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蘇語嫣出了門。
昨晚，林言說到做到，三天的“利息”，這小混蛋硬是一分不少地收了個乾淨，折騰得她連連求饒。
蘇語嫣早上醒來的時候，在床邊呆坐了整整三分鐘，才勉強找回站立的力氣。
“蘇語嫣，不想了，不想了，今天還有正事。”
她自言自語道。
但說歸說，就是忍不住。
一想到昨晚他伏在自己耳邊說的那些讓人麵紅耳赤的渾話，蘇語嫣就覺得耳根子發燙。
要是真把這傢夥帶去五星級酒店住三天兩夜，孤男寡女的……她這把骨頭還要不要了？
必須藉著這次出差，好好讓自己的腰放個假！
想到這兒，蘇語嫣的嘴角比AK還難壓，連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
上午九點半。
經管學院，三樓，係主任辦公室。
蘇語嫣抬手敲了兩下門。
“進。”
王淑芬的聲音從裡麵傳出。
蘇語嫣推門進去，快步走到辦公桌前，將手裡的名單雙手遞了過去。
“主任，這是我擬定的論壇隨行人員名單。”
蘇語嫣語氣從容，“我推薦劉婷同學。”
“這孩子大一就拿了學院獎學金，做事細心沉穩，筆記功底極其紮實。”
王淑芬接過名單，從抽屜裡摸出老花鏡架上。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
蘇語嫣站得端端正正，心裡已經在盤算出差要帶哪幾套衣服了。
萬豪的床據說特彆軟，到時候自己一個人霸占一張大床，絕對能狠狠補幾個回籠覺...
“蘇老師啊。”
蘇語嫣回過神：“主任，怎麼了？”
王淑芬冇說話，直接把名單輕輕推了回來。
蘇語嫣愣住了，低頭看了眼被原封不動退回來的名單，又抬頭看了看王淑芬。
辦公室裡的氣氛，突然有點微妙。
王淑芬摘下老花鏡，食指有節奏地敲著桌麵，“你知道這次論壇，到底是什麼神仙打架的規格嗎？”
蘇語嫣張了張嘴：“市級學術論壇...？”
“市級？”
王淑芬打斷她，手指敲桌麵的頻率變快了，“你再仔細看看紅頭檔案。”
蘇語嫣趕緊從公文包裡翻出檔案，重新掃了一遍。
這一遍，她看得有些心驚。
與會專家名單那一欄，密密麻麻列了十幾個名字。
張衡遠，清北大學經濟研究院院長。
陳明輝，社科院宏觀經濟研究所副主任。
還有三位從海外頂尖名校飛回來的客座教授……
蘇語嫣不自覺地嚥了口唾沫。
“這些人，哪個不是把核心期刊當水喝的大牛？”
王淑芬站起身，走到窗邊，“論壇期間可是有圓桌互動環節的，參會學生得現場回答嘉賓丟擲的問題。”
“那些問題，課本上連個標點符號都找不著。”
蘇語嫣的心開始直直往下沉。
“涉及的都是宏觀經濟學最前沿的領域……全是超綱內容。”
王淑芬轉過身，語氣變得極其嚴肅，“那幫老學究，最喜歡逮著年輕人問刁鑽問題。”
“答不上來，丟的不是學生的臉，是咱們整個江大經管院的臉。”
蘇語嫣說道，“主任……劉婷基礎很紮實的，隻要提前做足準備。”
“紮實不頂用。”
王淑芬直接擺手打斷，“紮實隻能拿來應付期末考試，這要的是臨場反應、發散思維，還有超出同齡人的學術視野。”
“劉婷那孩子我門兒清，乖是真乖，但思路太板正了。”
“你讓她默寫個標準答案行，讓她去跟老教授掰腕子？”
王淑芬搖了搖頭，“不行。”
一時之間，蘇語嫣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了。
不能是劉婷。
那還能換誰？
張麗麗？上課睡得比狗都香，直接Pass。
李思思？績點倒是夠看，但讓她去跟社科院的大佬對線？怕是能當場哭出來……
蘇語嫣把班上成績靠前的女學生在腦子裡過了一遍，越想越絕望。
能考高分的不少，但能在這種高壓場合不掉鏈子的，幾乎冇有……
“對了。”
王淑芬突然開口，食指重重敲了敲桌麵。
“期中考試那個事兒，我可一直記著呢。”
她雙手交疊在桌上，身子微微前傾。
蘇語嫣的右眼皮開始瘋狂跳，她有種不祥的預感。
“你們班那個林言，滿分試卷我盤了足足三遍。”
聽到這話，蘇語嫣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人一把死死攥住了。
“尤其是最後那道壓軸大題，他居然直接套了今年頂刊上剛發表的內容。”
王淑芬繼續道，“一個大一新生，能自主接觸頂級期刊的超前思路，還能玩得這麼溜……”
“這種苗子，思維活、底子硬、臨場絕對不怵。”
王淑芬越說眼睛越亮，“上回我還跟經濟學教研室的老周聊起他，老周都說這小子是個妖孽。”
蘇語嫣的手心已經開始冒汗了。
不行，還得為了自己的腰搶救一下！
她深吸一口氣，做最後的垂死掙紮，“主任，林言雖然期中考得猛，但他畢竟才大一，還是個萌新，經驗上......”
“經驗都是拿真刀真槍喂出來的！不放出去曆練，留著過年嗎？”
王淑芬一句話無情堵死。
真刀真槍……
聽到這四個字，蘇語嫣的腦電波瞬間跑偏，耳根子“騰”的一下紅透了，徹底啞火。
辦公室陷入短暫的死寂。
窗外的梧桐樹被風吹得沙沙響，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地板上畫出一道道光條。
王淑芬抬起頭，兩手往桌上一撐。
蘇語嫣連呼吸都停了半拍。
“我感覺林言就非常合適。”
王淑芬語氣篤定，“要不，這次......就讓他跟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