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布會結束的當晚,江微瀾沒有迴修車鋪,而是跟著蘇清瑤去了市區一家不起眼的茶館。
茶館的招牌是手工寫的,燈罩裏的燈泡忽明忽暗,映得木質桌椅泛著油膩的光。角落裏坐著幾個喝茶的老人,低聲聊著菜價和天氣,沒人注意到靠窗的那張桌子旁,坐著微瀾科技的創始人。
蘇清瑤把平板推到她麵前,螢幕上是一段剛截獲的加密通訊——沈氏集團的內部頻道,時間在發布會後半個小時。
“糖盒必須拿到,不惜一切代價。”微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量子天眼自動開啟,淡藍格覆蓋螢幕上的通訊記錄。她能“看”到傳送這條指令的人——沈聿白,沈氏集團的少主,眼神冷得像刀鋒。
蘇清瑤壓低聲音:“他們已經在查你的住處和實驗室,明天可能會有動作。”
江微瀾沒迴答,隻是把糖盒從口袋裏拿出來,放在桌上。鐵皮盒子的表麵在茶館的黃光下泛著暗金色,像一塊沉睡的金屬心髒。
茶館的門被推開,一個穿著灰色西裝的男人走進來。
他的步伐很穩,但右手始終插在口袋裏——江微瀾的量子天眼捕捉到口袋裏的硬物輪廓,是一把微型***。
男人徑直走到她們桌前,坐下,點了一壺龍井。
他的目光在江微瀾臉上停留了兩秒,然後轉向蘇清瑤:“蘇記者,久仰。”
蘇清瑤微微一笑:“趙先生,你也來喝茶?”
趙先生——沈氏安插在媒體圈的暗樁,江微瀾早就在名單上見過他的名字。
趙先生的手指在茶杯邊緣輕輕摩挲,像是在試探水溫,又像是在傳遞某種訊號。
江微瀾忽然伸手,把糖盒往自己這邊挪了半寸。動作很小,但足夠讓趙先生的瞳孔收縮。
趙先生放下茶杯,語氣忽然變得鋒利:“江小姐,聽說你們的晶片通過了檢測,真是了不起。”
江微瀾淡淡迴應:“謝謝誇獎。”
趙先生冷笑:“不過,有些事情,檢測是查不出來的。”
他的右手從口袋裏抽出——不是***,而是一部手機。螢幕上是一張照片:江微瀾在垃圾場撿零件的畫麵,背景裏隱約有沈氏實驗室的標識。
蘇清瑤的臉色變了:“這是合成的。”
趙先生聳聳肩:“是不是合成,不重要。重要的是,它可以成為你們造假的‘證據’。”
江微瀾的手指輕輕敲了敲糖盒,淡藍格在她的視野裏蔓延,覆蓋了趙先生的手機螢幕。她能“看”到照片的後設資料——拍攝時間是三天前,但背景裏的雪是去年的積雪痕跡。
她抬起眼,盯著趙先生:“你確定要用這種假證據來逼我?”
趙先生忽然站起,右手從袖口滑出一根細長的鋼針,直刺江微瀾的咽喉——這是沈氏暗衛的“鎖喉針”,速度快得肉眼難辨。
江微瀾的量子天眼提前捕捉到鋼針的軌跡,她側身避開,左手成爪扣住趙先生的手腕,右手成刀劈向他的肘窩。這是古武“擒拿手”的變招,專破暗器。
趙先生痛叫一聲,鋼針落地。江微瀾順勢一記膝頂封住他的退路,將他壓在桌上。
江微瀾鬆開手,撿起地上的手機,將照片的後設資料投影到茶館的牆上。
“拍攝時間:三天前;背景積雪:去年冬季。”
茶館裏的老人紛紛抬頭,直播間的彈幕瞬間爆炸。
蘇清瑤立刻拿起手機,把視訊上傳到各大平台。她的手指在螢幕上飛快滑動,配文隻有一句話:
“沈氏的栽贓,現場曝光。”
不到一分鍾,視訊播放量破百萬,評論區全是“沈氏滾出科技圈”的怒吼。
趙先生臉色慘白,掏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低聲說了幾句,然後結束通話。
他走到江微瀾麵前,壓低聲音:“你贏了這一次,但沈少爺不會放過你。”
江微瀾冷笑:“那就讓他來。”
趙先生咬了咬牙,轉身離開。他的背影在茶館的黃光下顯得格外狼狽。
公眾看到的,是一個年輕女孩用技術打臉財閥的勵誌故事。
但江微瀾知道,沈氏不會善罷甘休——他們的真正目標,是她口袋裏的糖盒。
糖盒裏藏著母親留下的量子頻率圖譜,那是開啟“天意計劃”的關鍵。沈氏想要它,不是為了科技,而是為了控製。
茶館的門關上後,蘇清瑤長出一口氣:“你這是在賭命。”
江微瀾把糖盒收迴口袋,指尖觸到盒蓋內側的刻痕:“他們先動手的。”
她知道,這隻是第二迴合。沈氏的報複會越來越狠,而她必須用最短的時間,把糖盒的力量完全釋放。
茶館的空氣裏混著茶葉的香氣和舊木頭的黴味,牆角的蜘蛛網在燈光下像破碎的銀河。
江微瀾的掌心微濕,但她知道,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讓情緒外露。她的腦海裏一遍遍迴放母親的話:“小微,量子科技的真諦不是控製,是守護。”
她在發布會前就通過糖盒解析了賽博晶片的漏洞,並提前在檢測裝置上做了手腳,讓病毒程式碼在眾目睽睽下暴露。
她的古武動作簡潔高效,專攻關節和重心,配合量子天眼預判對手動作,幾乎不浪費任何力氣。
沈氏在茶館的計劃被反製後,立刻轉向更隱蔽的手段——雇用境外殺手,準備在微瀾科技總部動手。
爽點遞進:江微瀾不僅破了局,還順手把沈氏和賽博的老底掀了個幹淨,讓他們的股價在半小時內跌停。
糖盒在她的口袋裏微微發熱,頻率指向城郊的廢棄天文台——那裏有天意計劃的下一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