廳堂之內,方纔忙於政務的緊張氣氛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求賢若渴、君臣相得的豪邁氣象。
陳武與徐盛相視一眼,眼中都充滿了對未來的無限憧憬和堅定的信念。
初夏的午後,吳郡太守府門前守衛肅立,氣氛莊嚴。
陳珩此刻正躺在躺椅上曬太陽,周泰入內通報,說是荀攸回來了,已經快到太守府了。
陳珩聞言,猛地站起身,臉上的驚喜之色一閃而過:「什麼?公達回來了?」
荀攸回來了,就代表著張昭和張紘也回來了。江東初定,隔江的徐州肯定也收到訊息了,陳珩斷定這兩人一定會跟著荀攸來江東。
雖然這兩個人在遇到敵人的時候是帶投大哥,但是不得不說,這兩個人搞內政確實是把好手。
陳珩換上一身較為正式的錦袍,並未穿官服,以示禮賢下士之意,在周泰等幾個親衛的簇擁下,在府門外等候。
此舉引得府衙內外眾人紛紛側目,好奇是哪位重要人物?竟能讓平定六郡的使君如此隆重地親迎於門外。
遠處,一輛馬車在數名騎士的護衛下緩緩駛來。
車停穩後,首先下來的是風塵仆仆但精神矍鑠的荀攸。他見到陳珩親自出門相迎,眼中閃過一絲感動,連忙快步上前。
緊接著,馬車上又下來兩位文士。一人年稍長,約四十歲左右,麵容方直,神態嚴肅,目光中透著睿智和沉穩,自帶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度。
另一人稍年輕些,約三十五六歲,相貌清雅,氣質弘雅,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顯得更為隨和。此二人,應該就是聞名徐、揚的名士,彭城張昭和廣陵張紘。
荀攸快步走到陳珩麵前,深深一揖:「攸,奉命出使徐州,今日歸來,幸不辱命!怎敢勞煩主公親迎,折煞攸也!」
陳珩上前,親手扶起荀攸,用力地握著他的手臂,情真意切地說:「公達辛苦了!此行千裡,跋山涉水,為我尋訪大賢,勞苦功高!我迎一迎你,有何不可?」說完,他的目光熱切地投向荀攸身後的二張。
荀攸會意,側身引薦,聲音莊重:「主公,攸為您引薦。這位,便是彭城名士,張昭,張子布先生。這位,是廣陵名士,張紘,張子綱先生。」
他又對二張介紹道:「子布先生,子綱先生,這位便是吾主,朝廷欽封的揚州牧。」
陳珩立刻整理了一下衣冠,以極為標準的士人相見之禮,對著二張深深一揖,姿態放得極低:「江東僻壤,竟能得子布、子綱二位先生屈尊,實乃天賜於我!珩,盼二位先生,如久旱盼甘霖也!」
張昭和張紘見這位年輕的州牧不僅親自出迎,而且言辭如此懇切謙恭,毫無得誌驕橫之態,心中本有的七八分好感頓時增至十分。
他們早已從荀攸處和江北的傳聞中得知此人平定江東的英武,此刻又見其禮賢下士的誠意,更是心悅誠服。二人連忙還以全禮。
張紘率先開口,他的聲音溫和而有力:「使君言重了。紘等此行避亂江東,乃喪家之犬,蒙使君不棄,遣荀公達先生親至延請,又許以國士之禮相待。」
「州牧掃清六郡,還江東以安寧,此等雄略仁德,早已傳遍江北。紘與子布兄,深感使君求賢之心,故特來相投,願效微薄之力。」
張昭隨後開口,他的語氣更為沉穩,帶著名士的矜持與真誠:「昭乃一介書生,本不足道。然在徐州時,便聞州牧招賢納士,政令寬和。」
「今日一見,方知聞名不如見麵,使君確是胸懷大誌、禮賢下士的明主。昭雖愚鈍,願竭股肱之力,輔佐明公,安境保民,匡扶漢室。」
陳珩聞言大笑,心情極為暢快:「哈哈哈!我得二位先生,勝過十萬雄兵!子布先生言重了,先生海內名士,學貫古今,珩能得先生指點謬誤,匡正得失,實乃大幸!子綱先生文章錦繡,謀略深遠,天下皆知,今日肯來助我,江東之幸,漢室之幸!」
陳珩伸出手,真誠地做出請的姿勢:「此處非講話之所,二位先生,公達,快請入內!我已備下薄酒,一則為二位接風洗塵,二則為公達接風慶功!」
眾人進入議事廳,分賓主落座。稍作寒暄,酒過一巡後,陳珩放下酒樽,神色轉為正式。
陳珩肅容道:「子布先生,子綱先生。二位乃國士之才,珩雖得之,卻不敢以尋常職位相屈。如今州牧府初立,百廢待興,正值用人之際。」
他略一沉吟,朗聲道:「現請子布先生,出任揚州牧府議曹從事,參謀議事、政令諮詢,並為我匡正言行得失!」
「請子綱先生,出任揚州牧府從事祭酒,與子布先生一同參讚軍機,謀劃方略!」
這兩個職位,是州牧麾下文官係統中極為核心和尊貴的職位,尤其是從事祭酒,幾乎是首席幕僚長的地位。
張昭和張紘聞言,心中更是安定和感動。他們避亂江南,本以為需從頭開始,沒想到對方直接予以如此重任,知遇之恩,莫過於此。
二人離席,鄭重行禮:「昭(紘),謝主公信任!必當竭儘心力,以報主公知遇之恩!」
陳珩再次親手將他們扶起,臉上滿是欣慰的笑容:「好!有二位先生助我,我心安矣!大事可成矣!」
隨後,陳珩對侍從吩咐道:「來人,先送二位先生去早已備好的館驛歇息。一路舟車勞頓,務必讓先生好生休整。」
他又對二張溫言道:「二位先生今日且先安頓,晚間我再設宴,與兩位細談。」
張昭和張紘再次道謝,便在侍從的引領下,先行退下休息。他們離去時,步伐沉穩,眼中充滿了對新的期待和對這位年輕明主的認可。
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陳珩對荀攸感歎道:「公達,你又為我立下了一大奇功啊!」
荀攸微笑著謙遜一禮:「此乃主公威德所感,攸,不過略儘奔走之勞罷了。」
初平二年七月,播種一事已經結束。至於耕牛不足之事,陳珩已經讓陳舟和公孫瓚的人聯絡了,下次就用細鹽換些耕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