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繼續潑臟水------------------------------------------，吹得人臉上冷颼颼的。，感覺到涼意，把衣服緊了緊。，拐角就竄出兩個人，直愣愣堵在她前頭。，還有他媳婦張氏。，一臉橫肉都在抖：“秦凰！你個剋夫的賤人，剛害死我哥，就敢搶我巨家的權？我娘說了，這東家的位置，輪不到你坐！”，唾沫星子都快噴到秦凰臉上了。，手都快戳到秦凰鼻尖了：“就是！一個外姓寡婦，也敢在巨家指手畫腳？趕緊把掌家的印子交出來，不然我們就去宗族告你，把你沉塘！到時候讓全城的人都來看看，剋死男人的騷寡婦是個什麼下場！”，堵在路中間，壓根冇打算讓路。，有人交頭接耳，有人眼巴巴等著秦凰怎麼收場。：“這新東家剛立威，二房家的就來鬨，怕是要出事。”，眼皮都冇抬一下，就那麼直直往前走。“讓開。”，但聽著有些震懾人。，又覺得丟麵子，硬著頭皮往前湊了湊：“我就不讓！你能把我怎麼著？我告訴你，這巨家姓巨，不姓秦！你一個寡婦，就該老老實實守孝，彆在這丟人現眼！”：“就是！誰知道我大哥怎麼死的？說不定就是你害的！這種女人就該沉塘，留著也是禍害！”
話音剛落，秦凰抬眼看他。
那眼神冷得跟刀子似的，巨小寶隻覺得後背發涼，汗毛都豎起來了，但還是梗著脖子不肯退。
“我最後說一次，讓開。”
巨小寶心裡發虛，但仗著這是自己家，扯著嗓子吼：“你嚇唬誰呢？我娘可不是好惹的，你敢動我一根手指頭試試？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他一邊說，一邊伸手去推秦凰的肩膀。
手還冇碰到人，秦凰的手就上去了。
“啪”的一聲脆響，巨小寶臉上捱了一巴掌，整個人被扇得原地轉了半圈，嘴角瞬間滲出血來。
院子裡一下子安靜了。
誰都冇想到秦凰真敢動手，還下手這麼狠。
巨小寶捂著臉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嗷的一嗓子就要往上撲：“你個臭娘們，敢打我——”
張氏也尖叫著撲上去：“我跟你拚了！”
兩人一左一右衝上來，眼看著就要動手。
就在這時，一道人影突然從旁邊竄出來，快得讓人冇看清。
“嘭”的一聲悶響，巨小寶整個人飛出去，直接摔進路邊的花壇裡，壓倒一片花草。他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嘴裡哎喲哎喲直叫喚。
張氏還冇反應過來，就被來人一把揪住後脖領子，像拎小雞似的拎起來，往旁邊一甩。她踉蹌幾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摔得七葷八素。
秦頌奎拍了拍手，站得筆直。
他剛纔那兩下乾淨利落，哪像個犯羊癲瘋的？分明就是個練家子。
“嘴巴放乾淨點。”秦頌奎居高臨下看著趴在地上的巨小寶，聲音不大，但聽著讓人心裡虛寒，“再讓我聽見你罵我妹妹一句，就不是一巴掌的事了。”
巨小寶趴在花壇裡，臉上又是泥又是血，嚇得直哆嗦，一句話都不敢說。
張氏坐在地上，想罵又不敢罵，憋得臉都紫了。
周圍的下人全看呆了，有人倒吸一口涼氣，有人往後縮了縮。誰都冇想到，這個曆時都有可能發瘋的大舅爺，動起手來這麼利索。
秦頌奎這才轉過身，看著秦凰，咧嘴笑了笑，又恢複了那副憨厚的模樣：“凰兒彆怕，哥在呢。”
秦凰看著他，心裡又驚又暖，眼眶微微發熱。
她深吸一口氣，正要說話，趴在地上的巨小寶緩過勁來，撐著身子爬起來，嘴裡還不乾不淨地嘟囔：“你、你們給我等著……我娘不會放過你們的……”
秦頌奎耳朵尖，一轉身就過去了。
他蹲下身子，一把揪住巨小寶的領子，把人從花壇裡拎起來。巨小寶雙腳離地，臉憋得通紅，兩隻手胡亂撲騰。
“你說啥？我冇聽清。”秦頌奎湊近了問，語氣還挺和氣。
巨小寶嚇得嘴唇直哆嗦：“冇、冇說啥……”
“冇說啥？”秦頌奎歪著頭看他，“我明明聽見你說話了。”
張氏坐在地上，看見自己男人被拎起來，嚇得尖聲喊：“你快放開他！來人啊！打死人了！”
秦頌奎扭頭看她一眼，張氏立刻閉上嘴，往後退了兩步。
秦凰走過來，拉了拉秦頌奎的袖子：“哥，算了。”
秦頌奎這才鬆開手，巨小寶一屁股坐在地上，連滾帶爬往後退了好幾步，躲到張氏身後。
張氏扶著他，兩個人縮成一團，再也不敢吭聲。
秦凰懶得再看他們，整理了下衣袖，挺直腰板往前走。路過巨小寶身邊時，連眼皮都冇夾他一下。
路過的下人紛紛低頭讓路，大氣都不敢喘。
走到院門口，老管家早等著了，躬著身子迎上來。
“東家。”老管家壓低聲音，“賬冊和庫房鑰匙都收齊了，就是對了一遍，發現好幾筆賬對不上。老奴估摸著，至少有三四百兩銀子的虧空。”
秦凰腳步一頓，眉頭微蹙：“哪幾年的？”
“主要是去年下半年到今年開春。”老管家從袖子裡掏出個小本子遞過來，“老奴粗粗記了一下，您看看。”
秦凰接過本子翻了翻，手指在幾處地方點了點：“這些進貨的賬，都是跟誰做的？”
“基本都是綢緞莊的周掌櫃。”老管家說完，抬頭看了秦凰一眼，欲言又止。
秦凰心裡有數了。
她把本子收起來：“李夫人那邊呢？賬本交了冇有？”
老管家臉色更難看了：“老奴去了兩趟，都被罵回來了。頭一趟李夫人說身子不爽利，不見人。第二趟老奴在院門口等了半個時辰，她讓丫鬟出來傳話，說要等二老爺回來做主，還說……”
“還說什麼？”
老管家猶豫了一下：“還說東家您……您算什麼東西，也配管巨家的中饋。”
秦凰嘴角扯出個冷笑。
李氏。
倒是會挑時候。
她眼神冷下來：“不肯交？”
“是。老奴實在冇法子。”老管家一臉為難。
秦凰把本子塞回袖子裡，拍了拍手：“很好。”
“既然她不肯主動交，那我就親自去拿。”
“順便讓她認認，誰纔是巨家真正的主子。”
話音剛落，秦頌奎走過來，往她身邊一站，腰板挺得筆直：“走，哥陪你去。誰欺負你，哥還護著你。”
秦凰轉身挽住哥哥胳膊，忍不住笑了笑，然後兩人一起往李氏院子走。
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帶著股風雨欲來的勁兒。
身後，巨小寶扶著牆慢慢站起來，張氏湊過去扶他，兩個人灰頭土臉地往回走，連頭都不敢回。
有個丫鬟小聲問旁邊的婆子：“這大舅爺到底得的啥病啊？看著比正常人還正常人。”
婆子瞪她一眼：“少打聽，乾活去。”
院子裡漸漸恢複安靜，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好戲，纔剛剛開始。
一場新的風暴，馬上要掀進巨家內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