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今朝所說的——
不需要提交法院,
直接開除D籍。
這一切,鍾小艾來不及阻攔。
也來不及動作!
這背後所代表的——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是對鍾正國徹頭徹尾的羞辱!
侯亮平出事可以,鍾小艾攔著,也隻是為了一個名聲。
可現在——鍾正國的女婿,成了重大工作失誤,導致開除D籍的廢物!
侯亮平現在依舊還是鍾小艾的丈夫!
這是紅果果的打臉!
非但如此,鍾小艾如果想擺脫掉侯亮平——她還得親自來一趟漢東!
……
這一次,是陳今朝徹頭徹尾的一場破釜沉舟!
……
祁同偉忽然明白了。
坐牢,有吃有喝有地方睡,幾年後出來,又是一條好漢。
可被開除D籍、撤銷職務、身敗名裂的人,留在漢東,會是什麼下場?
沒有人會再用他。
沒有人會再理他。
沒有人會再正眼看他。
……
侯亮平曾經得罪過的那些人,那些被他送進去的官員的家屬,
那些在漢東地下世界混的人——會怎麼對他?
他走在街上,會被人指指點點。
他出現在任何地方,都會被當成笑話。
……
他想回帝都?
不可能。
……
陳今朝那句話,已經說明瞭一切——「接下來的漢東,不會給他回帝都的機會。」
侯亮平,會被困在這裡。
困在這個他曾經意氣風發的地方。
困在這個他曾經不可一世的地方。
……
困在這個現在所有人都在看他笑話的地方。
……
擊潰一個人!是從心理上慢慢的,一刀一刀——折磨致死!
侯亮平活著。
比死了還難受。
祁同偉看著陳今朝的背影,忽然覺得後背發涼。
這種手段,太狠了。
……
大廳裡,侯亮平還跪在地上。
他聽不見陳今朝最後說的那些話。
他隻看見陳今朝走了。
隻看見那些人一個一個散去。
隻看見沙瑞金最後看了他一眼,什麼話都沒說,轉身離開。
隻剩下他一個人。
跪在那裡。
像一尊被人遺忘的雕像。
他的腦子裡,嗡嗡作響。
那些聲音,那些畫麵,那些他曾經引以為傲的一切,此刻都變成了碎片,在他腦子裡瘋狂旋轉。
他想站起來。
可他的腿不聽使喚。
他想喊。
可他的嗓子發不出聲音。
他隻能跪在那裡,看著那扇已經合上的門,看著那個再也沒有人回來的方向。
他的眼淚,流了滿臉。
可沒有人看見。
……
毒販綁架案——徹底結束!
陳今朝沒有對沙瑞金下手,沒有追責他。
並不是不能,而是——沙瑞金,還有用。
……
陳今朝出門後,其他省委也都紛紛起身。
繞過侯亮平身邊,如躲著瘟神一般。
……
沙瑞金剛到門口,
便見陳今朝的聲音清清楚楚地傳進每個人耳朵裡:
「沙書記,今天和毒販勾結的四個人,是你提拔的——之前125名幹部的任免決定,應該是有不妥的地方。」
「沙書記,今天的事,是你和侯亮平帶的隊——趙東來作為省廳,行動遲緩,延誤時機。」
「明天早晨的省委會議,應該對這兩件事有一個結果。」
「到時候,烈士遺孤綁架案,纔算徹底結束了。」
「該怎麼處理,你自己看著辦。」
……
沙瑞金瞳孔微縮!
又是一次威脅!
……
音落,陳今朝直接上車。
在祁同偉的陪同下,去往醫院。
原本——
他需要在醫院繼續呆著,至少還得靜觀其變,一週時間!
可今日——侯亮平對烈士遺孀事件的影響。
讓陳今朝與沙瑞金正麵相對。
自己這個副省長——隻能結束醫院修養。
……
回到醫院,和董廣平詳細瞭解情況後。
陳今朝點點頭:「該出院了。」
「漢東也正是時候需要你了。」
這次,董廣平沒有阻攔。
經過這三週時間的手術,調養。
陳今朝體內影響最大的傷痕、彈孔已經都恢復差不多了。
……
「過幾天和梁璐離婚的事,放心去做。」
……
今夜,是陳今朝在醫院呆的最後一晚上。
在祁同偉離開時,他笑著說出了這句話。
……
……
等到病房裡安靜下來,
陳今朝緩緩穿上外衣——
明天起,他就徹底回到漢東官場。
擔任副省長的職位。
棋局的確已經開始了。
可問題在於——怎麼讓沙瑞金繼續上鉤。
「就從……」
「京州的少林寺開始吧。」
「堂堂一個龍大代表,以佛教入手——貪汙的那一筆筆钜款,幫梁群峰洗出去的錢。」
「也該從漢東財政裡拿回來了。」
陳今朝要考慮的,不隻是官場相爭!
更要以漢東發展為基礎!
……
另一邊,檢察院從燈火通明,到一片漆黑。
隻用了幾分鐘。
……
沙瑞金坐在車上,此刻左手緊握!
已經努力剋製剋製再剋製!
可心中的怒火卻絲毫不能平息!
白秘書看出對方心情——
「沙書記,說到底。」
「是因為今天發生的這件事,陳今朝始終還隻是副省長。」
……
「一個副省長!一個副省長!」
沙瑞金從來沒有這麼憤怒過!
今日的種種事情!
全部都是徹頭徹尾的羞辱!
陳今朝的情婦問題!
演變成毒販綁架案!
侯亮平就在自己眼皮下出事!可自己一句話都沒法說!
本以為事態發展到這裡也就罷了。
可他還敢得寸進尺——明天早晨的省委會議,要對趙東來和125名被自己凍結任免的幹部兩件事!有一個處理結果!
誰是省委書記?
誰是副省長!
陳今朝今天還沒真正擔任副省長——要是明天會議上出現,自己這個書記的話語權還管用嗎!
……
「接下來!」
「漢東的所有產業!企業!發展方向!策略!」
「必須嚴格把控!」
「陳今朝——也必須嚴格管控!」
……
另一邊,帝都。
鍾正國辦公室。
鍾正國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麵,
手裡攥著一份剛剛傳來的檔案,臉色陰沉得像暴風雨前的天空。
「砰!」
他猛地將檔案摔在桌上,那聲音在空曠的辦公室裡炸開,嚇得門口的秘書渾身一抖。
「廢物!侯亮平這個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