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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三路援軍開赴大宛的同時,李四丁領銜的隊伍也在從卑闐城往“惡來西口”方向行進。在康斈的領路下,商隊溯康居水往東南方向到窳匿城(塔什乾)。
因為溯流的緣故,這段路行軍速度很慢,到窳匿城的時間已經是七月初,但是這一段對人、馬消耗很小,為繼續行軍和進入蔥嶺“三不管地帶”後的作戰提供了體力支援。
經過充分準備和多方征詢熟悉路線的嚮導意見,李四丁決定先繼續利用藥殺水(康居水上遊)行軍至接近“苦盞西隘”的大宛西邊境城市據戰提城外休整。溯流藥殺水加以拉縴輔助,商隊在七月底行至據戰提城外。
據戰提是蔥嶺西北的一座城隘,為大宛西境門戶。其北臨藥殺水南岸;向東過“苦盞西隘”就可以進入臨近大宛都城貴山城的大宛腹地;向南是蔥嶺北麓群山,正常商隊跨越全境約需十五天。
但是其實,隻要進入蔥嶺北麓群山就已經進入了昧蔡私軍的勢力範圍,對於這一點李四丁是非常清楚的。
這時,李四丁向商隊遮蔽了從“苦盞西隘”向東就能進入大宛腹地的訊息。如果他說了崔雲坤和陳隨一定會要求他這麼走從而避開大量山路及昧蔡私軍的勢力範圍。但其實如果這麼走,他們的結局就是在“苦盞西隘”提前與昧蔡私軍主力碰麵,而這時我們的支援部隊一支也不可能趕到。
這時候的李四丁是很理智沉穩的。他在和許楚、馬駿、無弋依耐通氣後在據戰提城外休整到八月初就進入了蔥嶺北麓地區。在進蔥嶺之前,李四丁發回了最後一次“飛鴿傳書”。
應該可能意識到我會派人支援他並提前和大宛王室進行外交斡旋,李四丁在信中明確了自己會帶領隊伍在蔥嶺北麓緩慢南進,並逐步剿匪的計劃。他的計劃是在八月底前抵達“惡來西口”,並在那裡與車匪路霸們展開決戰。
“飛鴿傳書”在八月初抵達疏勒,我們因此有足夠多的時間派出四隊人馬馳援李四丁。
蔥嶺北麓的地形和季節影響較開拔時略好,加之之前已經積累了很多在蔥嶺行軍的經驗教訓且每天行軍距離很短、戒備程度很高,抵達“惡來西口”的這一段行軍非戰鬥減員僅一羌騎——翻山時人馬一起摔入深穀。
根據後來李四丁上交的《行軍紀要》,商隊一共在蔥嶺中行進了二十六天。隊伍每天駐紮都會選擇地勢開闊處,營地四周全部以“武剛戰車”護衛(哪怕第二天開拔後就要再拆散),所有護衛人員(包括主官)全部分兩班在上、下半夜值守。
因為在窳匿城作了充分補給加上每日行軍都會特彆注意發掘水源,這二十六天冇有人畜因為食物或飲水短缺喪命。
在前二十五天裡,商隊與偽裝成山匪的昧蔡私軍發生了大小十五次交鋒。因為準備充分且武器裝備碾壓對手,我方戰損很低,僅折損羌騎兩人、材官兩人、車騎一人,累計傷(無傷殘)十二人,另損失戰馬十二匹。在這個過程中,商隊受到了“武剛戰車”很好的保護,全程冇有傷亡。而在這十五次交鋒中,昧蔡私軍累計被消滅超過三百人、俘虜二十五人。在俘虜的人中,經過引導性問話其中幾個小頭領對自己是大宛安都康城主昧蔡私軍的身份供認不諱。
八月晦日,商隊行軍至“惡來西口”附近。這次,比一年前規模更大的“山匪”出現在“惡來西口”方向企圖狙擊商隊。
李四丁號令“武剛車陣”結圜陣迎敵。圜陣內材官持長兵刃、弓弩手及羌騎持弓箭對“山匪”進行了漫射攻擊,以此致敬了“二婚燕爾”的衛青和“三婚燕爾”的大漢平陽長公主(差不多就在這個時候之前不久,大漢平陽長公主的第二任丈夫夏侯頗zisha,這位老妖婆看上了自己家曾經的騎奴衛青,並死乞白賴讓劉豬崽賜婚嫁給了無奈又惶恐的衛青)。
在迷你版的“武剛車陣”加強弩騎兵加持下,不少於兩千“山匪”很快損失過半。李四丁趁著敵人陣型混亂立即命馬駿和無弋依耐率領羌騎殺向敵陣,硬生生在數倍於己的敵軍陣中搶到了出“惡來西口”的要道。
李四丁的目標很明確:讓崔雲坤和陳隨的商隊及貨物先撤出“惡來西口”!因為騎兵要護衛商隊撤離改持近戰武器,弓弩漫射的威力減弱,剩餘的約一千“安都康城山匪”重新結陣攻向騎兵。
這時,配合大宛王弟蟬封“剿匪”的典偉率領一百羌騎一路從“苦盞西隘”殺到“惡來西口”,他背後還有五百屬於大宛王弟蟬封的正規軍。
這六百人的加入立時又讓“安都康城山匪”陷入混亂,他們的頭領忙號令所有人集中火力攻擊商隊,企圖奪回“惡來西口”的出穀要道。
但是很快的,在穀外接應商隊的尤卑南率領一百羌騎殺入戰場,加上“武剛車陣”的圜陣不停將陣型前壓,“安都康城山匪”大勢已去。
尤卑南接到安然無恙的崔雲坤、陳隨兩支商隊的人貨後並不戀戰,立即以最快速度護送商隊往捐毒衍敦穀方向東行。為了加強防禦力量,李四丁命馬駿、無弋依耐也率所部羌騎為商隊斷後同時繼續封鎖“惡來西口”。直至“武剛車陣”的圜陣完全控製了穀口要道,馬駿和無弋依耐才隨商隊往衍敦穀方向東行。
“安都康城山匪”見從“惡來西口”逃脫無望,剩餘的六百餘人隻得向東往“惡來北口”方向潰敗。
當他們來到自己後方營地、準備換馬繼續逃跑時才發現:他們看守營地的數十人人頭已經被掛在寨門上,寨內李己、無弋當煎等率領的兩百羌騎已經嚴陣以待。
“安都康城山匪”簡單衝擊了幾次寨門,遭到寨內的弓矢伺候,又損失了二十多騎。這時,他們身後的追兵也已經逼近,“安都康城山匪”隻得繼續東逃,一路被追上的人都被砍於馬下。
在“惡來北口”,“安都康城山匪”殘部遭遇了李庚率領的一百騎兵——這是基本上純由“漠北悍卒”組成的一支部隊,是老兵營最精銳的家底。
隻一個衝鋒,“安都康城山匪”們就感到了深深的恐懼,因為雙方交錯之後對方一騎未傷,而數量占優的他們瞬間少了一百零一騎——李庚和一百騎各擊殺了對位的一騎。
剩餘的兩百多“安都康城山匪”不顧馬匹耐力已經到了極限、更顧不得身份被揭穿,馬蹄向北往老巢安都康城狂奔,終於在逃入大宛盆地後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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