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宏見狀也是思索了一番,陳珩此番確實是有大功,不能不賞賜,不然豈不是寒了將士們的心,現在還需要他們玩命呢。又不能賞的太高,不然這群大臣又不同意了。
劉宏權衡一番後說道:「既如此,那就封陳珩為都尉,立刻前往潁川長社,後續立功再行封賞,此事不必再議。」袁隗等人見劉宏讓步了也是見好就收,這功勞又豈是那麼好立的,沒看盧植等三路大軍沒一處勝利的嗎?
封賞了陳珩之後,劉宏又想到了盧植、朱儁與皇甫嵩這三個中郎將。盧植倒是還好,戰報上說盧植是連戰告捷。
但是那個朱儁與皇甫嵩,竟然還讓那個什麼波才給打敗了一次,就連他們兩個現在還被圍在長社。想到這裡後劉宏的心情又不好了,立刻讓人去催促朱儁與皇甫嵩,儘快解決潁川黃巾。
八日後,有黃門侍郎前來宣旨。陳珩沐浴更衣後就正式接旨了。
「製詔廬江郡東部都尉陳珩,今命汝為都尉,接詔後立即前往潁川長社,歸右中郎將朱儁統領。望汝再立新功,不負聖恩。」
等這個黃門侍郎宣完旨意後陳珩立刻就領旨謝恩,然後就將聖旨接了過來。
都尉,可是能統一營五千人的軍官了,這可是比兩千石的官職。最重要的是,都尉可是正經武官,不是陳珩現在這種東部都尉的臨時官職。
東漢時期軍隊實行的是二五軍製。五人為一伍設伍長,二伍為一什設什長,五什為一隊設隊率,兩隊為一屯設屯長,五屯為一曲設軍侯,兩曲為一部設軍司馬,五部為一營設都尉,兩營為一軍設校尉。
再往上就是中郎將,裨將軍,偏將軍,雜號將軍,重號將軍,四平,四安,四鎮,四征,前後左右將軍,衛將軍,車騎將軍,驃騎將軍,大將軍。漢靈帝在位時對將軍封號管的極嚴,像盧植三人出征黃巾之前都隻是被任命為中郎將,連雜號將軍都不是。
按照二五軍製這麼算下來的話隊率統五十人,屯長統百人,軍侯統五百人,軍司馬統一千人,都尉就是五千人,校尉就是一萬人。
其實不然,現在黃巾剛剛起事,漢軍中從曲一級就不滿員了,更彆提更上麵的部、營與軍一級了,更是缺額嚴重。等到了諸侯混戰的時候就更嚴重了,各種將軍封號完全是不要錢的往下封。
陳珩回過神之後就準備給這個黃門侍郎塞點金銀,畢竟他此次前來不光是宣旨的,還順帶要覈查戰績。東漢末年虛報戰功是很正常的事情,每級軍官都會做的。
不過陳珩看著這個黃門侍郎感覺有點不對勁,他長得方額廣頤,略顯木訥,大約三十歲的樣子。一般的太監從外貌上是看不出年齡的,除非是特彆顯老的那種,畢竟他們少了些許器官。
而陳珩之所以能看出這個黃門侍郎的年齡,是因為這個人竟然蓄有短須,再加上外貌特征,可以判斷大致的年歲。
「這位……使者,氣質清雅,不知如何稱呼?」一般的太監陳珩都是給錢了事,但陳珩感覺此人應該不是太監,於是就想知道這個黃門侍郎的名字。
那位使者似乎是看出了陳珩心中所想,他笑著說道:「陳都尉,黃門侍郎不全都是宦官,在下乃是荀攸荀公達。」
陳珩聞言,腦子嗡的一聲,像是宕機了。荀攸,荀公達,荀彧的堂侄,曹操的謀主,是曹操一統北方的大功臣。好像還有個什麼十二奇策,不過失傳了,但這並不影響荀攸的功績。
荀攸與郭嘉建議水淹下邳,之後生擒呂布。在官渡之戰中立下四大奇功,之後又定策河北,還有很多其他陳珩不知道的功績。這不正是陳珩夢寐以求的謀士嗎?不過陳珩明白,現在還不是時候。
自從何進當上大將軍以後,為了鞏固勢力,便征召海內名士二十餘人入朝為官。而荀攸因為出身潁川荀氏且素有才名,因此被何進選中,拜為黃門侍郎。當時荀攸恰好就在雒陽,因此直接就走馬上任了。
「原來是潁川荀氏荀公達,在下陳珩陳伯玉見過公達兄。」雖然現在還不能拐走,但是不妨礙陳珩和荀攸處好關係啊。
「陳都尉客氣了,難道陳都尉聽說過攸嗎?」荀攸對陳珩的反應感到奇怪,陳珩知道潁川荀氏也就罷了,連他荀攸也知道嗎?
「公達兄喚我伯玉即可,潁川荀氏天下聞名,珩自然知曉。荀家名士眾多,年長一輩的有荀氏八龍,年輕一輩中有公達兄,以及令叔荀彧荀文若,還有荀衍荀休若以及荀諶荀友若。荀家人才輩出,珩自是仰慕已久。」
陳珩的解釋讓荀攸想明白了,陳珩不是隻認識他荀攸,而是知道所有荀家有名的人。荀攸其實也知道陳珩,畢竟荀攸沒事也愛喝兩口神仙醉,自然是知道這神仙醉的東家的名字,當然了,也就僅限於名字。
「伯玉過獎了,我二人算是平輩,伯玉直喚我公達即可。」荀攸也不再客套了,直接就跟陳珩以字相稱了。
接下來陳珩就設宴招待了荀攸,二人在神仙醉的麻醉之下也都放開了。荀攸雖然是醉了,但是也能聽出陳珩話語中建功立業的誌向。而陳珩並沒有招攬荀攸,現在自己隻是個都尉,還是武職,現在開口不合適,隻會讓雙方都陷入尷尬之中。
第二日,陳珩就與荀攸一起出發了。陳珩去潁川長社,荀攸則是順路返回雒陽。至於查驗陳珩的戰績,荀攸也隻是走個過場罷了。
「不知伯玉如何看待黃巾的?」荀攸在路上無事,便詢問陳珩對黃巾的看法。
陳珩低頭思索一會,此事不能隨便回答,說得太差了影響自己在荀攸心中的形象,若是透露出太大的野心的話此時也是不合適。
陳珩斟酌了一會後便回道:「張角以妖言惑眾,裂土稱逆,乃是國賊也。黃巾雖聲勢浩大,但朝廷早晚可平。」
「哦,不知伯玉是如何想的?黃巾現在勢如破竹,就連朱中郎在潁川都敗了一場。」荀攸繼續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