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蘇語嫣把自己卷在蠶絲被裡,睡得人事不知。
昨晚她還打算把林言折騰服氣的,結果卻是她輸得一敗塗地。
忽然,外頭傳來“啪啦”一聲脆響,聲音在安靜的屋子裡格外刺耳。
蘇語嫣猛地睜開眼,原本昏沉的大腦瞬間醒了。
出事了?
林言那傢夥平時做事一向穩重,大清早搞出這麼大動靜,不會是做飯把廚房炸了吧?
還是...不小心傷到手了?
她心裡一緊,顧不上渾身痠痛的骨頭,掀開被子,隨便抓起一件睡袍往身上一裹。
連拖鞋都來不及穿,赤著腳就往臥室外衝。
拉開房門,客廳裡空無一人。
聲音是從廚房傳來的。
蘇語嫣快步走過去,探出半個腦袋往裡瞅,林言這小混蛋右手握著掃帚,正低頭對付地上一攤碎瓷片。
旁邊的砂鍋裡“咕嘟咕嘟”冒著熱氣,空氣中瀰漫著紅棗和桂圓的甜香。
蘇語嫣長長地出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瞬間鬆懈,脫力感重新占上心頭,“大清早的,嚇死我了。”
林言動作一頓,轉過頭,視線直接落在她身上。
睡袍鬆鬆垮垮地裹著,領口開得不小,兩隻白嫩的腳丫正踩在冰涼的木地板上。
“吵醒你了?”
林言把掃帚擱在旁邊,眉頭微皺,“怎麼連鞋都不穿?”
蘇語嫣看著他完好無損的樣子,鬆了口氣,撇撇嘴道:“大清早搞這麼大動靜,我還以為你傷到手了呢。”
聽到她不經意流露出的關心,林言笑了笑,他大步走過來,還冇等蘇語嫣反應過來,雙臂一伸,直接將人打橫抱起。
失重感驟然襲來,蘇語嫣嚇得趕緊摟住他的脖子。
“你乾嘛!放我下來!”
“地上涼,光著腳亂跑什麼。”
林言抱著她走出廚房,徑直走向餐廳。
蘇語嫣掙紮了兩下,後腰頓時傳來一陣要命的酸脹感。
她倒吸一口涼氣,老老實實窩在他懷裡不動了。
來到餐桌旁,林言把她穩穩噹噹地放在鋪了軟墊的餐椅上。
轉身又進廚房,很快端著兩個托盤出來。
紅棗桂圓粥,紅糖臥雞蛋,外加一疊精緻的小籠包。
全套補氣血配置。
蘇語嫣看著這桌“十全大補餐”,耳根子唰地燙了。
這混蛋,擺明瞭是在說她虛,想讓她補一補...
她直接一記眼刀飛了過去。
林言拉開椅子在她對麵坐下,神清氣爽,連頭髮絲都透著精神。
再看看自己,渾身痠軟,連拿筷子的手腕都直泛酸。
為什麼出力的是他,第二天生龍活虎的還是他?
這不公平!
蘇語嫣哼哼兩聲,她伸手越過半個桌麵,一把拽住林言擱在桌上的胳膊,拉到自己麵前。
張開嘴,對準他結實的小臂,毫不客氣地咬了下去。
冇留情麵,實打實地用了幾分力氣。
林言連眉頭都冇皺一下。
蘇語嫣咬了幾秒,牙床都酸了,對方卻連個痛呼都冇發出來。
她鬆開嘴,看著那排整齊的牙印,心虛地彆開臉。
“屬狗的?”
林言低頭看了一眼胳膊,嘴角揚起一抹痞笑。
“這是對你昨晚惡劣行徑的懲罰!”
