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意識蹙起眉,本想無視他繼續收拾,但見他臉色難看不似是演的。
我隻能坐了下來,神情不同於麵對其他病患,冷漠問道:“有何症狀?”
裴隱舟並未在意我的冷漠,隻是目光認真凝視著我,而後道:“昨日煎的藥糊了,我喝下腹部難受,嘔吐不止。”
我聞言滿是不理解:“既然糊了為什麼要喝?是藥三分毒道理你難道不知?”
他卻垂下眼眸,暗傷道:“那是你親手為我熬的藥……”
我頓時語塞,給他號脈診斷之後進醫館給他拿了幾服藥出來。
把藥遞給裴隱舟,我順道簡短叮囑:“此藥一日三次,期間飲食清淡。”
說完我正想繼續收拾,他卻將藥放到一旁,每當我要收些什麼,裴隱舟總比我更快一步。
直到我想關上醫館的門,裴隱舟拉住了我。
他眸中宛如帶著乞求,聲音低沉沙啞:“南……葉大夫,我們能否再聊聊?”
“好不容易失而複得,我不想再失去你……”
我掙開了他的手,冷冷看著他:“裴隱舟,你我之間對我而言已是前世之事。”
“若你非要我說,我隻能說我後悔認識你,後悔愛上你。”
“我本無依靠,可你的出現在那時如煙火照進我的生命中,你照亮了我一瞬,卻又狠心將我捨棄。”
“既如此,還不如從未遇見,這樣我從一開始便不會貪戀於你。”
“如今一切重來,你彆再糾纏我了。”
我貪圖那瞬間的溫暖時,卻忘了煙火終究是短暫的。
我說完便關上了門,將他隔絕在外。
次日清晨,窗外依舊飄著大雪,街道已堆積了厚厚一層雪霜。
我想買些皂角便起身去了市集。
京城向來熱鬨,哪怕隻是早市,也有不少人在街頭走動。
我隨意買了些早點,邊吃邊閒逛著。
往日我因身體孱弱,從未來過早市,更彆說如此悠閒地漫步了。
我行至售賣皂角的攤販前,隨意挑選起來。
忽然傳來了一道熟悉的聲音入耳。
“張嬸,你不必勸說了。”
我側目看去,是裴隱舟。
他正在與一位婦人交談著。
張嬸是京城有名的媒婆,出自她介紹的眷侶成婚後都是恩愛有加,從無不和。
想必是張嬸見我死後,裴隱舟孤身一人,便想著給他說媒。
果不其然,下一刻就聽見了張嬸的勸說。
“世子妃已然病故,您之前又從未納妾,總不能往後一直孤身一人呀。”
“倒不如再娶個溫婉姑娘當賢內助,我這倒是有家小姐……”
張嬸話未說完,裴隱σσψ舟便打斷了她的話:“不必了,我已有妻子。”
“此生我隻愛她一人,絕不會再娶妻。”
他語氣堅定,張嬸見狀歎了口氣,倒是不好再勸說。
若是以往,我聽見此話定然會感動得落淚,現在聽見卻絲毫掀不起我任何情緒。
我收回了視線,正想繼續挑選皂角便被張嬸看見了。
她大喊道:“誒!這不是葉大夫嗎!”
張嬸前段時間手扭傷了,是我給治好的,在那之後張嬸逢人便會誇我妙手回春。
她朝我走了過來,裴隱舟本想走,見我在這就也跟了過來。
“世子,溫婉小姐您不喜歡,那葉大夫呢?”
“她長相清秀,這醫術更是妙手回春啊!”
見張嬸想說我們二人的媒,我當即冷漠拒絕。
“我與世子八字不合,若是強行在一起,家宅定然腥風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