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該死的老匹夫,史阿在心中怒罵袁隗。
剛開始聽到劉宏封他的主公為中郎將和江亭侯的時候,史阿隻感覺到這一趟來得真值啊!
但是看見袁隗這老貨在這搞事情時,史阿隻想拿著劍乾掉他,主辱臣死。不過史阿知道,這樣做隻能給自家主公惹禍,他現在也隻能在心裡罵罵袁隗了。
隨即又有幾個袁家門人站出來反對,不過何進和他的人倒是沒有說話。何進的手下見何進沒有表態,於是就都不說話。
何進本人是不想反對的,一來陳珩可是一直在給他送錢。二來陳珩是盧植的弟子,自然也就是他們清流一派。何進覺得自己一直在對抗宦官,怎麼也得算是清流了吧,何進很自然地將自己劃入清流一派。
劉宏見狀蹙起了眉頭,張讓見到劉宏的這個表情後立刻就站出來說道:「袁司徒,陳校尉剿賊有功,不重賞的話前線的將士們還怎麼替陛下賣命,你安的這是什麼心?」
劉宏見到張讓出來替自己反擊,還是很欣慰的!不愧是我阿父,就是懂朕。
「臣一心為國,彆無他意。」袁隗也是不虛,直接就和張讓懟起來了,就是一口咬定自己全是為了大漢著想。然後張讓與袁隗就你一句我一句地互懟起來。
何進一看這場麵就樂了,袁隗作為世家頭子,何進一直想讓袁隗這個老家夥加入自己的陣營,隻是袁隗自視甚高,不愛搭理他。
見到眾人吵吵鬨鬨,劉宏的表情是越來越凝重。
何進也是注意到這一點,於是他就站出來說道:「陛下,不如將陳校尉的食邑一千戶先降為五百戶?等他新立戰功後再封賞。」
劉宏想了一下,覺得自己這個大舅哥的方法不錯,於是他直接拍板:「都不用爭了,就按大將軍說的辦。封陳珩為江亭侯,食邑五百戶。」
然後劉宏就對著史阿繼續說道:「你回去後告訴陳珩,讓他立刻前往下曲陽接替董卓,儘快拿下張寶。還有董卓這個廢物,那麼多人用了這麼長時間都沒有拿下張寶。」劉宏給史阿下命令時還順帶罵了董卓一句。
其實董卓確實應該感謝陳珩,曆史上他就是進攻下曲陽遲遲沒有建功,所以步了盧植的後塵,被檻車押往雒陽,最後承蒙大赦纔出來的。現在隻是被罵兩句,已經很好了。
劉宏很快就宣佈退朝了,他今日很高興,又來了興致,要去西園好好耍耍。而史阿則是有點困惑,怎麼沒有人說戰俘的事情?史阿沒辦法,也隻能先回去彙報,不過史阿還要去雒陽獄一趟,陳珩在來之前就命令他去看望一下他的老師。
雒陽官署的雒陽獄內,史阿在使點銀子之後就見到了盧植。
現在整個大漢,上到劉宏,下到小吏,都在想辦法撈銀子,隻要有錢,一些小事還是很好辦的。
說實話,史阿見到盧植的時候,盧植在雒陽獄裡麵過得還可以。
雖然這裡麵暗了一點,但是盧植住的是個大單間,也沒有戴械具,還能就著那個小窗戶透出的光看看書。當然了,這一切都是陳珩讓陳舟使了大量銀子纔有的待遇。
「討虜校尉麾下史阿,見過盧中郎。」史阿一見到盧植後就立刻跪下行禮,不管盧植是不是陳珩的老師,光是盧植的人品都當得史阿這一跪。
盧植一聽見是自家弟子派人來見自己,瞬間就來了精神,他迫切地想知道現在外麵的戰事如何了?
盧植立刻就來到史阿旁邊,隔著欄柱就說道:「快快請起,不必多禮!現在外麵的戰事如何了?」
聽到盧植的詢問後,史阿直接就將陳珩怎麼攻破廣宗以及朝廷的封賞都說了出來。
盧植聽完之後久久不語,自己原本是打算困死張角的,被抓之後還擔心董卓胡來,沒想到自己的弟子竟然能趁著張角病重直接拿下廣宗。
盧植對陳珩攻破廣宗的前後行動十分滿意,頻頻撫須點頭。史阿突然想到,自己不懂軍中和朝廷之事,但盧植懂啊。
於是史阿直接向盧植請教道:「盧中郎,校尉在來之前還吩咐屬下想辦法救下那近十萬的黃巾俘虜和他們的家人,不過今日的朝堂之上竟無一人說那些俘虜的事情,不知這是何故?」
盧植聞言微微一笑,然後解釋道:「伯玉既然已經將賊首張角和張梁的腦袋送到了雒陽,那其他的普通俘虜,由伯玉自行處理。也可選拔降卒的精銳補充軍隊,隻要人數不超過編製即可。其餘的俘虜等戰事結束後遣返回鄉就行。」
還有一種方法盧植沒有說,那就是直接殺掉了事,就像是朱儁與皇甫嵩在長社那般處理。盧植在對待黃巾降卒的問題上與陳珩的看法一致,都是些受人蠱惑的百姓,既然已經勝了,就沒必要殺了他們。
也就是東漢末期了,軍隊和地方將領的實權是越來越大了,難怪曆史上皇甫嵩攻破廣宗之後直接就將那些俘虜做成了京觀,就連朝廷都沒說什麼。反正對朝廷來說,這些人都是逆賊,殺就殺了。
隻是陳珩沒有經曆過這些事情,在長社大破波才的時候,最高長官不是陳珩,俘虜的處置跟他沒什麼關係。所以陳珩剛開始還以為要花錢才能將這些人的命保下來。
史阿聽到盧植的解釋後也是明白了,這樣的話他來雒陽的任務也就都完成了,他告訴盧植,要保重好自己,陳珩會來救他的,說完之後就告辭了。
盧植聞言並沒什麼反應,反正他都是這個年紀的人了,生死早就看淡了。
就在史阿在雒陽報捷的時候,下曲陽的董卓也收到了張角與張梁授首的訊息。他頓時大怒,自己這麼多人打一個下曲陽都沒有打下來,就陳珩那一萬人是怎麼攻破廣宗十萬黃巾精銳的?
董卓不可置信的地大聲咆哮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陳珩就那麼點人,不可能攻下廣宗的。」下方的李儒見董卓如此失態,也是站出來說道:「嶽父,此事完全有可能。斥候已經打聽清楚了,而且陳珩還派人去雒陽請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