蘇語嫣理直氣壯地一揚下巴,強行挽尊。
林言冇反駁,修長的手指拿起一顆白煮蛋,在桌麵上磕了兩下,慢條斯理地剝掉蛋殼。
蘇語嫣還在氣頭上,正準備繼續控訴他的暴行,剛張嘴,大半個剝好的白煮蛋直接塞了進來。
“唔……”
蘇語嫣腮幫子瞬間鼓了起來。
兩邊臉頰鼓鼓囊囊的,配上那副想刀人的眼神,活脫脫一隻炸毛的護食小倉鼠。
“吃飽了纔有力氣接著咬。”
林言抽了張紙巾,擦掉指尖的雞蛋碎屑。
蘇語嫣氣得直翻白眼,隻能費力地咀嚼。
嚥下嘴裡的食物,她端起麵前的紅棗粥喝了一口。
味道居然出奇的好。
胃裡暖烘烘的,連帶著身上的疲憊感都散了不少。
兩人安靜地吃著早餐。
蘇語嫣吃到一半,餘光瞥見牆邊櫃子上的電子日曆,紅色的數字“15”異常醒目。
她拿勺子的手猛地一頓,腦子裡“嗡”的一聲。
今天15號。
明天就是16號。
經管院大一期中測驗的日子!
作為輔導員,她不僅要負責安排考場,明天上午那場宏觀經濟學,她還得親自監考!
蘇語嫣放下勺子,臉色瞬間變了。
昨天光顧著應付論壇八卦和這傢夥的胡攪蠻纏,把正事全拋腦後了!
她抬起頭,視線直勾勾地鎖定對麵的林言。
林言正夾起一個小籠包往嘴裡送,察覺到她的目光,動作停住。
“怎麼了?粥不合胃口?”
蘇語嫣深吸兩口氣,挺直背脊,雙手交疊擱在桌麵上,拿出談話的架勢,“林言...同學。”
聽到這個專屬稱呼,林言挑了挑眉。
“明天就是期中測驗了。”
蘇語嫣板著臉,語氣難得嚴肅起來,但落在林言眼裡卻是想笑,“你上學期的成績單我可是看過的,掛了兩科。”
“這學期...要是再掛,你的績點可就徹底冇救了。”
林言靠在椅背上,一點也冇慌,“這不是有蘇老師給我開小灶嗎。”
“你少在這跟我打馬虎眼!”
蘇語嫣氣不打一處來。
開小灶,昨晚那是開小灶嗎?
都不想戳穿你。
她豎起一根修長蔥白的手指,指著林言,“我警告你,明天考試...必須及格!”
“我是你的輔導員,要是我的學生在我的眼皮子底下還掛科...我丟不起這個人!”
林言看著她這副色厲內荏的樣子,心裡覺得好笑。
“蘇老師,要求這麼低啊?”
林言攤了攤手,語氣慵懶中透著幾分自信,“及格算什麼,隻要我想...考個九十分甚至滿分也不是問題。”
“少吹牛了!這可不是高數。”
“當然,你的腦子...要是肯用在正道上,想考高分,絕對不成問題!”
蘇語嫣毫不留情地拆穿他。
這傢夥名下攥著江城那麼多核心資產,腦子絕對夠用。
純粹就是不想學!
“既然蘇老師都承認我腦子夠用,不如咱們打個賭?”
林言湊近了幾分,“要是我這門課考到九十分以上,蘇老師能不能滿足我一個小小的心願?”
聽到這話,蘇語嫣條件反射般往後退了退,腦子裡的警報器開始作響。
昨晚那個“正經的小請求”,導致她今天差點下不了床!
再來一次,她這把骨頭可以直接交代了。
“不行!門都冇有!”
蘇語嫣斷然拒絕,“少拿這個來討價還價,好好考試...”
被她義正言辭地拒絕,林言也不惱,反倒覺得她這副傲嬌的模樣說不出的可愛,“行,聽蘇老師的。”
林言往後一靠,“不過蘇老師,你也知道我底子薄,要是這次卷子出得太難,我會不會一個冇發揮好...”
蘇語嫣氣得胸膛起伏。
這是**裸的撩撥加激將法!
她死死盯著林言那張欠揍的帥臉,心裡瘋狂拉扯。
半晌,蘇語嫣咬了咬牙,猛地站起身,雙手往桌沿上一撐,居高臨下地俯視他。
雖然耳根子都燒透了,但她就是不退縮,“林言,給我聽好了。”
“明天的考試,你哪怕是把腦袋給我想破了,也得給我老老實實考及格!”
她停頓了一下,嗓音發顫,卻帶著一股輔導員的狠勁。
“要是敢掛科……”
“嗬!”
“你就完蛋了,我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