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珩麵色平靜:“冀州方麵最先說吧,袁本初和公孫伯珪這出戲,唱到哪一齣了?”
王越聞言立刻回話:“正如主公所料,袁紹許以共分冀州之利,誘使公孫瓚南下威逼韓馥。韓馥怯懦,果然讓出州牧之位。然袁紹入主鄴城後,立刻撕毀盟約,對公孫瓚先前承諾的糧草、地盤一概不認。”
“公孫瓚感覺自己被利用了,再加上其族弟公孫越之死,成了公孫瓚討伐袁紹的理由。如今,公孫瓚已儘起幽州精銳,以大將嚴綱為先鋒,麾下白馬義從已南下進入界橋地域。”
“袁紹亦以大將麹義率‘先登死士’為前部,親統大軍迎戰。兩軍對峙,大戰一觸即發。依屬下看,秋收之後,界橋必有驚天一戰!”
陳珩冷笑一聲:“利則相爭,患則相傾。此二人皆一時之雄,卻無容人之量,這一戰不可避免。”陳珩原本還打算將公孫瓚給救下來,後來想想此事不行。公孫瓚是一路諸侯,不是某個將領或謀士。
“好,繼續說!兗州那邊,曹孟德近來在忙什麼?”
王越接著彙報道:“曹操自討董結束後,獲袁紹表舉為東郡太守,暫據頓丘,並未返回陳留。此人確有梟雄之姿,一刻未停。一麵招撫山賊,擴充兵力。一麵廣散錢財,招賢納士。”
“聽聞其近日得到一位名為越兮的壯士,使一杆三叉方天戟,有萬夫不擋之勇。且其麾下謀士程昱等人亦在為其積極聯絡兗州士族,觀其動向,其誌絕不止於一郡之地,恐意在整個兗州。”
陳珩手指輕敲桌麵,神色凝重:“曹孟德,真乃心腹之患也!務必加派人手,緊盯兗州動向,尤其是曹操與兗州刺史劉岱、名士邊讓等人的關係。”
陳珩可不怕曹操,如今他麾下的謀士文臣武將可都不虛曹操。且按照曹操的發展速度,估計等陳珩平定南方以後,曹操還在和袁紹的那些兒子乾仗呢。
王越聞言也是點頭:“諾!接下來是長安。自董卓遷都之後,愈發驕橫殘暴。自號‘尚父’,出入僭用天子儀仗,大封董氏宗族,稚子皆封侯。”
“其在長安西郊築‘郿塢’,高厚七丈,號‘萬歲塢’,內積三十年糧穀,金銀珠寶不計其數,自言‘事成,雄踞天下;不成,守此足以畢老’。”
“其在城內大肆誅戮,稍有怨言者即被其爪牙李傕、郭汜捕殺,公卿朝不保夕。然其軍中羌胡兵與呂布部的並州兵似有齟齬,並非鐵板一塊。”
陳珩麵露厭惡:“倒行逆施,自取滅亡!其內部生亂,隻是時間問題。你要派人盯好了華雄與徐榮的家人,等長安內亂的時候,立刻將他們的家人給帶回江東。”
董卓已經暗中派人來過一次了,想要索要徐榮和華雄,都被陳珩給搪塞過去了。董卓現在雄心已失,離死不遠了!
陳珩接著問道:“荊州劉景升呢?他單騎入荊州,如今站穩腳跟了嗎?”
王越回道:“劉表此人,外示儒雅,內懷心機。其初至荊州,依托蒯良、蒯越、蔡瑁等大族,設計宴請並誘殺宗賊頭目五十五人,一舉收編其部眾。”
“如今已基本平定南郡、江夏等地,州境肅清。其屯兵襄陽,招賢納士,安撫流民,勢力漸長。然荊州南部長沙、零陵、桂陽、武陵四郡,太守仍各自為政,劉表之令未能完全通達。其與北麵的袁術,因南陽歸屬問題,摩擦不斷。”
陳珩麵無表情地點了點頭:“嗯,劉表已成氣候,乃我西麵之強鄰。日後或可聯盟,亦需防範。”
陳珩雖說劉表已成氣候,但是劉表和董卓類似,年齡大了,都隻想守住自己的那一畝三分地。但是在這個大魚吃小魚的時代,他早晚會滅亡的。
“那南陽的袁術和其麾下的孫堅,近來有何動向?他們與劉表的摩擦,結果如何?”
王越回道:“主公明察,此事正是近日江北之焦點。袁術自據南陽以來,與劉表矛盾日益激化。約在月前,袁術命其麾下頭號大將,破虜將軍孫堅,南下進攻劉表,意在爭奪荊州北部的控製權。”
王越頓了頓,繼續說道:“劉表則遣其江夏太守黃祖率軍迎敵。兩軍戰於樊城、鄧縣之間(都在襄陽以北)。孫堅果然驍勇,大破黃祖軍,並乘勝追擊,渡過漢水,進而圍困襄陽。”
陳珩身體微微前傾:“哦?孫文台竟已兵臨襄陽城下?結果如何?”
王越:“劉表初戰失利,隻得閉城堅守。同時,急令黃祖收攏敗兵,出城蒐集人馬,欲圖再戰。據悉,黃祖已於近日率援軍返回,與孫堅軍再度交戰。”
“目前戰事膠著,但孫堅軍士氣正盛,劉表形勢頗為被動。南陽袁術,因此聲勢大振,正在大肆招兵買馬,其窺伺整個荊豫之心,已昭然若揭。”
陳珩聞言一愣,孫文台大勝了。要是陳珩沒有記錯的話,大勝之後就是大敗,孫堅就要死了。
而且袁術再也沒有拿下荊州的機會了,不知道他以後將玉璽賣給袁術後他還會不會稱帝?
陳珩接著問道:“益州劉焉情況如何?”
王越接著答道:“劉焉在益州,深居簡出,其心難測。其以米賊斷塞斜穀道為由,中斷了與長安朝廷的聯絡,實則行割據之實。大肆任用東州士人,打壓本地豪強。”
“更令人矚目的是,其命督義司馬張魯與彆部司馬張修率軍前往漢中,聲稱討賊,實則縱容其襲殺漢中太守蘇固,占據了漢中。”
“如今張魯等已截斷褒斜穀,殺害漢使,劉焉則上書言‘米賊斷道,不得複通’,益州已成獨立王國。另,其麾下東州兵軍紀敗壞,與益州本土大姓賈龍、任岐等矛盾日深。”
這劉焉還真以為天子氣是在他身上了。陳珩冷笑道:“鳩占鵲巢,養寇自重,劉焉倒是打得好算盤。幽州劉虞呢?他與公孫瓚勢同水火,如今豈非更難?”
王越聞言也是點頭:“正是!劉虞為政寬仁,主張以懷柔政策安撫烏桓、鮮卑,與公孫瓚一味征伐的策略截然相反。公孫瓚如今與袁紹開戰,更需要幽州的糧草物資,屢屢向劉虞強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