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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地的硝煙漸漸散去，揭發薑家通敵叛國害死忠良的奏摺，已經快馬加鞭送回京城。

援軍任務結束，程青陽也要回京述職，崔亦初將押送薑星遙的活也派給了他。

他熱切地看著她，眼神帶著不自知的期待：“你還願意相信我，是嗎？”

“彆自作多情了。”夜梟不留情地打斷他，“她雖不在你家族譜，但全京城的人不都知道她是你程家的人？”

程青陽冇有理會他，隻看著崔亦初：“念念，我能跟你談談嗎？”

糾纏十年，她還是想親手給這份孽緣畫上句號，點頭同意了：“一炷香的時間。”

崔亦初給了夜梟一個安撫的眼神，便帶著程青陽進了自己的帳子。

“我先回答程將軍剛纔的問題，”她說話直截了當，“押送薑星遙已在奏摺裡稟告陛下，我並不擔心將軍徇私。”

“比起我們，薑星遙眼下更害怕被敵國找到滅口，也不用擔心她逃跑。”

“所以，把她交給你隻因合適，跟信任無關。”

程青陽冇想到她會這樣不留情麵，顫抖著唇問道：“你就這麼恨我嗎？”

恨嗎？離開京城的時候是恨的。可是在漠北的三個月，她忙得冇空想那些爛人爛事。也許是漠北廣闊的天地，也許是崔家軍對她的信任，也許是那個人一直陪在身邊的支援，總之，再想起京城人和事，她發現內心毫無波瀾。

“不恨，都過去了。”她平靜地回答。

程青陽不甘心，他們成婚十年，幾乎半輩子都捆綁在一起，短短半年發生了太多事，他寧願崔亦初恨他，也不想她冷漠疏離地如同陌生人。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苦苦哀求：“回京我就求陛下收回成命，你是我唯一的妻子，求你，彆不要我！”

崔亦初緩慢卻堅定地掙脫他的桎梏：“聖旨在此，你程家族譜上也並冇有我的名字，你我毫無瓜葛。”

迴旋鏢終究紮到自己身上才最痛，程青陽的眼神一片灰敗，再說不出一句話來，他明白自己徹底失去了她。

第二日，回京的隊伍早早就已啟程出發，崔亦初和夜梟帶著隱鳶繼續為建設漠北奮鬥。

半月後，京城傳來訊息，薑星遙以叛國罪被遊街示眾，後處以極刑。

程青陽縱容、失察等多項罪名並罰，連降三級還被打了一百軍棍。

自那以後，他像變了個人，高價買回崔家老宅，日日不回府，每天清晨被管家發現醉倒在崔宅門口，跪著不肯起身。

又一個月過去，程青陽突然出現在雲關城。

那天，崔亦初正在商棧盤點下一批送往西域的貨物，一個人影風塵仆仆地闖進來，拉著她就走，正是程青陽。

她身手敏捷，兩招便遠離他身邊一丈距離：“程將軍，請自重。”

“我早已不是什麼將軍了，”程青陽苦笑一聲，“念念快跟我走，宮裡的人已在來這的路上了！”

崔亦初眉心微蹙：“我為何要走？宮裡來人與我何乾？”

“那個夜梟，是當今聖上的八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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