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兮頓時瞪大雙眼,一時間竟分不清哪道是實哪道是虛?
越兮一戟刺空,重心稍失。就在這電光火石間,趙雲銀槍如毒蛇吐信,精準地刺向越兮的護心鏡,槍尖在胸前輕輕一點,隨即收回。
全場死寂!
越兮怔在馬上,感受著胸前那一點微痛,知道對方已經手下留情了,不然,以趙雲的這一擊,絕對能擊碎他的護心鏡。
他長歎一聲,抱拳道:“趙將軍武藝超群,兮……心服口服!”
揚州軍在短暫的寂靜後,爆發出震天動地的歡呼:“將軍萬勝!萬勝!”聲浪一浪高過一浪。
曹軍陣中則是一片黯然,許多將領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曹操心中大罵,卻強自保持著鎮定。
陶謙老淚縱橫,跪地向天叩拜:“蒼天有眼!徐州有救了!”
糜竺與陳登激動得聲音發顫:“真乃神將!真乃神將啊!”
劉備慨然長歎:“子龍之勇,冠絕三軍。若得此將,何愁大事不成?”張飛哇哇大叫:“過癮!太過癮了!子龍兄弟,晚上定要與你痛飲三百杯!”
片刻後,曹操與陳珩在親衛大將的護衛下又走到陣中心,曹操默然良久,終於開口:“伯玉麾下,果然猛將如雲。”
陳珩拱手:“孟德兄承讓了!望兄遵守約定,即刻退兵,不再屠戮徐州百姓。”
曹操長歎一聲:“今日之敗,操心服口服。不過……”他目光銳利,“他日戰場相逢,必不再留手。”
陳珩微笑著回道:“屆時,珩必奉陪到底!”
曹操回營之後,曹軍就開始有序撤退,徐州軍民歡聲雷動。
夕陽西下,彭城之圍終解。然而所有人都明白,這亂世中的恩怨,遠未到結束之時。
曹操端坐馬上,最後回望彭城城牆,對身旁的戲誌才歎道:“不想今日竟敗於故人之手。”
戲誌才輕咳一聲:“主公不必憂心,此番雖未得徐州,卻也試出了揚州虛實。待我軍休整完畢,來日再圖不遲。”
曹操聞言點了點頭,望著彭城不語。
陳珩與眾人站在城頭觀望,沮授撚須道:“曹操治軍嚴謹,敗而不亂,真乃大敵。”
荀攸點頭:“經此一役,他必潛心發展,待時而動。”
曹操退兵後,陳珩並未掉以輕心。
陳珩對趙雲和王越下令:“子龍,你派斥候尾隨曹軍,監視其動向。王越,你派燭龍司精銳哨探,確認曹軍是否真的退回兗州?”
三日後,探馬陸續回報。曹軍已全部撤出彭城國境,主力已經向著兗州方向撤退。
陶謙派去的斥候也得知了確切訊息,他終於長舒一口氣:“這下可以放心了。”
確認曹操大軍已撤退後,彭城州府終於張燈結彩,大擺慶功宴。府內觥籌交錯,一派歡慶景象。
陶謙舉杯起身,聲音哽咽:“陶謙無能,致使徐州百姓受此戰亂之苦。多虧力挽狂瀾的衛將軍和遠道而來的玄德公!”
“衛將軍,玄德公,請!”
堂內的氣氛頓時熱鬨了起來!酒過三巡,武將席上格外熱鬨。
張飛一把拉住典韋,聲若洪鐘:“子韌兄弟,那日見你步戰許褚,真叫俺老張開了眼!來來來,今日定要與你分個高下!”說著舉起酒壇就要拚酒。
典韋露出笑意:“翼德請,今日不醉不歸!”陳珩今日特地給典韋放了假,讓他可以喝個痛快。至於陳珩的安全,今日就由周泰負責。
另一邊,關羽輕撫長髯,對趙雲道:“子龍的七探蛇盤槍,虛實相生,關某回味至今。他日若有閒暇,還望不吝賜教。”
趙雲謙遜舉杯:“雲長兄過獎了!雲的槍法再精妙,也不及雲長兄的青龍偃月。”
宴至中途,陶謙將陳珩和劉備請到偏廳,突然躬身一拜:“二位,老夫年邁體衰,二子庸碌。今日曹軍雖退,來日必捲土重來。這徐州……老夫想托付給二位。”
劉備大驚,急忙扶住陶謙:“使君何出此言!備此次前來,隻為大義,絕無非分之想!”
陳珩也正色道:“使君萬萬不可!本官在揚州和荊南已感力不從心,實在無力兼顧徐州。”
陶謙老淚縱橫:“可是徐州需要一位明主啊!曹操遲早還會再來,到時候……”
陳珩目光一閃,誠懇建議:“陶使君,玄德師兄仁德布於四海,麾下關張都是猛將。不如請師兄暫留徐州,協助使君治理軍政。我在揚州與師兄互為掎角,共保徐州安寧!”
劉備連連擺手:“這如何使得!備何德何能……”
陳珩握住劉備的手,真誠地說:“師兄,徐州百姓需要你。就當是……就當是為了這徐州的百姓。”
回到宴席,張飛得知劉備要留守徐州,大喜過望:“大哥早該有此基業了!”關羽則沉吟道:“隻是這終究是陶使君的徐州。”
月光下,陳珩與劉備並肩而立。
“伯玉為何要將徐州讓與備?”劉備輕聲問。
陳珩望著滿天星鬥:“因為這天下,需要師兄這樣的仁德之君。況且……”他轉頭微笑,“揚州與徐州唇齒相依,師兄在徐州牽製曹操,就是在幫揚州。”
劉備感動地握住陳珩的手:“伯玉以誠相待,備必不相負。”
陳珩回到軍營後,沮授低聲問:“主公真捨得將徐州讓與劉備?”
陳珩淡然一笑:“讓劉備待在徐州,比徐州在我們手中更有價值。留著他們在徐州和北邊的諸侯生死相搏,我們在南邊安心發展!”
夜色深沉,彭城中糜竺臨時住所,屋內燈火通明。糜竺與糜芳對坐而談,案幾上攤著徐州輿圖。
糜芳憂心忡忡地說道:“大哥,曹操雖退,但兗州距此不過數日路程。我糜氏基業儘在徐州,若曹軍再來……”
糜竺輕撫茶盞,目光深邃:“為兄也在思慮此事。陶使君年事已高,二子皆非治國之才。觀今日徐州局勢,劉備雖得人心,卻勢單力薄;唯有揚州兵精糧足,可保長久。”
他站起身,在房中踱步:“為糜氏長遠計,我們需尋一位明主托付。而最好的方法,就是聯姻!”
糜芳眼睛一亮:“大哥是說……將小妹許配給揚州牧?隻是為何不選劉備?此人仁德,又是漢室宗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