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州牧府的喧囂漸漸散去。陳珩帶著一絲酒意,來到了何皇後居住的的僻靜院落。殿內燭光溫暖,香氣氤氳,何嫣顯然已等候多時。
與往日那種雍容不同,今夜的她,隻著一身輕薄的緋色紗裙,雲鬢微鬆,眼波流轉間儘是難以抑製的感激與迎合。陳珩剛踏入內室,她便如一隻依人的鳥兒般迎了上來,柔軟的身體幾乎要嵌入陳珩懷中。
何嫣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的哽咽,仰頭望著陳珩,眼中淚光點點:“將軍……辯兒……我真的又見到我的辯兒了!此恩此德,妾身……妾身真不知何以為報……”說著,她主動獻上香吻,極儘纏綿,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熱情和順從。
雲收雨歇,寢殿內隻餘下朦朧的燭光和交織的呼吸。何嫣慵懶地伏在陳珩胸前,纖細的手指無意識地撫摸著陳珩的胸膛。沉默了片刻,她終究是母親,那份深沉的擔憂壓過了片刻的溫存與迎合。
何嫣抬起頭,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試探地問道:“將軍……你待妾身與辯兒恩重如山。隻是……妾身鬥膽一問,你……你會如何安置辯兒?他……他畢竟曾是天……”
她沒敢說完,但意思再明顯不過。她怕陳珩將劉辯視為政治威脅,怕這失而複得的兒子,最終仍逃不過命運的屠刀。
陳珩聞言,並沒有立刻回答。他伸出手,輕輕撫摸著何蓮光滑的脊背,感受著她身體的微微緊繃。片刻後,他低沉而平穩的聲音在帳內響起,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確定。
“放心!”
僅僅兩個字,卻讓何皇後緊繃的神經鬆弛了大半。
陳珩繼續緩緩說道,如同陳述一個既定事實:“我救他出來,不是為了殺他。他受了太多苦,你這個做母親的也受了太多苦。”
“往後,他就在這秣陵,做一個富家翁便是。隻要我在一日,便可保他一世平安喜樂,錦衣玉食,無人敢動他分毫。”
他沒有說什麼冠冕堂皇的忠君之言,而是直接給出了最實在的承諾——生命安全和富貴閒散。這對經曆了宮廷巨變、朝不保夕的何嫣母子而言,比任何空頭支票都更有分量。
何嫣怔怔地看著陳珩在昏暗光線中顯得格外深邃的側臉,巨大的安心感如同暖流般湧遍全身。她眼中再次湧出淚水,但這次是徹底釋懷的淚水。
何嫣將臉深深埋進陳珩的頸窩,聲音悶悶的,卻充滿了感激與順從:“謝謝……謝謝將軍……妾身……和辯兒,此生都會記住將軍的大恩……從今往後,妾身的一切,都是將軍的……”
……
秣陵,州牧府正堂,氣氛莊重!
陳珩端坐主位,麾下文武分列兩側。今日並非軍營點兵,而是正式的軍政會議。典韋與蔣欽率先出列,彙報此次比武的結果。
蔣欽拱手稟報:“主公,此次比武已圓滿結束。各部曲中,勇力超群、技藝精湛者甚眾,尤以甘寧、沈彌、婁發三人最為出眾,眾望所歸。”
典韋聲如洪鐘,補充道:“沒錯!俺老典親自試過,尤其是甘寧,身手確實滑溜,是條好漢!沈彌、婁發也不錯!”
這時,典韋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甕聲甕氣地插話道:“主公,俺老典還有個人要說道說道。”
“有個叫潘璋的小子,是個軍侯,武藝很是不賴,性子也夠猛!跟俺過了幾招,有股子不要命的勁兒,是塊好材料!就是資曆淺了點,但本事是真不差!”
陳珩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欣喜。潘璋?這也是曆史上東吳的猛將,隻是陳珩不知道他的籍貫,不然肯定派人去找了。
陳珩看向典韋,微笑頷首:“哦?能得子韌稱讚,看來絕非庸才。既然如此,豈能埋沒?”
典韋看向潘璋:“喂,文珪!自己進來跟主公說說!”
話音剛落,隻見一名麵容精悍、身材健碩的年輕軍官應聲大步走入廳中,他強壓著激動,在廳中央單膝跪地,抱拳過頂,聲音洪亮:“末將潘璋,字文珪,現任軍侯!拜見主公!”
典韋在一旁咧嘴笑道:“主公,這小子武藝不賴,膽子也肥,跟俺過招都敢硬拚!俺覺得是塊材料!”
陳珩看著這位未來能成為江表十二虎臣的潘璋:“哦?能得典韋如此誇獎,定然不凡。抬起頭來。”潘璋聞聲抬頭,目光堅定,毫無怯色。
陳珩沉聲道:“潘璋,典將軍舉薦於你,言你有勇有謀。你自己說,可能承擔重任,為我統帶一營兵馬?”
潘璋聲音鏗鏘有力,毫不含糊:“回主公!末將雖資曆尚淺,但有一身肝膽,滿腔熱血!若蒙主公不棄,授以兵馬,末將必傾儘所能,嚴明軍紀,勤加操練,為主公練出一支敢打敢拚、令行禁止的勁旅!若有差池,末將甘當軍法!”
“好!”陳珩讚許地點點頭,“要的就是這股氣勢!”他目光掃過廳下肅立的甘寧、沈彌、婁發,隨即朗聲宣佈。
“甘寧、沈彌、婁發,比武出眾,勇力可嘉!潘璋,亦是可造之才!現擢升你四人為都尉!與華雄、徐榮二位都尉一同,各統兵五千!望你等精誠合作,莫負本將軍期望!”
甘寧傲然一笑:“主公放心!寧必不讓您失望!”
潘璋激動萬分:“末將潘璋,謝主公提拔!必效死力!”沈彌、婁發亦高聲領命。
這六個人一人五千士兵,那就是三萬人。江東世家交出來的部曲一共有三萬四千人,再加上程普活捉的部曲。至於剩下的在吳郡招收的新兵以及程普麾下的那些士卒,陳珩準備把他們訓練成揚州和荊南的常規守備士兵。
陳珩安排完新軍統領後,就繼續處理封賞荊南之功了。此次戰鬥的功勞,隻能讓陳珩麾下的將領官職再進一步,至於領兵數量就不能再增加了,陳珩準備封賞虛名和財物。
陳珩想了想說道:“徐晃總領荊南戰事,封為蕩寇將軍;黃忠升為威寇中郎將;陳到封為中郎將;張賁為都尉;高嶽封為都尉,領兵五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