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連成的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實在是驚為天人!
驚為天人!!
……
誰曾想,一代佛派方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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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主持!
這他媽……
情婦數十個!
私生子二十多個!
這還是!佛教嗎!
而且,這老東西還是在京州最有名的寺廟裡。
曾經趙立春擔任漢東省省委書記時,特意叫來了一名動作演員明星,拍了信永僧所在的寺廟為取景地。
……
看完程度拿來的一份份資料,孫連成終於笑了。
那笑容很冷。
「好一個出家人。」
程度冇有笑。
他翻開最後一頁檔案,表情變得凝重起來:
「孫市長,最關鍵的是——我們發現,信永僧這些年洗白的那些錢,有一筆很大的來源,始終查不清楚。」
孫連成的眉頭皺起:
「什麼意思?」
程度把檔案推到他麵前:
「信永僧的帳目裡,每年都有數十條單筆數額巨大的資金進帳,少則幾千萬,多則上億。這些錢,不是香火錢,不是捐贈款,而是通過銀行係統直接轉入的。」
他指著那些交易記錄:
「我們追查了這些資金的來源,發現它們來自不同的公司,不同的帳戶,但最終指向兩個方向。」
孫連成盯著那些數字,心跳忽然加快了。
……
陳今朝不會無緣無故讓自己查一個僧人!
信永僧的問題——一定是陳今朝早就發現了的!
可他作為昔日的漢東王,為何冇有嚴厲打擊?
這背後,一定有其他關係。
況且,信永僧一個方丈,一個主持!
能夠成為佛教協會裡的二把手,能夠成為龍大代表的其中一員!
這足以證明,信永僧的身後,有足夠強的保護傘!
……
孫連成不是傻子,祁同偉也不是傻子。
他們倆在得到陳今朝命令的第一時間,就開始思考對方此舉的意義在哪。
一個,半個月前還是光明區的區長,在官場裡被人詬病,嫌棄,排擠。
為了給陳今朝鳴不公,被沙瑞金去了帽子。
一個,被陳今朝聯同舉報,停職調查。
按理說,這段時間因為陳今朝而受到的影響和委屈,不該對陳今朝言聽計從。
可現在——省廳裡,祁同偉是徹頭徹尾的一把手!再無人敢拿著他當年當眾下跪求婚梁璐的事情陰陽怪氣。
市區裡,京州的副市長!孫連成這輩子都不敢想的職位!
這一切,都是因為陳今朝!
……
程度深吸了口氣,將資料緩緩攤開,一字一字地說:
「這每筆錢的走向,」
「一個,是漢東官場內部的人。具體是誰,還在查。但可以確定,級別不低。」
他頓了頓:
「另一個——」
孫連成抬起頭。
程度的臉色很複雜:
「是京州城市銀行。」
孫連成的瞳孔微微收縮。
京州城市銀行。
那是——
程度的下一句話,像一顆炸彈,在辦公室裡炸開:
「而且,這些資金的流轉,每一筆,都和一個女人有關。」
孫連成的聲音有些發乾:
「誰?」
程度看著他,緩緩說出那個名字:
「歐陽菁。」
……
咕嚕!
就算是孫連成!都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辦公室裡,忽然安靜了。
安靜得能聽見窗外風吹過樹葉的聲音。
孫連成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歐陽菁。
李達康的妻子。
京州城市銀行副行長。
他忽然想起,昨天常委會上,陳今朝問李達康的那句話:
「達康書記,聽說你女兒出國留學,一年至少要四十萬花銷?」
現在,他明白了。
那不是隨便問的。
那是在下鉤。
而魚,已經咬鉤了。
……
這件事牽扯的——過於大了!
李達康何許人?
京州市委!漢東常委!
更是秘書幫第一號成員!
他老婆私下這麼多年!和一個僧人,寺院的香火錢混跡在一起!
最關鍵的是——每筆錢都經過了歐陽菁的手!
這其中,甚至不需要明麵上的證據,孫連成都已經明白——歐陽菁跟信永僧的貪汙**脫不開關係了。
……
「所以……孫市長。」
程度看得清楚,孫連成臉上肉眼可見浮現而出的震驚。
他緩緩道:「這件事,怎麼處理?」
「一個,是佛教協會二把手,龍大代表的其中一員。」
「一個,是達康書記的老婆參與其中。」
「還有……蔡成功的身影……要是細看吧……還有其他幾個人。」
……
「目前也就簡單查封了信永僧幾處商戶,冇有大動乾戈,畢竟這事如果要徹查,咱們倆的級別……」
程度話到此處,無需多言。
孫連成緩緩點頭,目光凝重:「確實。」
「雖然是領命辦事,但,我和祁廳長冇有上麵的命令,都冇權利進行深查。」
「隻能先匯報給省委長。」
現在的陳今朝,雖然已經是副省長職位,但——孫連成在私下時,一直稱呼其為省委長。
……
孫連成沉默了幾秒,然後拿起電話,撥通了那個號碼。
電話那頭,傳來陳今朝的聲音:
「查清楚了?」
孫連成深吸一口氣:
「查清楚了。信永僧,身家數百億。貪汙、洗錢、通姦、私生子——全有。」
他頓了頓:
「最關鍵的是,他洗錢的每一筆,都和歐陽菁有關係。」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然後陳今朝的聲音傳來,很平靜:
「我知道了。」
「那,我們現在為了查走帳記錄,也查封了四五家……信永僧名下的產業。」
「接下來……」孫連成試探著詢問,他不敢多問。
陳今朝直接吩咐:「按兵不動。」
「就這些動作,已經足夠了。」
「既然要讓信永僧露頭,就不能太主動,打怕了——他會縮下去。」
「不要打草驚蛇就行,信永僧看似一個佛教成員,實際上背後力量龐大,你們握住他和歐陽菁的資金走向鏈就夠了。」
電話掛斷。
孫連成握著話筒,久久冇有放下。
他看著窗外那片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忽然覺得,漢東的天,真的要變了。
上一次變,是陳今朝傳出倒台訊息,停職調查。
這一次變,是整盤棋局,終於要開始廝殺!
而且——一上來就是從歐陽菁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