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張蛟手下能戰之士約有八百人。盤踞在芍陂湖東南部一個叫潛島的天然島嶼,易守難攻。手下有漁船和幾艘艨艟,兵器的話隻有環首刀和長矛,隻有核心骨乾有一些皮甲,劄甲應該就隻有幾副。」
「張蛟手下有兩個核心人物,一個是叫趙烈的,綽號鐵壁龍,原本是個郡縣的捕頭,不知什麼原因被打入監牢,逃出後投奔張蛟,此人擅長水戰指揮。」
「還有一個女人,是個細作,專門負責岸上眼線的,隻知道此人以前是個樂坊的歌姬。」
這張蛟倒是有點意思啊,聽徐烈這話張蛟有點義匪的感覺,不過此人還是搶過百姓,能不能收下還要再看具體情況。
雖說陳珩不能將後世軍隊的所有規矩照搬到東漢,但是有幾個原則性的規矩還是不能破,否則就真是軍紀渙散了,其中一條就是不能搶劫百姓,不能姦淫擄掠。
如果張蛟的人沒乾過的話還是可以收入麾下的,至於乾過的那就隻能送他們去另一個世界了報到了。
徐烈接著說道:「而斷浪蛟幫的老大叫李莽,綽號鬼見愁,此人還是個獨眼。他們盤踞在芍陂湖東北位置的一處水寨,他們喜歡在芍陂湖上遊走,遇到商船就搶,有時還上岸搶劫周邊村子。」
「李莽此人無惡不作,不管是周邊的村莊還是往來的客商,他一概不留活口。李莽手下有個叫雷暴的,人如其名,脾氣暴躁,愛殺人。」
「李莽手下隻有一千餘人,都是能戰之士。也沒有什麼甲冑,主要武器就是環首刀和一些自製的魚叉。」
聽完徐烈的介紹後,陳珩心中對芍陂湖的這兩股水賊有了大致的瞭解。陳珩又與鄭景三人聊了一會就隨徐烈和陳珙去領物資了。
陳珩隨後便讓陳珙派人將物資都送到柳溪村,這個村子正好位於芍陂湖的東邊,在壽春的南邊約五十裡的地方,因為靠近官道,倒是沒有被搶過。
陳珩將劄甲都發給麾下部曲了,五日後,陳珩派去廬江郡的人也回來了,還帶回劄甲二十套,皮甲五十套,箭矢五千支,糧食一萬石。明顯是比陳珩從九江郡帶回來的東西少,也還算不錯,陳珩都沒有親自去。
柳溪村,陳珩與徐晃、典韋、史阿等人正聚在一起商量怎麼剿滅這兩股水賊。其實陳珩最主要的還是想聽聽徐晃的意見,雖說徐晃還年輕,但肯定比典韋與史阿強多了,他們兩個實在是不擅長此道。
陳珩此時也意識到是時候該給自己找一個軍師了。陳珩將這兩股水賊的資訊說出來後眾人就陷入了沉思,主要還是沒有水軍,要是有一隻水軍的話,陳珩直接就橫推過去了。
此時沉思一會後的徐晃開口了:「都尉,我們不能與這些水賊在水上打,雖說都尉的部曲大多熟悉水性,但是水戰肯定比不上那些經年老賊的。」
徐晃的意思與陳珩不謀而合,陳珩也是準備把水賊引到岸上來,至少是先把部分引到岸上來。
那就隻有用糧食了,這兩股水賊都沒有打過陳家糧食的主意,那是因為陳家是運糧食的人多,且還有大量的護衛,可不是那些漁船能碰瓷的。
「那就用糧食將他們引到岸上來,看看他們哪家先上鉤。阿勇,你現在就去壽春找那個陳珙,他應該還沒有回陰陵,讓他幫忙再調一百輛牛車過來,一百輛牛車差不多能運八千石的糧食,夠他們吃好一陣子的,他們要是知道了訊息肯定會搶的。」
九江郡用來給陳珩送糧食的車三天前就離開了,隻能再去要了。陳珩話音一落,陳勇就站起來打了聲招呼後就去辦事了。
「晚上帶著人押著空車到成德縣南邊去,再找陳珙要一份手令,晚上入城。然後連夜把土裝進糧袋裡。然後第二日一早再從南門進入,所有人在成德休息一天,將這個八千石糧食會從成德先運到壽春,再運到西曲陽的訊息散播出去。土匪的細作肯定會去彙報的。」
「芍陂湖從成德到壽春這片區域隻有一個小渡口能上岸,而在這個渡口東北方向十裡左右有一片樹林能藏人,到時候讓部曲直接藏在樹林裡,趁著水賊離開船後滅了留守的人,搶了他們的船,然後隱藏起來。把弓箭都帶上,水賊沒有鎧甲,經不住幾輪射的。」
「守糧食的兄弟抵抗一下就撤退,然後在水賊後麵跟著,和船上的兄弟一起圍了他們。最後再抓些俘虜,讓他們帶著咱們去水賊的老窩,直接滅了他們。」
陳珩將自己的計劃說了一遍,然後問幾人有沒有要補充的。
徐晃思索片刻後站了起來,滿臉嚴肅地表達自己的看法:「都尉,屬下建議先不搶船。等那些賊寇下船後密林裡的兄弟直接遠遠地跟在賊寇的後麵,前麵押糧的兄弟頂一會,等密林的兄弟跟上來後直接就圍住賊寇。」
「密林的兄弟們在搶船時,萬一有船直接跑了,那都尉後續的計劃就不能實現了。而且不能讓下船的人再靠近水邊,以他們的水性咱們想追也不一定能追上。」
「等圍了上岸的賊寇後,再抓幾個俘虜,然後讓兄弟們帶著俘虜去讓船上的賊寇下來搬糧食,這樣風險會小很多。」
「押運糧食的兄弟不能太多,太多的話賊寇就不敢動手了。太少也不行,太少的話可能都撐不到後麵的兄弟趕過來。晃以為四百人為最佳,用都尉麾下最好的部曲,內著皮甲,暗藏弓箭,等賊寇靠近後先射幾輪,然後再近戰廝殺。」
陳珩沒有說話,而是在仔細思索自己的計劃與徐晃的計劃哪個風險小。確實,水賊的船大部分應該都是漁船,可能有少量的艨艟,一下子還真不好全都奪下來。真有趁亂跑的就不好解決了。
陳珩覺得還是徐晃的方法好,自己有點想當然了。陳珩雖跟著老師盧植學了一年多的兵法,但還真沒有上過戰場,確實不能全按照自己的臆想來。
「就按徐晃的辦法來,諸位還有其他的想法嗎?」陳珩象征性地問一句,眾人都是搖了搖頭,沒有再說話了。