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現在陳珩問得確實是有些突兀,不過蔡琰也是明白現在就是決定她嫁給誰的時候了,儘管兩個人她都不熟,可是她想選這個文采不凡且願意問她心意的人,於是她回道:「盈盈一水間,脈脈不得語。」隨後就告辭離開了。
陳珩自然是明白了蔡琰的意思,她說的是雖有禮教阻隔,她不能直言接受,但是心中已經默許。
隨後陳珩是越想越氣,他不光是氣蔡邕的行徑,更是不能接受這個有才能且也算是跟他有婚約的女子嫁給彆人。至於衛家與蔡邕立下的婚約,有婚書嗎?沒有老子就不認。
典韋看著陳珩這生氣的模樣也是直接說道:「主公,是不是宴會上有誰招惹你了?你說,俺直接去乾掉他。」
聽到典韋的話後陳珩笑著搖了搖頭,典韋真是傻得可愛,能出現在蔡邕宴會上的人又豈是能隨便殺的。不過陳珩還是回道:「不必,殺幾個人解決不了問題。子韌,回到家後立刻讓王師來見我。」
典韋隻是點了點頭,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明白了陳珩的話?還有殺人解決不了的事嗎?對於典韋這種人,沒有什麼事是一戟解決不了的,如果有,那就用兩戟。
陳家,陳珩書房!
王越一聽見典韋的話後就立刻來找陳珩了,他還從典韋那知道陳珩現在非常不開心。
「主公,不知有何事需要屬下去辦的?請主公放心,屬下一定會辦好的。」王越對著陳珩說道。王越對自己的身手有信心,連祁連山他都能來去自如,有什麼不能辦的?
「王師,你立刻去找人調查一下河東衛家,就是那個自稱是大將軍衛青後代的那個衛家。主要關注現在衛家的二公子衛仲道,看看他的身體情況。此事辦得隱秘些,不要讓衛家的人發現。」陳珩麵無表情地對著王越下命令。
而王越見到陳珩如此模樣,以為是此人得罪了自己主公,於是就多問了一句:「主公,需不要做掉此人?」王越說著還往脖子上比劃了一下。
想到現在不是多生事端的時候,於是陳珩就衝王越搖了搖頭。況且衛家的人豈是那麼好殺的?朝廷也一定會過問的。
主要還是蔡邕這個老貨,他要是非為了他的麵子、他的名譽,一定要將蔡琰嫁給衛仲道,那就彆怪老子上手段了。
衛家?衛家算個屁,河東大族又怎麼樣。衛青都死多少年了,老子在南邊,還真不怕你。等老子擁兵百萬,揮師北上的時候,你們還得跪舔呢。
再看蔡府這邊,蔡邕是一晚上都沒睡。第二次黨錮之禍發生後,他和他的家人被朝廷流放朔方。之後陛下大赦天下,他也得以赦免。但是他又得罪當時的五原太守、大宦官王智,沒辦法,他不敢回雒陽,隻能往南逃去。
十二年啊!整整十二年啊!先是河內,再是泰山,然後又是吳會地區的會稽和吳郡,昭姬小小年紀就跟著他四處流浪。
直到陛下解除黨錮後,他才帶著昭姬回到雒陽。他之所以跟衛家定下口頭婚事,就是衛家的家主在他流放朔方的時候伸以援手。
可是今晚聽了陳伯玉的話後,蔡邕迷茫了,昭姬自小跟著他吃儘苦頭。如果真如陳伯玉所說,衛家想求娶昭姬是不懷好意,那個衛仲道真是個病秧子的話,真的要因為他的顏麵問題將昭姬嫁過去嗎?
蔡琰的母親在生下蔡琰的妹妹蔡瑜後不久就離世了,蔡琰小小年紀不僅要顧家,還要照顧妹妹。他這麼做對得起蔡琰嗎?對得起她死去的母親嗎?這一整晚,蔡邕都在不停地問自己。
第二日上午,有侍衛來彙報,說是衛家的大公子求見。
是伯覦來了?既如此,那就先見他一麵,確認一下事情的真假。
「請他到正堂等候,老夫隨後便到。」蔡邕對著門外喊了一聲,之後就簡單地梳洗了一番,然後就去正堂見衛覬了。
此時在蔡府正堂等候的衛覬,見到蔡邕來了之後立刻就起身行禮,蔡邕揮手示意他不必多禮,然後兩人就相對而坐。
先開口的是衛覬,隻見他說道:「伯喈公,當初您與家父約定,將令愛嫁給在下的二弟。現在黨錮已經解除,也是時候該為他二人舉辦婚事了!」
蔡邕則是回道:「好!好!不過老夫隻在當年見過仲道,如今十餘年過去了,不如先讓仲道來一趟雒陽,好讓老夫與仲道先見上一麵。反正等他來接昭姬的時候不是也要過來嗎?」
聽到蔡邕的話後衛覬一愣,前兩天蔡邕也沒這個意思啊。以他二弟的身子骨又怎麼能長途跋涉呢?不過此事現在不能讓蔡邕知道,於是衛覬就說:「伯喈公,現在黃巾初定,一路上都不安寧。覬也是帶著大量部曲才平安地走到雒陽的。」
「至於婚事,六禮的所有過程都由覬這個兄長代勞,覬會帶著部曲將昭姬姑娘安全地帶回衛家。還請伯喈公諒解仲道無法親臨。」
雖然古代結婚一事要嚴格按照六禮納采、問名、納吉、納征、請期和親迎這六個步驟來,但是漢末時期戰亂、疫病橫行,很多時候都不會嚴格遵守六禮,隻要雙方同意即可。
此時蔡邕看著衛覬這推脫的樣子,就知道陳伯玉昨晚所說,大概率就是真的了。想到這裡,蔡邕的臉色也是沉了下來。
昨晚他想明白了,如果衛家真的是不懷好意,那就豁出他的臉麵,也不能讓昭姬跳入火坑。
隻見蔡邕陰沉著臉對衛覬說道:「伯覦,有人跟老夫說,衛家的二公子衛仲道,他的身體一直都不好,所以你衛家纔想與老夫結親,以為衛仲道驅災。」
「老夫原本是不想信這個謠言的,所以纔想提出先見一下衛仲道。沒想到你竟然這般推脫,還以黃巾為藉口,現在老夫不信也得信了。老夫可以明確的告訴你,衛仲道不來,這門親事就不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