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晚上,陳珩與典韋就坐著馬車前往蔡府了。蔡家與陳家都住在永和裡,離得很近,不一會就到了。
陳珩自我介紹一番後就被門口的侍衛給帶進了蔡府,然後在侍衛的引路下坐到了屬於他的位置。
陳珩一坐下就看見了兩個老熟人,袁紹和袁術這兩個貨就在陳珩的不遠處,陳珩見狀立刻就舉起酒樽向這二人打招呼:「本初兄,公路兄,真是許久未見啊!」
袁紹與袁術見到是陳珩在跟自己打招呼,也是舉起酒樽回敬著。陳珩現在的身份可不是剛來雒陽的一個小世家之主,而是大漢的北中郎將,江亭侯。
袁紹此時隻是何進府中的一個掾吏,也就是一個幕僚。袁術倒是個高官,虎賁中郎將,掌管虎賁禁軍,負責宮廷宿衛。
和袁紹袁術打了個招呼之後,陳珩觀察起了蔡府的環境,廳堂素雅,帷幔低垂,燈燭溫和。席間的案桌上陳列著酒樽和果饌。不愧是蔡大家,有品!
不一會,這周圍的人就坐得差不多了,蔡邕也在侍女的攙扶下坐到了主位,蔡邕直接開始了他的主家致辭。蔡邕致詞之後還問到陳珩了,隻見蔡邕問道:「不知哪位是陳珩陳伯玉?」
陳珩聽見蔡邕叫自己,立刻就起身走到正堂中央,然後對著蔡邕行禮道:「晚輩陳珩陳伯玉,見過伯喈公。」
蔡邕細細打量著陳珩的樣貌,然後問道:「那首《蒿裡行》是你作的?」
「正是晚輩,當時晚輩前往廣宗之時路過曲周,見到城中城外到處都是百姓的屍體,因此纔有感而發。」
「不錯,張角造反,受害最深的還是百姓。你能有此心,子乾真是收了個好弟子。對了,你還說出了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這種至理名言,想來是文采不錯,不知能否就著今晚的場景賦詩一首?」
蔡邕都這麼說了,那陳珩必須要給他露一手啊。周圍的人聞言也來了興趣,這裡大多數人都認識陳珩,當初在陳珩的拜師宴上他們都見過陳珩,自然是知道陳珩那日說的振聾發聵的四句話,現在又傳出陳珩在曲周作的《蒿裡行》,眾人想知道陳珩今日會不會又有什麼名作問世?
就在陳珩思索之時,正堂屏風後麵有一年輕女子正在側耳傾聽,想知道這個陳珩到底能做出什麼詩來?她的手裡還拿著一塊絹布,上麵寫著的正是陳珩作的《蒿裡行》。
這女子身後一個丫鬟模樣的人小聲地說道:「小姐,咱們還是先走吧,這樣會被家主發現的。」而這個女子隻是擺了擺手,還衝著丫鬟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陳珩思索一會後就急了,靠!這詩詞儲備不夠了,符合這場景的有什麼詩?眼看時間差不多了,沒辦法了,隻能現拚一首了。
隻見陳珩在堂中踱步道:「今日蔡府宴,樽中酒不空;談笑皆鴻儒,絲竹繞梁聽。」
陳珩的詩一唸完,眾人就陷入了沉默,都在細細品味這首詩,屏風後的人聽到這首詩後也是眼前一亮。
「好!好詩!」說話的蔡邕,蔡邕覺得這首詩用詞雖簡單,但是將他這個主人翁的好客和周圍賓客的身份都描寫出來了。
其他人也覺得不錯,尤其是那句談笑皆鴻儒,也隻能說陳珩的這個馬屁拍得確實不錯。
蔡邕見到這熱鬨的場景後也是直接宣佈宴會開始。唯有陳珩暗自擦了一把冷汗道,以後不能再隨便作詩了,就他這詩詞儲備,特定的場合下裝個逼還行,要是彆人指定範圍的話,還真的想不起來。
萬一連拚湊都湊不出來的話,那就尷尬了。到時候彆人說那個誰誰誰,連一首詩都寫不出來,這以後還怎麼混啊?
宴會快結束時,蔡邕拍手將眾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然後指著他麵前的琴說道:「此琴乃邕偶得焦桐所製,音色殊異。小女昭姬,素習音律,稍後可令其操縵,請諸君雅正。」然後就讓人去叫他的女兒了。
昭姬?蔡昭姬?蔡文姬?東漢的大才女,陳珩此時也想起來了,這蔡邕的女兒是個大才女,嫁給了病秧子衛仲道,後麵還被匈奴給擄走了,最後還是被曹老闆給贖回來的。
不一會,就見一女子走到蔡邕身旁。
隻見這女子身著雅緻的青色曲裾深衣,發髻簡約,綴以一枚玉簪。眉宇間自有一股書卷氣的清雅與寧靜,宛如空穀幽蘭。目光清澈而專注,眼神流露出一絲源自才華與早慧的沉靜與深邃。
見到此女後陳珩隻想說我又戀愛了,就像陳珩剛見到甄薑時的感覺一樣。可惜了,此女應該已經與衛家定下了婚約。
隻見這女子向眾人行了一個禮後就說道:「小女子蔡琰,見過諸位尊客。琴藝粗淺,願奏一曲《幽蘭》,聊助清興,敬請指教。」
說完就坐在蔡邕的位置上開始彈琴。她的動作嫻雅從容,演奏時,纖細十指在琴絃上流轉。琴音從她指尖流淌而出,或空靈清越,或深沉哀婉,技術精湛,更富情感,周圍的賓客不由得屏息靜聽。
隻有我們的主角陳珩在暗自欣賞美人,什麼音樂?陳珩從來就都沒有過藝術細胞,聽音樂?還不如看美人呢。
過了一會,蔡琰就演奏完了,隻見她站起身來再次行了個禮,然後說道:「獻醜了。」隨後就在蔡邕的示意下,禮貌退場。
接著就是蔡邕開始講話了,他主要是對著陳珩這邊的年輕人說道:「本初與伯覦皆青年才俊,公路更是宿衛宮禁,伯玉戰功赫赫,諸位都是大漢棟梁。願諸位共同努力,重振朝綱,使天下早日清平。」
而陳珩幾人則都是站起來朝著蔡邕行了個禮,算是回應了蔡邕的誇獎。宴會結束後,陳珩正準備離開,就被蔡府的侍衛叫住了,說是蔡邕請他一敘。陳珩雖然是摸不著頭腦,但還是跟著侍衛一塊去了。
蔡邕書房裡,陳珩與蔡邕相對而坐,二人麵前都各自放著一杯茶湯。
「伯玉是不是好奇老夫找你所為何事?」蔡邕似是看出了陳珩的疑惑,率先說道。
陳珩拱了拱手道:「正是,還請伯喈公明言!」
「子乾上次不是托你給老夫送了一份信嗎?你可知子乾信裡都寫了些什麼?」蔡邕倒是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陳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