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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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婉清在說話的時候，眼神總是不自覺地往後排瞟。
每瞟一次，她的聲音就會抖一下，拍馬屁的力度就會再加大一檔。
蘇語嫣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最後一排角落，林言正單手托腮，筆在指間轉得飛起，一副事不關己的悠閑姿態。
蘇語嫣的心猛地跳了一拍。
她看看楚婉清，又看看林言，腦子裡有什麼東西正在飛速拚湊。
楚婉清怕的不是她蘇語嫣。
楚婉清怕的，是後排那個轉筆的混蛋。
這小子……到底幹了什麼？
環球金融中心、五百萬月租、法拉利、雲頂大平層……
蘇語嫣越想越心驚，她突然意識到，自己對林言真正的底細，可能連十分之一都不瞭解。
“蘇老師！黑闆擦好了！”
楚婉清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您看還有什麼需要我做的？”
蘇語嫣收回思緒，“你先回去吧，有事我再找你。”
“好的好的！蘇老師您忙，您要是有任何需要隨時叫我，我二十四小時待命！”
楚婉清如蒙大赦，連退了兩步。
走到教室後門時，她的腳步頓了一下，在林言身上停留了一瞬。
楚婉清幾乎是逃出了教室，高跟鞋踩在走廊上的聲音又急又亂，越來越遠。
教室裡炸開了鍋。
“剛才那是什麼情況？”
“楚婉清給蘇老師當小弟了？”
“不是，你們沒發現嗎，她好像一直在看後排……”
蘇語嫣拍了兩下講桌，教室瞬間安靜。
她掃了一圈，目光最終落在最後一排角落。
林言正準備趁亂開溜，屁股已經離開椅麵了。
蘇語嫣盯著他，腦子裡翻湧著一堆疑問，同時又想起這節課被他兩條微信攪得差點當場社死的仇。
新仇舊賬一起算。
她合上資料夾，夾在腋下，高跟鞋踩著地麵走下講台，徑直朝後門走去。
林言已經溜到了走廊上。
身後傳來高跟鞋的聲音，不緊不慢，但每一下都踩在他的神經上。
“林言。”
蘇語嫣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清冷，帶著壓迫感。
走廊裡正好有七八個剛下課的學生經過，聽到這聲音，齊刷刷地停下腳步看熱鬧。
林言的腳步頓住，緩緩轉過身。
蘇語嫣站在三步開外，金絲眼鏡後的桃花眼冷得很，她嘴角微微抿著，“你上課遲到，注意力不集中，學習態度極其不端正。”
她的聲音拔高了半度，確保走廊裡每個人都能聽見。
“現在，馬上，跟我去獨立辦公室。”
周圍的學生倒吸一口涼氣，紛紛向林言投去同情的目光。
獨立辦公室，那是蘇語嫣專門用來單獨訓話的地方，進去的人...沒有一個是不哭著出來的。
“兄弟，一路走好。”
“默哀三秒。”
林言站在走廊中央，看著蘇語嫣那張冷若冰霜的臉，人也是有些懵。
他單手插兜，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蘇語嫣走在前麵，高跟鞋聲又急又狠，但林言注意到，她的耳根，又紅了。
蘇老師，這是要秋後算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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