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從今天起，這破紙作廢，我要你...做我真正的女朋友！
視訊兩端，四個人隔著螢幕麵麵相覷，氣氛瞬間陷入死寂。
蘇母目光從蘇語嫣微腫的紅唇，掃到她歪掉的領口，最後死死定格在她身後林言那件被扯變形的短袖上。
過程不到三秒，緊接著，蘇母的嘴角瘋狂上揚，壓都壓不住。
林母同樣兩眼放光。
兩位老閨蜜隔著螢幕對視一眼，那眼神，主打一個“我都懂”。
蘇語嫣隻覺得天靈蓋一陣發麻，當場就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媽，我——”
“哎呀，語嫣啊。”
蘇母的聲音突然變得極其溫柔，“這麼晚了還沒睡呢？”
“我們就是隨便打個電話看看你們，沒別的事兒。”
林母在旁邊接話，語速飛快，滿臉放光。
蘇語嫣張了張嘴，剛想垂死掙紮一下，蘇母的眼神已經從她臉上滑到了林言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笑容更深了。
“小林啊，年輕人嘛，血氣方剛的，阿姨都懂。”
蘇語嫣的手一抖，手機差點砸在茶幾上。
“媽！你在說什麼——”
“但是也要注意身體啊在，這天太晚了。”
林母湊到鏡頭前，一臉過來人的慈祥。
蘇語嫣眼前一陣發黑，血壓直接狂飆到二百八。
“行了行了，我們就不打擾你們了。”
蘇母朝鏡頭揮了揮手，兩個人本來還打算聊聊家常什麼的，這下乾脆都咽肚子裡去了。
視訊結束通話。
螢幕變黑的那一秒，蘇語嫣整個人定在原地，僵硬住了。
客廳裡安靜得隻剩下掛鐘秒針的走動聲。
一秒。兩秒。三秒。
蘇語嫣整個人往後一癱，重重砸進沙發裡。她一把抓起旁邊的抱枕，死死捂住自己的臉。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她的聲音從抱枕底下悶悶地傳出來，滿是絕望。
“我媽看見了，你媽也看見了。”
林言站在茶幾旁邊，看著沙發上縮成一團的蘇語嫣，沒急著出聲。
蘇語嫣死死捂著抱枕，悶了足足半分鐘，才勉強找回一絲理智。她把抱枕從臉上挪開一條縫，露出一雙紅透了的眼睛，聲音沙啞。
“剛才……剛才的事。”
她嚥了一下口水，拚命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像個正常人，“就是演戲。我就是入戲太深了。”
她坐起來，用抱枕擋著胸前，壓根不敢看林言的眼睛，“契約上寫的，要在家長麵前表現得像情侶。我們隻是……隻是在履行契約義務。”
她越說越快，像是在給自己瘋狂洗腦。
“所以剛才那些，統統不算數！”
“蘇語嫣。”
林言開口了，第一次不是喊“蘇老師”，是直接連名帶姓。
蘇語嫣的話瞬間卡在了嗓子眼。
林言沒看她，轉身走進了臥室。
蘇語嫣愣在沙發上，抱著抱枕，不知道這傢夥要幹什麼。
十秒鐘後，林言走了出來。
手裡捏著一張紙。
蘇語嫣的目光落在那張紙上，眼神一緊。
她認得那張紙。
左下角有她的簽名，右下角有林言的簽名。中間是四條手寫的條款，第四條還是她親筆加上去的——“在校裝作不認識”。
《假情侶同居契約》。
林言走到她麵前，站定。
他低頭看著她，眼神跟平時完全不一樣。沒有痞氣，沒有調侃，也沒有嬉皮笑臉。
蘇語嫣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林言，你拿那個幹什麼……”
林言沒回答。
他把那張契約舉到兩人中間，確保蘇語嫣看得清清楚楚。
然後，手指收緊。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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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張被從中間撕開，聲音在安靜的客廳裡清晰得刺耳。
蘇語嫣的身體猛地一僵。
林言沒停。他把兩半紙疊在一起，又撕了一次。再疊，再撕。
一下，兩下，三下。
碎紙片從他的指縫間紛紛揚揚地落下來，飄在茶幾上，落在地毯上，落在蘇語嫣蜷著的腳邊。
蘇語嫣獃獃地看著那些碎片，腦子徹底轉不動了。
“你……”
“從今天起，這破紙作廢。”
林言聲音不大，但字字句句砸得很實。
他俯下身，雙手撐在沙發兩側的靠墊上，緊緊盯著她。
蘇語嫣下意識往後縮，後背緊緊貼住沙發靠背，退無可退，林言的臉逼近到她麵前，距離不到十厘米，說，“我不想演了。”
蘇語嫣連呼吸都忘了，她手指死死攥著抱枕邊緣，指節泛白。
林言的目光釘在她臉上，寸步不讓，“我要你...做我真正的女朋友。”
話音落下，她的臉從兩頰開始燒，一路燒到耳根和脖頸。
心臟撞擊胸腔的力度，大到她覺得對麵的人一定聽得見。
單身二十四年，哪裡頂得住這種大場麵！
“你……你胡說八道什麼。”
蘇語嫣把抱枕往上提了提，擋住自己大半張臉，隻露出一雙慌亂又羞怯的眼睛。
“誰答應跟你談了，你膽子肥了是吧——”
“還在嘴硬？”
林言伸手，兩根手指捏住抱枕的上沿，不輕不重地往下一拽。
蘇語嫣死命攥著不放，但力道根本不在一個量級，抱枕被輕而易舉地拽下來半寸，露出她微腫的紅唇。
林言的目光直直地落了上去。
“不承認？”
他的拇指和食指捏上她的下巴，力道不重，卻迫使她微微擡起頭。
蘇語嫣的睫毛瘋狂打顫。
“那我們繼續...把剛才沒做完的事做完。”
蘇語嫣猛地睜大雙眼。
因為林言的臉，又近了一寸。
“別——”
蘇語嫣的聲音終於破了功，雙手鬆開抱枕，死死撐住林言的胸口。
十根手指全在發抖。
“我……”
她的眼眶紅了，羞惱，加上心臟快要爆炸的悸動，攪得她連話都不會說了。
林言沒再往前壓，他就維持著這個距離。
蘇語嫣死死咬著下唇，胸口劇烈起伏。
沉默持續了整整十秒。
最終，她把頭扭向一邊，聲音細得像蚊子哼，“行吧，談就談……”
林言挑了挑眉，沒動。
“你說什麼？”
“你！”
蘇語嫣的聲音陡然拔高，眼角飛出兩滴水光，“我說談就談！”
她猛地轉過頭，紅著眼瞪著他，咬牙切齒地一字一頓，“但是——在學校，絕對不能亂來！”
“在任何人麵前，你是林言，我是老師，這條底線，死都不能破！聽到沒有！”
林言看著她通紅的臉、發顫的睫毛、咬到發白的下唇，還有那雙明明兇巴巴瞪著他、眼底卻全是慌亂的桃花眼。
他直接笑出了聲，不是平時那種痞裡痞氣的壞笑，是真的發自內心的愉悅。
“行。”
他鬆開她的下巴，直起身，往後退了半步。
“蘇老師說的，我都聽。”
蘇語嫣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他答應得這麼痛快，她狐疑地盯著他看了兩秒，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你……你可別想耍花招。”
“不敢。”
林言單手插兜，笑意根本藏不住，“老婆的話，必須聽。”
“老婆”兩個字砸進耳朵裡，蘇語嫣的臉瞬間又燙了一個度。
她一把抓起抱枕砸了過去，“誰是你老婆！快滾回去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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