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飛逝,十一天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而陳珩一行人也來到了下邳淮浦。
陳珩派人將自己的名刺遞到下邳陳家,然後便帶著陳勇和一眾部曲去客舍休息了。連日趕路,眾人都很是疲憊,陳珩明日還要去陳家拜訪,一定要養足精神。
而此時的陳家,陳珪陳登父子正跪坐在一起商議著門房遞上來的名刺。
陳登率先開口:「父親,不知道廣陵陳家家主來訪何事?自從上次在其父親葬禮上見過一次後,他也就是在祭祀先祖時纔派人來參加。」
陳珪沉思了一會後回道:「具體什麼事我也不清楚。應該是有事相求,不然他也不會大老遠的親自跑過來。不過要是能幫的話咱們還是要幫一把,畢竟也算是同宗同族。而且現在時局越來越亂了;我們在下邳,他們在廣陵,多個盟友總歸是好的。」
陳登聽到陳珪的話後點頭稱是。
第二日上午,陳珩一行人用過朝食後便前往下邳陳府。陳珪是太尉陳球之侄,絕對的名門望族。早年被察舉為孝廉,擔任過劇縣縣令,對於陳珪後麵的事跡,陳珩倒是不太清楚,畢竟後麵群雄爭霸時除了一個離間袁術與呂布之外好像就沒有其他事跡了。
當陳珩與陳勇二人來到陳府時,就看到陳登已經在門口等候了。陳登看著比陳珩也就大十歲左右,但從輩分上來說算是陳珩的叔父,是長輩。不過按照家族地位來說,陳珩是廣陵陳家家主,而下邳陳家家主此時還是陳登之父陳珪,這麼算倒是又高了陳登一輩。
雖說廣陵陳家隻是支脈,但是經過數十年的發展,在廣陵根基已深,擁有獨立的產業和影響力。
陳珩見陳登在門口等候自己,立刻上前見禮道:「怎敢讓叔父在此等候,珩惶恐。」
「伯玉遠道而來,這都是應該的。」陳登說著便拉著陳珩的手往陳府中去,而陳勇則是默默地跟在後麵。這下邳陳家看著比廣陵陳家大多了,幾人走了好一會纔到正堂。
隻見陳家正堂中正端坐著一個約四十多歲的中年人,陳珩兩年前就見過陳珪,於是小步上前行禮道:「珩見過叔祖父。」
而陳珪此時也站了起來,扶起了陳珩,邊打量邊說:「兩年未見,伯玉真是越發的器宇軒昂了。不用多禮,快坐快坐。」
三人便跪坐了下來,隻見麵前的案桌上正煮著茶湯,東漢的茶除了茶葉外還要加入生薑、桂皮還有一些其他的東西,這些東西混在一起煮那滋味可想而知,跟炒茶衝泡完全比不上。
話說起來這東漢的坐姿真是麻煩,壓得腿都麻了。明明這個時候胡床已經傳入東漢了,但是這些世家好像還都是保持跪坐,等我坐鎮一方後,一定要把椅子也打造出來,好好改改他們的這個習慣,陳珩默默在心裡吐槽道。
接著陳珪便親自給陳珩倒了一杯茶,然後幾人便寒暄了起來。接著陳珩便將陳勇叫了進來,從他手中取過來兩瓶神仙醉。然後便笑著對著陳登陳珪說:「珩此次給叔父和叔祖父帶了兩瓶自家釀的神仙醉。」
「神仙醉,好名字。」陳登稱讚了一句後就讓人又拿來幾個杯子,這次是陳珩給兩位長輩倒酒。隨著陳珩的動作,隻見杯中的酒清澈見底,不見一點渾濁,要不是聞著空中的酒香,陳珪二人還以為這是水呢。
等陳珪二人喝了一口之後,便聽見陳矽說道:「真是酒如其名啊。」接著又喝了起來,旁邊的陳登也是一臉讚同的表情。
「對了伯玉,你剛才說這神仙醉是你自家釀的,那不知能釀多少?又需要多少糧食?」陳珪詢問陳珩。幾人都不是傻子,一喝這酒便能知道這神仙醉的前景;雖然在場的幾位都不差錢,但誰又嫌自己家的錢多呢?
陳珩並沒有說具體產量與需要的糧食,而是回道:「同樣的一壺酒,這神仙醉需要的糧食是普通酒水的幾十倍。」聽到這話後的陳珪也沒有再繼續問了。
而陳珩這麼回答也是為後續自家大量囤積糧草作掩護,雖說世家都會囤積糧草,但是這種一直不停地購買糧草的行為如果沒有合理的解釋的話,總還是會讓人心疑的。
「叔祖父,叔父,請二位放心。珩在離家之前便已經吩咐好了,待到這神仙醉有一定的存貨後,便會以普通酒水的價格賣給下邳陳家,並且之後徐州地區的銷售都由下邳陳家負責。」陳珩接著說道。
「此事不妥,自然是彆傢什麼價,我們就是什麼價。」陳珪回道,陳登也在旁邊應和了一聲。
然後陳珪又問了句:「伯玉所說的徐州地區的銷售指的是什麼?」
麵對陳珪的問話,陳珩恭敬地回答:「回叔祖父,珩準備在天下各州都找一家代理人,然後將神仙醉的售賣委托給他們,珩隻賣給代理人,各州的售賣就由代理人負責。」
「至於賣給叔祖父家的價格還是按照珩所說的吧,不過如果方便的話,還請叔祖父賣給廣陵陳家一些鐵錠,以多打一些兵器。畢竟財帛動人心,以後估計會有宵小之輩覬覦神仙醉。」
而陳珪陳登二人聞言後沒有繼續講價,大家都是聰明人,自然是知道這神仙醉恐怕要不了多久就會天下聞名,那利益就無法估量了。為了巨額的財富,自然會有人鋌而走險的。
「自然沒問題,此事後續就由元龍你親自去處理。」陳珪一臉嚴肅地對著陳登說,而陳登則是拱手稱是。
「伯玉你剛才說離家,難道你後麵還要遠行嗎?」陳珪突然想到剛才陳珩所說的離家,然後便問了出來。
「回叔祖父,說起此事來,珩有一事相求。」陳珩站起來拱手說道。
而陳珪與陳登則是對視一眼,都暗道一聲終於來了。
「伯玉,莫說相求。有什麼事但說無妨,能幫忙的叔祖父一定幫忙。」陳珪邊說邊擺手示意陳珩坐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