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隱舟腳步一頓,隨後眸中似是有怒火,咬牙上前一把拉住了我的手腕。
未等我有所反應便被他拉到了無人的一棵巨大櫻花古樹下。
我感到手腕處勒得疼痛,皺著眉頭一把甩開了他:“裴隱舟你鬆手!”
裴隱舟見我吃痛,霎時緊張地想開口解釋,然而被我的怒斥截斷。
“以往你從未珍視過我,現在又有什麼資格胡亂妒忌?!”
他眸光暗下,眼底閃過一抹自嘲:“是啊,如今的我是冇資格……”
“可我隻是不善言辭,若是能再給我次機會……”
裴隱舟的話還未說完,我便冷聲打斷了他。
“冇有機會了,顧南枝早就死了!”
我頓而又冷笑道:“好啊,既然你不願死心,我再給你次機會。”
“前提是,能讓顧南枝那具屍骨死而複生!”
我看見裴隱舟眼裡的光亮了又滅,故意說著無法實現的事狠狠刺傷他。
他垂眸低下了頭,背脊微彎,深藏著大多無力感幾乎溢位。
我見狀內心毫無波瀾,語氣卻是褪去了些冷意:“以往我與你成婚三年,因你和顧芊柔之事,被世人嘲笑,狠戳脊梁骨,從未敢做過自己。”
“現在我醒悟了,也有了其他選擇。”
“裴隱舟,你不能如此自私的阻止我選擇對我好的所愛之人。”
裴隱舟聞言,麵上頓時浮現錯愕神情,他聲音哽咽道:“你說……他是你的所愛之人?!”
我神色平靜得冇有絲毫變化,點頭肯定道:“如今我所愛之人不是你,而是林子君!”
微風拂過,樹梢輕輕搖,無數花瓣緩緩隨風飄。
話音落下之際,我當著裴隱舟的麵走向了林子君。
顧南枝的眼中永遠都隻有裴隱舟的身影,永遠會將他視作首選,亦永遠會奔向他。
如今我不再是顧南枝,所以我不會再走向他。
但在幾日後,我還是站在了世子府門口。
望著高掛於門上的金字牌匾,我心生感慨,往日總以世子妃身份進進出出,如今卻是個外人站在門口。
我本想敲門讓人去通報,但奈何裴隱舟與我的事在京城中傳得沸沸揚揚,根本冇有下人阻攔我。
我見狀便直接去書房找了裴隱舟,他果然在內。
幾日不見,他似乎消瘦了許多,眼底烏青地翻閱著府邸大小事務的帖子。
我敲了敲門扉,喚道:“裴隱舟。”
這普通的一聲,裴隱舟聽見卻是筆尖一頓,墨汁滴在了宣紙上。
他抬頭,眼中是難以置信,我居然還會來找他。
裴隱舟頓時放下了筆,不顧黑墨染黑了宣紙上的字跡,他起身大步走向我,小心地啞聲問道:“南枝,你願意主動來找我……是否已經原諒我了?”
然而等看見我手中之物,他瞳孔頓時一顫,眸子漸漸染上了紅意。
我手中拿的不是其他,正是一封寫著紅色囍字的婚貼。
重活一世,這是我第一次主動來世子府找裴隱舟,但卻是為了給他送我的婚貼。
我低垂眼眸,望著這封婚貼道:“裴隱舟,我要與林子君成婚了。”
“我與他不喜麻煩,故而省去了一些繁文縟節。”
“婚期就定在三日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