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沒有侯亮平七查八查,亂查混查……幾次三番的在自己耳邊給建議,給處理手段。
怎麼會直接解散堤藍橋監獄?
又怎麼會出現如今這檔子事!
“侯亮平也在場是嗎?把電話給他。”
先前侯亮平進門的時候因為太過激動,
看見沙瑞金就要彙報情況。
所以鍾正國電話另一頭聽得清清楚楚。
一想到先前侯亮平信誓旦旦的保證!
隻要堤藍橋監獄解散!把這件事情彙報給帝都上層!
就一定能給陳今朝一個處分!
現在呢?
自己的好女婿,手伸的太長,伸到了帝都財政部!
“爸!有好訊息!”
侯亮平左手接過電話,手裡還急匆匆的開始翻看資料。
……
還沒等侯亮平激動完,就聽見鍾正國暴怒的聲音,
他站在辦公室裡緊緊握著手機,一頓劈頭蓋臉的訓斥聲傳出。
“誰是你爸!”
“我說了多少遍!工作的時候稱職務!稱職務!”
“誰是你爸!?你就這麼盼著我在帝都丟人現眼是嗎!”
“小艾嫁給你真是我這輩子最大的錯誤決定!”
……
本興高采烈的侯亮平,頓時愣在原地。
……
雖然自己這輩子嫁給鍾小艾,嫁入鍾家,的確有些丟人。
但……
明麵上過日子的事,和和睦睦了這十幾年。
雖然鍾正國確實不是很瞧得起自己,鍾小艾平時對自己也沒有太多的尊重。
可侯亮平捫心自問,自己每次做飯洗碗,甚至是在帝都時一回到家裡就打掃衛生,洗衣服。
連鍾小艾的襪子他都每次洗的乾乾淨淨。
這才換來表麵上的平靜。
可現在——鍾正國徹底破大口大罵,讓侯亮平本就有些扭曲的心底深處,更加記恨!
……
他瞳孔微微縮了一下,用力咬著後槽牙,拿著手機將鍾正國的訓斥聽的一清二楚,眼睛直勾勾盯著遠處。
……
“堤藍橋監獄的事!是你自己一開始就極力要徹查的案子!”
“現在帝都的財政部辦公室打來電話!我的老臉往哪放?”
“我告訴你!和沙瑞金一起用最快的時間,把堤藍橋監獄的人重新召回!”
……
侯亮平眉頭緊皺,萬分不解:“爸……這種事誰能想到!”
“我也是為了……”
“夠了!把這件事給我處理好!你剛才說陳今朝怎麼了?”
侯亮平本還想要解釋一番,推脫掉自己的責任,誰知道鍾正國根本不顧!
在他看來,這個女婿……
原來沒什麼本事。
之前在帝都反貪局工作,查貪官一查一個準——這恐怕都是因為反貪局各部門都看在自己的麵子上,讓侯亮平邀功了!
他現在恨不得來到漢東好好當麵教訓一番侯亮平!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說話!剛才說陳今朝怎麼了?!”
侯亮平深吸了口氣,就算被罵的狗血淋頭,現在也隻能如實彙報。
“二十七年前,陳今朝殺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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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亮平這句話一出口,
場內變得寂靜無聲。
沙瑞金本還想勸說鍾正國消消氣,
此刻卻一臉不可置信的擡頭盯著侯亮平,死死盯著!
電話另一頭,
鍾正國本還打算再宣洩一次心裡的怒火。
此刻也沉默了下來。
……
“這不是胡扯嗎?”
短暫停頓後,鍾正國眉頭緊鎖:“陳今朝殺過人?”
“一個漢東的一把手,殺過人?”
“二十七年前……
這麼多年過去,空口無憑說他殺過人?你想查陳今朝想瘋了嗎?”
鍾正國努力壓著怒火,隻想聽聽侯亮平怎麼解釋。
沙瑞金也對侯亮平的這番話萬分不解!
涉嫌殺人?
陳今朝?
證據在哪?
二十七年前的事,沒有證據沒有人證,怎麼深查?
“爸,這是接到縣區裡的實名舉報,
“這份舉報材料裡麵詳細描述了陳今朝二十七年前過失傷人,緻人死亡!”
“死者當時28歲,在陳今朝當時隻是一個高中生,從小無父無母,聽說他爺爺曾經還當過漢奸。”
“當時死者張文鬆在村子裡與村民發生口角,碰巧遇到了放學回來的陳今朝……”
“口角爭執下,陳今朝和張文鬆發生了肢體衝突,整個村的人一擁而上,
混亂場麵下,陳今朝對張文鬆實施了迫害行為,
因陳今朝當時年紀小,容易衝動,一打架就打紅了眼,迫害行為中,導緻王文鬆死亡。”
“更讓人憤怒的是!這件事被當時整個村子隱瞞下來,怕出了人命會讓村子亂套!”
“當時的村長現在已經去世了,但是根據舉報人——王文鬆的妻子所描述,以及提供的證據,死亡證明裡的死因,實際上是後腦勺受到了緻命創傷。”
“明明是一個殺人罪犯!卻在這麼多年都沒有被追究責任,王文鬆的妻子交代——在沙書記到漢東之前,她都因為懼怕陳今朝在漢東的身份地位,隻能選擇沉默。”
“陳今朝殺了人!居然還在漢東一路爬到了省委的位置!這種人……太過荒唐。”
……
侯亮平一字一句的將前因後果全部解釋清楚。
第一!當時村裡人全部進行了隱瞞!
加上是全村人都參與的打架鬥毆,所以報警之後也調查不出什麼問題。
二十七年前,漢東正是天下大亂的時候。
警員也隻能根據村民的描述,分析了好幾天時間。
有的說:“張文鬆死不足惜,在村子裡做了犯法的勾當。”
有的說:“我們可都是正當防衛……”
有的說:“張文鬆是巨大驚嚇時,逃跑的時候腳下一滑,後仰摔在地上直接死了。”
最後得出結論:抓誰,都沒法抓。
……
而且張文鬆當時的確有犯罪行為!
侯亮平接到群眾的實名舉報電話後,第一時間去了王文鬆現在的妻子家中。
王文鬆的老婆哭天喊地,恨意凜然,描述的有聲有色。
侯亮平立馬先來給沙瑞金彙報情況!
鍾正國沉思著,忽然問道:“這個死者,是因為什麼被陳今朝過失殺害的?”
二十七年前的事,放在現在拿來當做陳今朝的罪證,就必須把所有情況考慮進去。
侯亮平吞了口唾沫:“我從公安廳調出來了一份資料。”
“張文鬆當時是人販子!去陳今朝所在的村子偷孩子,可即使是人販子,也罪不至死啊!”
“拐賣兒童固然可恨,但陳今朝過失傷人緻人死亡是客觀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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