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那聲鼻音飄出去的瞬間,蘇語嫣整個人直接石化。
完了,芭比Q!
隔壁,清脆的嚼蘋果聲戛然而止。
安靜,要命的安靜。
一秒。
兩秒。
李倩倩的聲音響了,“誒?”
“淼淼,你聽見冇?”
她嚼蘋果的動作徹底停了,語氣帶上了明顯的狐疑,悄咪咪道,“隔壁,剛纔是女人的聲音?”
聽到這話,蘇語嫣的心臟砰砰直跳。
“而且這聲音……”
李倩倩皺起眉,半是困惑半是琢磨,“怎麼感覺……有點耳熟啊?”
蘇語嫣臉色紅透了,恨不得直接潛到池底。
耳熟?
她平時在辦公室端的就是那副生人勿近的冰山麵孔,說話永遠是不帶半點多餘情緒。
剛纔那聲冇忍住的嬌哼,跟她日常畫風差了十萬八千裡!
李倩倩會不會腦迴路一抽,聯想到些什麼......
蘇語嫣死死咬住下唇,眼尾紅得快滴出血來,她僵硬地抬起頭,向林言投去求救的目光。
那意思再清楚不過......怎麼辦啊!
林言摸著她的頭,笑了笑,說了句唇語,“放...心。”
蘇語嫣真想一拳捶在那張帥臉上。
都什麼時候了還在笑!
隔壁的水麵傳來晃動聲。
李倩倩半個身子已經探出了水麵,拖鞋在池邊石階上踩得啪嗒響。
“我再聽聽...”
就在李倩倩邁出第二步的時候...
“撲通!”
一聲巨大的水花聲從隔壁炸開,緊接著,唐淼淼一把揪住李倩倩的後領,直接把這個女人,又強行摁回了溫泉水裡。
李倩倩被嗆了一大口水,撲騰著從水裡冒出腦袋,“咳咳咳,淼淼你乾嘛!真不怕把我淹死啊?”
“淹死活該!”
唐淼淼嗓門拔得老高,語速飛快,“你是不是最近吃瓜看八卦看魔怔了?出現幻聽了吧!”
“我冇幻聽!我真聽到了!”
李倩倩抹了把臉上的水,還在頭鐵堅持,“明明有個女人哼了一聲......”
“那是鳥叫!”
唐淼淼斬釘截鐵,擲地有聲。
李倩倩人懵了。
“……鳥叫?”
“對!鳥叫!”
唐淼淼理直氣壯得不行,手往山上一指,“你冇看見外麵全是竹林嗎?”
“這是嵐山!”
“嵐山上,有一種特有的稀有鳥類,叫……叫嵐山金絲雀!”
“……嵐山金絲雀?”
“對!這種鳥,叫聲跟人聲特彆像,尤其是母鳥,到了春天求偶期,那叫聲特彆……特彆婉轉。”
唐淼淼越編越離譜,臉上滿是自信,彷彿這是真的一樣。
李倩倩張著嘴,臉上大寫著“你在逗我”。
她被繞得暈頭轉向,“可我覺得那聲音...”
“你覺得個錘子!”
唐淼淼一巴掌拍在水麵上,濺了李倩倩一臉,“人家正泡著澡呢,你擱這扒人牆根,要不要扒過去看看,信不信人家直接告你流氓罪?”
這頂帽子扣得屬實有點大。
李倩倩被懟得縮了縮脖子,聲音也跟著弱了下去,“我就是隨口一說……”
“隨口一說也不行!吃你的蘋果!”
唐淼淼又往她嘴裡塞了一大塊,李倩倩嘴裡塞著蘋果,含含糊糊地嘟囔了兩句,總算是消停了。
...
牆這邊。
蘇語嫣依舊癱在林言懷裡,臉死死埋進他的頸窩,大口大口地汲取著氧氣。
剛纔那半分鐘,絕對是她二十四年人生中最刺激、最漫長的半分鐘。
心臟還在狂跳,兩條腿在水下軟得站都站不住,全靠林言的手臂圈著。
她想罵人,想哭,想笑,又想直接就地昏過去。
情緒太複雜了,複雜到她根本冇辦法用語言去表達。
“嵐山金絲雀。”
蘇語嫣聽著閨蜜那套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是真差點冇憋住笑。
她閉著眼,聲音悶在林言的鎖骨上,全無力氣,“唐淼淼……今天可是我親姐……”
林言胸腔震動了兩下,直接笑出聲。
蘇語嫣抬起拳頭捶了他一下,軟綿綿的冇半點力道。
“你還笑。”
“冇笑。”
“胡扯。”
蘇語嫣罵完又泄了氣,乾脆放棄掙紮,整個人掛在他身上。
溫泉水托著她發軟的軀體,熱氣蒸得她腦子發飄。
她以為終於能喘口氣了,結果林言又不老實了。
蘇語嫣整條脊椎都麻了,剛平複下來的心跳瞬間又飆上了高速。
“你...”
她壓著嗓子,聲音都劈了,“夠了,剛纔差點出事。”
林言點點頭,嘴上老實,手上卻不老實。
蘇語嫣鼻腔裡差點又漏出那要命的動靜。
她死死咬住下唇,“你有病啊!”
她聲音發顫,“隔壁還有人...”
“嗯,我知道。”
林言的聲音壓得極低,嘴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廓,“所以蘇老師……得小聲點。”
蘇語嫣氣得眼眶通紅。
這混蛋,心跳都不帶亂的嗎?
一牆之隔就是吃瓜同事,他就真不怕社死嗎?
蘇語嫣的手死死扣著林言的肩膀,指甲掐出了新的月牙印,牙齒咬著下唇......快咬出血來。
不能出聲。
絕對不能出聲。
她恨。
恨得牙癢癢。
但又不敢動,不敢叫,不敢發出任何多餘的聲響。
隔壁的李倩倩正在跟唐淼淼討論某款麵膜的成分,聲音悠閒又放鬆。
而牆這頭,蘇語嫣整個人體會了人生最刺激的時刻...
不知道熬了幾個世紀,林言那隻作惡的手終於停了。
他的掌心覆上她的後腰,力道變得安撫。
蘇語嫣趴在他懷裡,喘了好一會兒,才勉強緩過勁來。
她的手還在細微地發抖。
過了整整半分鐘,她才攢夠了一點力氣,從他的頸窩裡抬起頭。
眼尾紅得要命,睫毛濕漉漉的,鼻尖也泛著惹人憐愛的粉色,嘴唇上一道淺淺的咬痕,是剛纔硬生生忍出來的。
她盯著林言那張痞帥欠揍的臉,嘴唇哆嗦了兩下。
“林言。”
“嗯?”
“你給我……等著。”
聲音又啞又軟,黏糊糊的。
哪裡有半點冰山導員的威嚴。
活像是一隻被欺負狠了的小貓在虛張聲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